第59章 你怎么想？
陆秉衡失笑，“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敏华！”
话音刚落，苏敏华就带着人，搬着几只精致木盒与一件大件器物走了进来。
最显眼的，是两只雕花实木大礼盒，打开一看，里面分别装着上等野山参与顶级铁皮石斛，参须完整、胶质饱满，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货。
旁边是一只古朴大气的实木药碾，通体打磨光滑，比林疏墨之前用旧的那只更厚重耐用。
另外还有一盒陈年高丽参，是中医馆里镇店、问诊开方，都用得上的贵重药材。
林疏墨一时看呆，“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准备的这些？”
“早早就备好了，就等你林安堂重开，抢这个头贺客的彩头。”陆秉衡朝他伸出手，“贺礼已送到，林掌柜现在愿意拿出彩头了？”
林疏墨被他逗笑，却故意道：“怎么就送这些？开业礼上不可或缺的花呢？那些吉利摆设呢？一样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要彩头？”
陆秉衡被他逗笑，“你现在还没正式开张，那些应景的，等你真正开业当天，我再送来也不迟——现在可以给彩头了吗，林掌柜？”
林疏墨见他这么执着，无奈失笑，“等着。”转身走进里屋，从一只旧木盒里，拿出一小块红色绒布。
他又翻找出笔墨摆在桌上，转头朝门口喊：“过来，帮我研墨。”
陆秉衡眼底笑意更甚，却半点都不推辞，快步进屋，拿起墨锭，缓缓在砚台里研磨起来。
他平日里身居高位，这般研墨的活计，当真是从未做过，如今真做起来，动作却又利落得很，没有半分纡尊降贵的不耐。
不久，墨磨好了，陆秉衡放下墨锭，“林掌柜，请。”
林疏墨忍着笑意，拿起毛笔，笔尖轻轻蘸了蘸墨汁，在红绒布的一角，缓缓写下“大吉大利”四个字。林疏墨的字人如其人，清隽温润，又不失体面大气。
四个字写完，他重新蘸墨，在旁边添了“林安堂”三个小字。
写好后，他搁笔，又轻轻吹了吹，将红绒布铺展开，拉开抽屉，数出一叠崭新的港币。
将纸币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红绒布里包裹好，再捏成一个小巧的布包，递到陆秉衡面前。
“给你，头贺客的彩头，祝你往后顺顺利利，开开心心，也祝我林安堂客似云来，平安顺遂。”
陆秉衡伸手接过，红绒布的触感柔软细腻，里面的纸币平整，还隐约透着一丝林疏墨身上淡淡的药香，他摩挲着布面上的字迹，眼底满是温柔，抬眼时，正撞进林疏墨的目光里。
此刻的林疏墨，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眼神柔软得像浸了温水。
从前，他不是没有朝陆秉衡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今日却透着些许不同，让陆秉衡光是看着，便觉得心头发暖。
陆秉衡说不清他这般改变的缘由，却由衷地感到欢喜。
“多谢墨墨，往后林安堂事事顺遂，我们必定也一样。”
-
林疏墨和温子然并肩走在弥敦道的商铺街上，两侧的成衣店、茶铺鳞次栉比，两人一边慢悠悠逛着成衣店，一边翻看着挂着的休闲装。
“对了，”温子然放下外套，转头看向林疏墨，“林安堂既然差不多收拾好准备开张了，奶奶和芝姨，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嗯，说好了。”林疏墨拿起针织衫对着穿衣镜比了比，“下周回来，等她们回来，再一起挑个合适的日子开张。”
“太好了，好久没看见芝姨了，怪想她的！”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林安堂遭了那么多事，总算是给你熬出头了。我那边倒好，酒吧人手紧得厉害，招了这么久，愣是没碰到个靠谱的，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以前你忙不过来的时候，不都是砚笙帮你搭把手？”两人走出成衣店，推开一家咖啡馆的门，“也难为他，就拿份驻唱的工资，又是帮你管后台，又是帮你盯场，不考虑把他喊回来？”
这话像是戳中了温子然的忌讳，他立马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没意思。对了，我下午出门扔垃圾，好像看见陆秉衡了，怎么没坐一会儿就走了？”
林疏墨拿起咖啡杯，“他公司那边有急事，得急着赶回去处理。”
“哦……”温子然拖长了语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理解理解。”
林疏墨抬眼瞥了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温子然嗤笑一声，“那些所谓的时间管理大师，不都这样？同时应付好几个人，一旦时间凑不上，就拿工作当借口糊弄人呗。”
林疏墨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没再接话，只是低头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温子然：“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陆秉衡的母亲，”过了片刻，林疏墨才缓缓开口，“今天来找过我了。”
温子然愣了一下，“她找你做什么？你们很熟？”
“她是来找我帮忙的，想让我帮她给陆秉衡找对象。”
温子然彻底懵了，“她找你帮……这种忙？她疯了？”
林疏墨耸了耸肩，将陆秉衡母亲找他时说的话，大致还原了出来，温子然听得满脸不可思议，“这老太太可真有意思，之前听你说的时候，我还觉得她是个人物，现在再一看，真是……”
温子然摇摇头，“自己给已婚男当情人就算了，还想把你也拉下水，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己活得不像人，也见不得别人把自己当人。”
林疏墨当然知道温子然想表达的意思，毕竟，当时听见陆秉衡母亲那番话时，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可事后他稍微想想，却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如果你一出生，就被灌输自己是个待价而沽的物件，毕生目标就是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想法，你大概率也会走上她的路。”
