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过午饭，阮格又投入了看店事业。
不过一直到晚上，生意都没有再像中午那样火热，阮格也不在意，他也不指望开店第一天就能回了本，只求不要没人光顾就好。
他没有精力做饭，店里的便当又卖完了，只好拉着自囱出去吃饭。
晚饭还是吃粉，点了三碗，他和自囱一起吃。
店主也眼熟他俩了，看他俩头对头吃，有些好笑：“要不给你俩拿个小碗？”
阮格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这样吃得快些。”
“你俩是兄弟？”
阮格说是，店主却说他俩长得倒是不像。
阮格抬起头看自囱的脸。
他经常看自囱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要把这几年没看见的样子多看几遍。但每次得出来的结论是自囱确实是张开了，跟以前那个黝黑淳朴的样子不一样。
不过当初也是自囱过得落魄，脸才搞成那样，现在白起来五官也长开了，自然是更好看了。
阮格想了想，随口瞎说：“他长得像妈妈，我长得像爸爸。”
自囱听他这么说，也看他，似乎颇为新奇，又好像很开心：“我长得像你。”
阮格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你长得像妈妈。”
等下，意识到自囱的意思，阮格用一种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的眼神看着他，改口说：“好吧，那你长得像爸爸，我长得像妈妈。”
“不要，”自囱说，“我要长得像妈妈。”
阮格不耐烦地说：“你没听人老板说吗，咱俩根本不像。”
店主看他们在这争执，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疑惑。
好一会，他才开口：“你这个弟弟……”
阮格心里顿时一惊，他看向一张嘴就透着傻气的自囱，赶紧找补道：“我跟我弟弟就这样，平时老要争。”他打了自囱的手一下，“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哥哥开玩笑，这下让别人笑话了吧。”
不等自囱又接什么话，他赶紧握住自囱的头往碗里埋：“赶紧吃粉，都快臭了。”
店主果然被转移了话题：“不会，我们家做的粉放一会没那么快臭的。”
不远处店主的女儿喊他：“爸爸！你在那干啥，快过来帮忙！”
店主应了一声，也不敢跟客人闲聊了，转身回店里头去了。
阮格见他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差点就暴露自囱是个傻子的事实了。
其实暴露也没什么，他们又不比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不会再因为自囱被人发现是个傻子就挨打，他也能护住自囱了。
可若非实在瞒不住了，他还是不希望自囱是傻子这件事被镇上的人知道。
来这里是想过平静生活的，他可不想又被人指指点点。
大口吃完粉，阮格付了钱赶紧拉着自囱走了。
回了店里，趁着没客人，阮格开始教训自囱：“我不是说过不能再叫我妈妈吗？”
自囱双手紧握着，似乎颇为紧张的样子。
阮格想了一下不对，刚才自囱确实没有叫他妈妈，只是自囱把“他长得像妈妈”，理解成了“他长得像阮格”，在他的认知里，“妈妈”等于“阮格”。
阮格一时泄了气。
当初是他要用“妈妈”的名义骗自囱，现在这个称谓死死绑定着他，也怨不了自囱。
“没事了。”阮格推了推他，“你先去洗澡。”
自囱站着不动。
阮格知道他又来劲了，想让他陪着去，正要骂上两句，却见自囱低着头不看他，脸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他想也不想，托起自囱的下巴，想让他看着自己。然而抬起脸，他看见自囱眼睛红红的，似乎挂了一点眼泪。
阮格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他很少见到自囱哭，自囱重新回来他身边这么久，也闹过情绪，可眼泪从来没从眼眶里流出来过。就连当初被人捅了一刀，差点被阮格抛弃，他都没哭过。
傻子应该不懂感情才对，为什么还会流泪呢。
阮格伸手握住他的脸，抹开他眼角的泪水。
想了想，他问：“委屈了？”
自囱抽了抽鼻子。
“瞧你这样子，你都有二十多岁了，怎么还哭鼻子呢。”阮格揪了一下他的鼻子，“乖，别哭了。”
可能是眼睛不舒服，自囱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别揉了，把灰都揉进去了。”阮格握住他的手，踮起脚扒开他眼皮吹了吹。
