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翌日, ss1，天山托木尔峰下的风铃谷至温宿大峡谷，该段融合非铺装路面、沙石、峡谷高速, 全长143公里。
比赛控时得分，戈壁赛段遮挡物也较少, 原芃不急不躁，面临水坑时多提了句：“涉水收油。”
如果飞速淌过, 发动机进风口容易吸水故障，迟煦自然明白，游刃有余地驾车匀速驶过。
但是……
原芃皱紧眉头翻页报点, 感觉配合出了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没犯错还真看不出来。
原芃也只能想想，淡然指挥迟煦拿下全场第一。
总不能故意犯错吧？集结赛都跑不完，运气是有多差。
结果还真有。
第一天完赛的晚上, 原芃听唐云霖说三队的赛车手和领航员食物中毒了。
“好像还水土不服, 够倒霉的。”唐云霖嗤笑一声，忽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原芃。
原芃正在盯迟煦, 迟煦则瞪着唐云霖,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彼此都不太信任的样子。
唐云霖率先朝这对搭档投降：“放心, 我不会干那种给赛车手饭里下毒然后自己顶替的事, 好吗？你们疑心太重了吧？”
原芃收回想叮嘱迟煦的唠叨, 默默扒起晚饭, 心里嘀咕唐云霖神神叨叨的。
谁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ss2，温宿至柯坪的地势相对平坦，沿途景观最多, 赛事方贴心设置了3个PC，保障选手能有足够时间欣赏阿克苏的风景名胜。
拐至大湾沟景区，层层叠叠的岩石剖面映入眼底，原芃哇了一声，同时在耳麦里提示迟煦：“右4接碎石300米，注意胎压。”
越发深入，车尾的青绿愈远，徜徉起红土的古纪时代，弯弯过，景景新，在极具压迫感的巍峨古城中高速行驶，混沌奔腾的狂风黄沙不过扫窗的小小沙砾。
最后的境内赛段ss3地处乌什，途径丝绸之路，一边遗址百里烽燧，一边广布电伏蓝海，书写着科技与历史的碰撞……
应景的，雅力士GR也与路边石块发生了碰撞。
前盘卡住，两人只好下去推车，耽误了不少时间。
除去这插曲，赛会选址在观赏性极佳、危险性极低的风景地，原芃全程没有一点紧张感，完全当成一次出游踏青，兴致上来，临近终点前在车内哼走调的歌，拿到第二名也并无遗憾，淡然参加赛后宴席。
迟煦却不同以往那样吵着要抱要握手，他独自站在远处凝视落日，跟快悟道似的。
和隔壁队聊完天，原芃无奈地喊他过来，回答的声音也特别小，然后小跑着凑近，显得整个人唯唯诺诺。
时至徬晚，暮色四合，迟煦低着头，神色难辨，原芃就绕到较亮的侧面，见他竟满脸低落，眼睫垂着，细看睫毛在不停地颤动。
原芃还以为他受不了失败要掉泪，这里可有几十号人呢！赶紧牵他溜回车队的保障车。
躲进后车厢，原芃卡好门，转身看向忧伤到黯淡的迟煦，还在掂量怎么开口才好，就听见迟煦蔫蔫的：“哥哥，我控速没控好，还撞石头了。”
原芃看他这窝囊的诚实劲，立马放下纠结，不客气地说：“你也知道？”
说着他走近将迟煦逼到墙角，语重心长道：“迟煦，赛道上的车是车手来掌控的，你自己要有对路况的判断。”
没错，这三天跑下来，原芃可算发现问题出在哪了。
出在听话的迟煦这里。
他太听话了。
让冲猛冲，喊缓立缓，油门像踩在原芃的脚底下，用嘴按的开关，几百上千公里的道路都由原芃一个cpu处理，没出大错属实万幸。
尤其是那块在原芃视野盲区的石块，迟煦应该自动避让，他明明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都是我——”
听到尾音带弯的“都是我”，原芃抓住迟煦的肩，用力摇晃很重很笨的赛车手，咬着牙嫌他不成器：“是你是你，是你什么？一千多公里就我一个人说话，你是人吗？什么时候该刹车都要我来讲，你握着方向盘烙饼呢？你不是最会找点了吗？为什么突然都忘记了？”
仓库里充斥着冲锋外套挨抽的噗噗声。
赛会颁发的纪念外套材质不好，原芃拍出一手静电，刚想停手，就被抓过两只手腕，猛烈旋转间，两人体位对调，原芃背靠冰凉的墙壁，忍不住瑟缩。
迟煦垂下眼帘，将原芃发冷的手揣怀里暖，又抬眼看来，语气委屈无比：“我怕你说我不乖。”
“……”
原芃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近距离瞧迟煦的表情。
似乎是认真的。
原芃卡顿一瞬，声音压低了些：“我没要求你听话到这种地步吧？”
不怕赛车手浪，就怕赛车手闷，又不是犁地的牛。
原芃认为碰撞和矛盾会带来更好的体会和经验，戚锐虽然脾气怪，两人那几次的配合却很默契。