“她把自己卖给陆秉衡的父亲，生下陆秉衡，又一力拉扯陆秉衡长大，陆秉衡的父亲娶了那么多房姨太太，生了那么多孩子，哪一个的成长环境不比陆秉衡好？可最后拿下鼎盛的，偏偏是陆秉衡，很难说，她的基因在这里面没起到什么作用。”
温子然一脸离谱：“不是吧你，这么说，你还挺认可她？”
林疏墨摇摇头，“不算认可，比起认可，更多的，应该是理解，毕竟，如果把我换成她，我不保证自己一定做得比她好。”
“你不也说，她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物吗？”林疏墨看向他，“只不过成长环境不同，她的想法，她认可的东西，也跟我们不同罢了。”
温子然撇撇嘴，依旧满脸不认同，却也没再争辩，“她劝你帮着给陆秉衡找对象，然后呢？她不是已经有陆允执这个孙子了吗？干嘛还这么急着给陆秉衡安排？”
林疏墨：“她应该是对陆允执这个孙子不太满意。”
“她看不上陆允执？”温子然挑眉，“这小老太太又顺眼起来了嘛。”
林疏墨失笑，“好像是因为陆允执长得像他母亲，不像陆秉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年，她一直想让陆秉衡再娶一个，可陆秉衡不愿意。”
“如今知道陆秉衡跟我在一起，她是高兴，可又嫌我是男人，不能生，又觉得我说的话，陆秉衡一定会听，就想让我帮她劝陆秉衡再婚。”
这番话里的信息量不小，温子然张了张嘴，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等、等等，你刚刚说陆秉衡这些年一直单着，什么意思？他离婚后就没再结婚？还是说，连恋爱都没再谈过？还是……”
林疏墨：“都是。”
温子然身体往后一靠，彻底惊呆了，“所以说……”
林疏墨轻轻“嗯”了一声，放下咖啡勺，“如果他母亲没撒谎，陆秉衡也没骗我，那我就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温子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他离婚……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吧？十多年不谈恋爱就算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他怎么忍住的？就没那方面的需求？”
林疏墨摇了摇头，“他说，跟陆允执母亲离婚那件事，影响了他对恋爱的态度，除非遇到真正心动的人，否则不会轻易迈出那一步。”
这句话给温子然带来的震撼，比之前更甚几分，“所以说，他跟你在一起，不是把你当情人，更不是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而是……”
“嗯。”
温子然沉默了，良久，“那你呢？你怎么想？”
话音刚落，苏敏华就带着人，搬着几只精致木盒与一件大件器物走了进来。
最显眼的，是两只雕花实木大礼盒，打开一看，里面分别装着上等野山参与顶级铁皮石斛，参须完整、胶质饱满，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货。
旁边是一只古朴大气的实木药碾，通体打磨光滑，比林疏墨之前用旧的那只更厚重耐用。
另外还有一盒陈年高丽参，是中医馆里镇店、问诊开方，都用得上的贵重药材。
林疏墨一时看呆，“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准备的这些？”
“早早就备好了，就等你林安堂重开，抢这个头贺客的彩头。”陆秉衡朝他伸出手，“贺礼已送到，林掌柜现在愿意拿出彩头了？”
林疏墨被他逗笑，却故意道：“怎么就送这些？开业礼上不可或缺的花呢？那些吉利摆设呢？一样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要彩头？”
陆秉衡被他逗笑，“你现在还没正式开张，那些应景的，等你真正开业当天，我再送来也不迟——现在可以给彩头了吗，林掌柜？”
林疏墨见他这么执着，无奈失笑，“等着。”转身走进里屋，从一只旧木盒里，拿出一小块红色绒布。
他又翻找出笔墨摆在桌上，转头朝门口喊：“过来，帮我研墨。”
陆秉衡眼底笑意更甚，却半点都不推辞，快步进屋，拿起墨锭，缓缓在砚台里研磨起来。
他平日里身居高位，这般研墨的活计，当真是从未做过，如今真做起来，动作却又利落得很，没有半分纡尊降贵的不耐。
不久，墨磨好了，陆秉衡放下墨锭，“林掌柜，请。”
林疏墨忍着笑意，拿起毛笔，笔尖轻轻蘸了蘸墨汁，在红绒布的一角，缓缓写下“大吉大利”四个字。林疏墨的字人如其人，清隽温润，又不失体面大气。
四个字写完，他重新蘸墨，在旁边添了“林安堂”三个小字。
写好后，他搁笔，又轻轻吹了吹，将红绒布铺展开，拉开抽屉，数出一叠崭新的港币。
将纸币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红绒布里包裹好，再捏成一个小巧的布包，递到陆秉衡面前。
“给你，头贺客的彩头，祝你往后顺顺利利，开开心心，也祝我林安堂客似云来，平安顺遂。”
陆秉衡伸手接过，红绒布的触感柔软细腻，里面的纸币平整，还隐约透着一丝林疏墨身上淡淡的药香，他摩挲着布面上的字迹，眼底满是温柔，抬眼时，正撞进林疏墨的目光里。
此刻的林疏墨，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眼神柔软得像浸了温水。
从前，他不是没有朝陆秉衡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今日却透着些许不同，让陆秉衡光是看着，便觉得心头发暖。
陆秉衡说不清他这般改变的缘由，却由衷地感到欢喜。