自囱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阮格想松手他还不让。
“放手了啊，两个大男人牵手像什么样子。”阮格甩了甩手，没甩开，正要拽开他的手时被他的指甲刺了一下。
他翻开自囱的手，发现自囱的指甲长得有点长了，干脆也不松开了，拉着自囱到床边，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指甲钳。
“手张开，别动。”阮格低下头，“我给你剪剪指甲。”
自囱缩了缩手，阮格抓住他的手腕：“你又不是猫，怕什么剪指甲，别躲，再躲我生气了啊。”
“生气”这个词自囱还是懂的，阮格教过他，于是他不再躲了，让阮格帮他剪好指甲。
剪别人的指甲和剪自己的多少有点不一样，阮格小心翼翼地剪完，又让自囱把脚伸起来把脚指甲也剪了。
好不容易剪完，见自囱还盯着垃圾桶里被剪掉的指甲看，阮格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以前又不是没给你剪过指甲，至于这么稀罕吗？今天是看你掉了流泪才给你剪的，以后你每个月都要自己剪了知不知道？”
自囱抬起头盯着他看。
“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你的老妈子，不可能天天伺候你。”阮格拍拍手，把垃圾桶推到一边，“洗澡去。”
自囱没等他催，起身去了浴室。
阮格松了口气，又去开了店门接了几单生意。
他不做那种24小时不歇业的生意，一般晚上十点就关店门歇业了。他现在又不是没有钱，单纯给自己找个活干干，没必要那么拼。
他回屋子里的时候，自囱已经睡着了。估计是刚出浴室自囱就困了直接躺到床上，头发还是湿的。
阮格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拿出一条毛巾帮他擦头发。自囱顺着他的动作翻了个身，贴着他的腿侧，抱着他又睡着了。
阮格擦完他的头发，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自囱抱紧了。
他懒得折腾，干脆躺下来就这么睡了。
不过一直到晚上，生意都没有再像中午那样火热，阮格也不在意，他也不指望开店第一天就能回了本，只求不要没人光顾就好。
他没有精力做饭，店里的便当又卖完了，只好拉着自囱出去吃饭。
晚饭还是吃粉，点了三碗，他和自囱一起吃。
店主也眼熟他俩了，看他俩头对头吃，有些好笑：“要不给你俩拿个小碗？”
阮格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这样吃得快些。”
“你俩是兄弟？”
阮格说是，店主却说他俩长得倒是不像。
阮格抬起头看自囱的脸。
他经常看自囱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要把这几年没看见的样子多看几遍。但每次得出来的结论是自囱确实是张开了，跟以前那个黝黑淳朴的样子不一样。
不过当初也是自囱过得落魄，脸才搞成那样，现在白起来五官也长开了，自然是更好看了。
阮格想了想，随口瞎说：“他长得像妈妈，我长得像爸爸。”
自囱听他这么说，也看他，似乎颇为新奇，又好像很开心：“我长得像你。”
阮格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你长得像妈妈。”
等下，意识到自囱的意思，阮格用一种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的眼神看着他，改口说：“好吧，那你长得像爸爸，我长得像妈妈。”
“不要，”自囱说，“我要长得像妈妈。”
阮格不耐烦地说：“你没听人老板说吗，咱俩根本不像。”
店主看他们在这争执，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疑惑。
好一会，他才开口：“你这个弟弟……”
阮格心里顿时一惊，他看向一张嘴就透着傻气的自囱，赶紧找补道：“我跟我弟弟就这样，平时老要争。”他打了自囱的手一下，“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哥哥开玩笑，这下让别人笑话了吧。”
不等自囱又接什么话，他赶紧握住自囱的头往碗里埋：“赶紧吃粉，都快臭了。”
店主果然被转移了话题：“不会，我们家做的粉放一会没那么快臭的。”
不远处店主的女儿喊他：“爸爸！你在那干啥，快过来帮忙！”
店主应了一声，也不敢跟客人闲聊了，转身回店里头去了。
阮格见他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差点就暴露自囱是个傻子的事实了。