但直觉告诉原芃，此时此刻不适合拿那个家伙举例子，可是迟煦鬼精鬼精的，口吻忽地愈发受伤：“上次我不听话，你半小时没理我，我害怕我没有戚锐好，你更不愿意搭理我了，哥哥，你是不是想他了？”
原芃慌张地眨了眨眼，视线相交后心虚地飘走。
……邪门。
原芃强装镇静，旋即反握迟煦越发收紧的手，很小声地哄骗：“没有。”
随后深深呼出一口气，他不再开玩笑，面色凝重地说：“你说得对，我是你的领航员，你必须信任我的路书，信任我的决策。”
“但是，”原芃加重咬字，“叫你补全我的决策也是必须遵守的一条指令，而且是最重要的第一指令。”
“如果你还是不懂，那我告诉你，迟煦，你的职责不只是控车，还要让我的决策万无一失，让每一条信息完美无误。”
原芃扬起下巴，抽出手，点了一下男人的胸口，眸光明亮地直视他：“迟煦，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服从我的全部指令，听懂了吗？”
静谧片刻，迟煦回：“嗯。”
只有一个气音，但此刻迟煦脑子里放起了烟花。
他突然非常想跪下，趴到芃芃脚边汪汪叫个不停。
这双冷厉逼人的眼眸会如何变化？那淬冰的壳子又会怎样？
大概会糅杂成笑意和愁绪交织的无可奈何，然后抱住手臂侧过脸，现出清俊的颈线，无言且娴静地看向一旁，同时抿紧唇用力呼气，胸脯上下起伏，拿人没办法了。
好想看。
但想要成长为一个令芃芃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好狗和好男人，必须审时度势、见好就收。
迟煦舔舔牙齿，狠咬舌尖忍住，受教般慷慨激昂地二次回答：“我明白！我服从你的所有！”
“嗯。”原芃满意点头，面色稍缓。
“那我现在能抱抱你么？”
“嗯……嗯？”
冷酷的面容迅速褪去，原芃眨动回归甜栗的眼睛，木然看向似是卑微姿态的迟煦，似乎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跑到这上面去，只听迟煦小声补充道：“我这几天都没有抱你，我就想要一个普通的拥抱，搭档的拥抱。”
原芃有些控制不好表情，特想问一句赛事期间不允许你职场性-骚-扰还委屈上了？
为什么不和你靠近？你问问自己的肱二头肌。
随着沉默的时间变长，眼前的男人再度如蒙尘的灯泡似的灰不溜秋，说话也带起浓厚的哭腔：“因为我悟性太差了所以不算哥哥的搭档吗？连赛后的拥抱都没有。”
“……”
原芃服了。
他紧紧闭眼，艰难地妥协：“可以，可以，来吧，随便……”
还没说完，原芃便感到脸前扑来汹涌的暖意。
不止脸颊，因为能被健壮的男人全部包裹住，所以周身都暖洋洋的。
微微睁眼，余光里的臂膀练得出奇优秀，圈出了一片温热的靠垫，枕上面和睡枕头差不多。
这些日子，室外的天冷，原芃觉得体热的迟煦很像一床移动棉被，随时可以钻进去取暖，异常适合抱住睡觉。
如果不长嘴就完美了。
原芃对此体悟老脸一红，却诚实地趴住不动，一边感慨这小子的新陈代谢到底有多旺盛，火炉都没他有活力；一边两手悬在他后背，手指伸出来一根，戳戳。
再小声哄：“我们的车损全场最小，本来也不是拼成绩的比赛，月底不还有一场正式赛吗？到时候努力争第一，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不许闹了。”
迟煦长长嗯了一声，乱蹭起原芃的冲锋衣，起了噼啪噼啪的响。
原芃瞧见他略长的头发像天线似的翘起，乱糟糟的，不由抬手帮忙梳理。
夜晚悄悄来临，逐渐昏暗的库房自动亮起一盏小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致使两人对上视线。
正视含水微挑的桃花眼，原芃猛地绷紧嘴角，脸部肌肉紧张到要死，眼神慌乱不说，高举的手也捏住一撮头发，僵着不动了。
迟煦再次轻握住他的手腕。
原芃没挣扎，愣着任对方攥牢，此时他脑内有点奇怪，但说不清怪在哪儿。
焦急之下，原芃心里忿忿地想：迟煦要是敢问能不能接吻就一头拱晕他。
想着他就低头弓腰摆好架势，可是没等来问话，手指先传来一点柔软。
抬眼一看，迟煦半眯着眼，用嘴唇摩擦破皮的指尖，吻遍原芃上午修车硌伤的皮肤。
“又受伤了……”迟煦喃喃道。
细密的吻接连降落，治愈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伤口。
嘴唇含着一寸寸抚过，迟煦笑了笑，虎牙蹭过指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羞怯的主人，含混道：“手好漂亮，好适合戴点什么。”
话语间牙齿一咬一松，挠得细痒，原芃闻言看向自己因为干燥和受伤而皲裂的手指，咽了咽口水，脸颊烫到不行。
在有人熟成采摘季的小草莓前，迟煦低声问：“芃芃，能再抱一下吗？”
原芃大概允许了。