“多谢墨墨，往后林安堂事事顺遂，我们必定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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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墨和温子然并肩走在弥敦道的商铺街上，两侧的成衣店、茶铺鳞次栉比，两人一边慢悠悠逛着成衣店，一边翻看着挂着的休闲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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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好了。”林疏墨拿起针织衫对着穿衣镜比了比，“下周回来，等她们回来，再一起挑个合适的日子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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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轻轻叹了口气，“林安堂遭了那么多事，总算是给你熬出头了。我那边倒好，酒吧人手紧得厉害，招了这么久，愣是没碰到个靠谱的，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以前你忙不过来的时候，不都是砚笙帮你搭把手？”两人走出成衣店，推开一家咖啡馆的门，“也难为他，就拿份驻唱的工资，又是帮你管后台，又是帮你盯场，不考虑把他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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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温子然拖长了语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理解理解。”
林疏墨抬眼瞥了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温子然嗤笑一声，“那些所谓的时间管理大师，不都这样？同时应付好几个人，一旦时间凑不上，就拿工作当借口糊弄人呗。”
林疏墨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没再接话，只是低头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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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秉衡的母亲，”过了片刻，林疏墨才缓缓开口，“今天来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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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然彻底懵了，“她找你帮……这种忙？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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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卖给陆秉衡的父亲，生下陆秉衡，又一力拉扯陆秉衡长大，陆秉衡的父亲娶了那么多房姨太太，生了那么多孩子，哪一个的成长环境不比陆秉衡好？可最后拿下鼎盛的，偏偏是陆秉衡，很难说，她的基因在这里面没起到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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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然撇撇嘴，依旧满脸不认同，却也没再争辩，“她劝你帮着给陆秉衡找对象，然后呢？她不是已经有陆允执这个孙子了吗？干嘛还这么急着给陆秉衡安排？”
林疏墨：“她应该是对陆允执这个孙子不太满意。”
“她看不上陆允执？”温子然挑眉，“这小老太太又顺眼起来了嘛。”
林疏墨失笑，“好像是因为陆允执长得像他母亲，不像陆秉衡，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年，她一直想让陆秉衡再娶一个，可陆秉衡不愿意。”
“如今知道陆秉衡跟我在一起，她是高兴，可又嫌我是男人，不能生，又觉得我说的话，陆秉衡一定会听，就想让我帮她劝陆秉衡再婚。”
这番话里的信息量不小，温子然张了张嘴，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等、等等，你刚刚说陆秉衡这些年一直单着，什么意思？他离婚后就没再结婚？还是说，连恋爱都没再谈过？还是……”
林疏墨：“都是。”
温子然身体往后一靠，彻底惊呆了，“所以说……”
林疏墨轻轻“嗯”了一声，放下咖啡勺，“如果他母亲没撒谎，陆秉衡也没骗我，那我就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温子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他离婚……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吧？十多年不谈恋爱就算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他怎么忍住的？就没那方面的需求？”
林疏墨摇了摇头，“他说，跟陆允执母亲离婚那件事，影响了他对恋爱的态度，除非遇到真正心动的人，否则不会轻易迈出那一步。”
这句话给温子然带来的震撼，比之前更甚几分，“所以说，他跟你在一起，不是把你当情人，更不是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而是……”
“嗯。”
温子然沉默了，良久，“那你呢？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