其实暴露也没什么，他们又不比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不会再因为自囱被人发现是个傻子就挨打，他也能护住自囱了。
可若非实在瞒不住了，他还是不希望自囱是傻子这件事被镇上的人知道。
来这里是想过平静生活的，他可不想又被人指指点点。
大口吃完粉，阮格付了钱赶紧拉着自囱走了。
回了店里，趁着没客人，阮格开始教训自囱：“我不是说过不能再叫我妈妈吗？”
自囱双手紧握着，似乎颇为紧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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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格想了一下不对，刚才自囱确实没有叫他妈妈，只是自囱把“他长得像妈妈”，理解成了“他长得像阮格”，在他的认知里，“妈妈”等于“阮格”。
阮格一时泄了气。
当初是他要用“妈妈”的名义骗自囱，现在这个称谓死死绑定着他，也怨不了自囱。
“没事了。”阮格推了推他，“你先去洗澡。”
自囱站着不动。
阮格知道他又来劲了，想让他陪着去，正要骂上两句，却见自囱低着头不看他，脸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他想也不想，托起自囱的下巴，想让他看着自己。然而抬起脸，他看见自囱眼睛红红的，似乎挂了一点眼泪。
阮格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他很少见到自囱哭，自囱重新回来他身边这么久，也闹过情绪，可眼泪从来没从眼眶里流出来过。就连当初被人捅了一刀，差点被阮格抛弃，他都没哭过。
傻子应该不懂感情才对，为什么还会流泪呢。
阮格伸手握住他的脸，抹开他眼角的泪水。
想了想，他问：“委屈了？”
自囱抽了抽鼻子。
“瞧你这样子，你都有二十多岁了，怎么还哭鼻子呢。”阮格揪了一下他的鼻子，“乖，别哭了。”
可能是眼睛不舒服，自囱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别揉了，把灰都揉进去了。”阮格握住他的手，踮起脚扒开他眼皮吹了吹。
自囱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阮格想松手他还不让。
“放手了啊，两个大男人牵手像什么样子。”阮格甩了甩手，没甩开，正要拽开他的手时被他的指甲刺了一下。
他翻开自囱的手，发现自囱的指甲长得有点长了，干脆也不松开了，拉着自囱到床边，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指甲钳。
“手张开，别动。”阮格低下头，“我给你剪剪指甲。”
自囱缩了缩手，阮格抓住他的手腕：“你又不是猫，怕什么剪指甲，别躲，再躲我生气了啊。”
“生气”这个词自囱还是懂的，阮格教过他，于是他不再躲了，让阮格帮他剪好指甲。
剪别人的指甲和剪自己的多少有点不一样，阮格小心翼翼地剪完，又让自囱把脚伸起来把脚指甲也剪了。
好不容易剪完，见自囱还盯着垃圾桶里被剪掉的指甲看，阮格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以前又不是没给你剪过指甲，至于这么稀罕吗？今天是看你掉了流泪才给你剪的，以后你每个月都要自己剪了知不知道？”
自囱抬起头盯着他看。
“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你的老妈子，不可能天天伺候你。”阮格拍拍手，把垃圾桶推到一边，“洗澡去。”
自囱没等他催，起身去了浴室。
阮格松了口气，又去开了店门接了几单生意。
他不做那种24小时不歇业的生意，一般晚上十点就关店门歇业了。他现在又不是没有钱，单纯给自己找个活干干，没必要那么拼。
他回屋子里的时候，自囱已经睡着了。估计是刚出浴室自囱就困了直接躺到床上，头发还是湿的。
阮格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拿出一条毛巾帮他擦头发。自囱顺着他的动作翻了个身，贴着他的腿侧，抱着他又睡着了。
阮格擦完他的头发，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自囱抱紧了。
他懒得折腾，干脆躺下来就这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