不过一会，他落向炽热，压扁的耳朵倾听着咚咚的心跳，和略显急躁的呼吸声。
原芃难以拒绝。
因为迟煦再一次用那种语气喊他芃芃。
最为温柔和深情的语气，能填满一切缺口那般。
作者有话说：迟煦：哥哥，我最近表现不错吧？（求哄）
原芃：是哦（哄）但是这几天为什么房间这么热呢？
*开了一个小甜文预，求看冷脸萌咪栎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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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芃满意点头，面色稍缓。
“那我现在能抱抱你么？”
“嗯……嗯？”
冷酷的面容迅速褪去，原芃眨动回归甜栗的眼睛，木然看向似是卑微姿态的迟煦，似乎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跑到这上面去，只听迟煦小声补充道：“我这几天都没有抱你，我就想要一个普通的拥抱，搭档的拥抱。”
原芃有些控制不好表情，特想问一句赛事期间不允许你职场性-骚-扰还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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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芃服了。
他紧紧闭眼，艰难地妥协：“可以，可以，来吧，随便……”
还没说完，原芃便感到脸前扑来汹涌的暖意。
不止脸颊，因为能被健壮的男人全部包裹住，所以周身都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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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芃对此体悟老脸一红，却诚实地趴住不动，一边感慨这小子的新陈代谢到底有多旺盛，火炉都没他有活力；一边两手悬在他后背，手指伸出来一根，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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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煦长长嗯了一声，乱蹭起原芃的冲锋衣，起了噼啪噼啪的响。
原芃瞧见他略长的头发像天线似的翘起，乱糟糟的，不由抬手帮忙梳理。
夜晚悄悄来临，逐渐昏暗的库房自动亮起一盏小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致使两人对上视线。
正视含水微挑的桃花眼，原芃猛地绷紧嘴角，脸部肌肉紧张到要死，眼神慌乱不说，高举的手也捏住一撮头发，僵着不动了。
迟煦再次轻握住他的手腕。
原芃没挣扎，愣着任对方攥牢，此时他脑内有点奇怪，但说不清怪在哪儿。
焦急之下，原芃心里忿忿地想：迟煦要是敢问能不能接吻就一头拱晕他。
想着他就低头弓腰摆好架势，可是没等来问话，手指先传来一点柔软。
抬眼一看，迟煦半眯着眼，用嘴唇摩擦破皮的指尖，吻遍原芃上午修车硌伤的皮肤。
“又受伤了……”迟煦喃喃道。
细密的吻接连降落，治愈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伤口。
嘴唇含着一寸寸抚过，迟煦笑了笑，虎牙蹭过指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羞怯的主人，含混道：“手好漂亮，好适合戴点什么。”
话语间牙齿一咬一松，挠得细痒，原芃闻言看向自己因为干燥和受伤而皲裂的手指，咽了咽口水，脸颊烫到不行。
在有人熟成采摘季的小草莓前，迟煦低声问：“芃芃，能再抱一下吗？”
原芃大概允许了。
不过一会，他落向炽热，压扁的耳朵倾听着咚咚的心跳，和略显急躁的呼吸声。
原芃难以拒绝。
因为迟煦再一次用那种语气喊他芃芃。
最为温柔和深情的语气，能填满一切缺口那般。
作者有话说：迟煦：哥哥，我最近表现不错吧？（求哄）
原芃：是哦（哄）但是这几天为什么房间这么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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