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阮格没想到自己还会接到李利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直到对面飙了一个英文单词，他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个叫Lily的化妆师。
他这会正好在摸鱼，但也不能摸得太明显，所以他小声地问：“你打给我干嘛？”
“听说你家自囱不当模特了？”
阮格笑了一声：“对啊，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晚了？你该不会是打电话想让我回心转意的吧？”
“那我哪里敢啊，”李利怪里怪气地说，“人家大老板屈尊降贵来当模特已经是我们三生有幸了。”
阮格哪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不知道戚自匆后面有没有去处理照片，但一听李利这么说，就知道戚自匆惹到他了：“干嘛，你不就是帮人化化妆而已吗，你又不是杂志社的，这也损伤不到你的利益吧？”
李利咬牙切齿地说：“连我朋友圈发的相关照片都被要求删了，这还没损伤到？”
阮格一乐：“那也没什么啊。”不过一想到这事，阮格也有点闷闷不乐，“我自己保存的都被他拿走了。”
不过李利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八卦的。
“你家自囱不是个傻子吗？怎么又摇身一变变成老板了？”李利是知道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的，但没想到真能刮得这么快啊，“你这么有本事？”
阮格下意识呵斥了一声：“什么傻子，他一点都不傻。”
“是是是，他不傻。”
阮格知道他不信，但还是纠正道：“我说真的。”
李利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所以是他不傻后，才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老板的？”他话锋一转，对上阮格，“那你竟然没有被他抛弃？”
“你才被抛弃！”阮格呸了两声，“我们好着呢。”
李利勉强认同：“也是。他傻的时候都这么黏着你，现在不习惯，还黏着你也正常。”
阮格却越听越不是滋味：“不说了，我挂了。”
“诶，你等等。”
阮格粗声粗气地问：“到底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之前在摄影棚出了事，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抓到？”
听他这么一说，阮格这才想起来这回事：“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应该不是针对我来的，可能就是无意……”
“我劝你还是当心点。”
“什么？”阮格一怔。
李利严肃地说：“在这个圈子里，可没有无意这种事情。”
阮格听进去了，不过还是说：“我们不会再进你们那个圈子里了，戚……自匆他也把照片都处理干净了吧。”
“是啊，本来还有两期杂志的内页有他，结果不仅是那两期，之前拍摄的照片内容也付费要求全部删光。”李利“啧啧”了两声，“真是有钱任性啊。你真不能劝他给我留个授权？”
“你想都别想。”阮格直接回绝了，“而且你留着干嘛？”
李利解释道：“你别看我是个化妆师，但是这些照片展示对我的工作也是有帮助的。”
“你不是还给那什么大明星，姓耿那个化过妆吗？”
李利直白地说：“他长得没有自囱好看。”
“……小心我录音给他粉丝听。”
李利无所谓地说：“听就听吧，那我把自囱的照片投稿到天菜博里。”
“什么天菜？”
“我开玩笑的。”
阮格正要继续问，突然桌面被敲了几下，他抬起头，戚自匆手里拿着咖啡正低头看着他。
他想也不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聊得挺嗨啊。”戚自匆说。
阮格尴尬地笑了笑，竟然有一种被老板抓包的感觉。
“李利打过来的，说之前你拍的杂志的事情。”
戚自匆微微蹙了下眉头：“他来找你麻烦？”
“没有没有，”阮格摆摆手，“他就是八卦，想找我打听一下。”
戚自匆说：“你以后又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可以不用接他电话了。”
阮格赞同，他放下手机，装模作样地翻了下桌面上的文件。
戚自匆跟着看了一下他的桌面，问：“你的水杯呢？”
阮格砸吧了一下嘴，是有点渴了：“我早上忘带出门了。”他看见戚自匆手上的咖啡，想也不想地说，“你的咖啡给我喝一口。”
戚自匆任由他抢过自己的咖啡，阮格喝了一口，疑惑地“嗯”了一声：“这次的咖啡竟然不苦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戚自匆却转身进自己的办公室了。
“喝咖啡啊？”范泛从外面走了进来，稀奇地问。
阮格又喝了一口：“这次的挺好喝的。”
范泛随口说：“加了牛奶吧。”他刚坐下来，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下个月出差你一起去吗？”
“出差？”阮格问。
“有一个美容展会，我们公司也被邀请了。”
阮格下意识问：“戚自匆也去吗？”
范泛喝水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阮格，摇摇头说：“我问过了，老大说让我跟着市场部老郑一块去，他应该不去了吧。”他放下水杯说，“你要是想一起去看看，到时候我就带你一起去，挂个外勤就行。”
阮格还挺想去凑凑热闹的，随口说：“好啊，那我跟你一块去。”
“那就这样，”范泛眼神示意了一下，“继续工作吧。”
阮格打开表格，看了看。
晚上戚自匆还是要留下来加班，阮格在楼下打包了菜，陪他吃过饭后就自己先回去了。
只是走的时候，戚自匆专门叮嘱阮格说：“别跑去送外卖。”
阮格伸了个懒腰，闻言有点哭笑不得地说：“我哪有这么拼啊，这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我要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了。”
戚自匆“嗯”了一声，他的手扫过阮格的耳垂，说：“路上小心。”
“知道了。”阮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早点回来。”
说完，他打开戚自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阮格早上是骑电动车出来的，他知道戚自匆晚上还要加班，蹭不了车，就自己骑车出来了。
经过公交车站的时候，阮格看见有许多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在等公交。他恍惚了一下，想起来，离正式开学的时间也不远了。
而开学也意味着一件事。
阮格笑了笑，加快车速回了家。
过了两天，阮格正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刷手机，琢磨着事情，突然范泛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说：“大消息。”
“什么？”阮格抬起头，随口问。
范泛凑在他耳边说：“戚总要回来了。”
阮格正想说回来就回来了呗，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范泛的脑袋。
“淡定淡定。”范泛握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戚总顶多问你两句话，不会在乎你这个小喽啰的。”
阮格心想也是，但是他现在还住在戚自匆家里，戚自匆他妈迟早能看出来的吧？
如果戚自匆的妈妈甩给他一张七位数的支票，他要不要拿了钱就跑？但是戚自匆一样可以给他很多钱啊。
阮格看了一眼戚自匆的办公室，突然明白了这家伙的用心“险恶”——早早就走了包养的路，给他钱让他花，让其他人无路可走。
他想，除非戚自匆让他走，不然他也没什么走的必要。如果戚自匆的妈妈看他不顺眼，那他正好顺势离开公司，自己做小生意去。
阮格想到这，怪美滋滋的。
但如果戚自匆抵不过他妈的要求，不要他了怎么办？
阮格瞬间失落下来，不过那也只是回到了跟之前一样没有自囱的日子而已。
他心里这么想，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早就跟当初的心境不同了。
没有戚自匆，他一样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但是他却无法不去想念戚自匆，担心他一个人的生活。
戚自匆能够坦然地说起过去，好像已经不在乎了一样，但阮格知道他其实还是那个自囱，害怕被人抛弃的自囱。
所以即使是戚自匆让他走，阮格可能还是不会离他太远。不是他自卑地想要祈求戚自匆的关注，而是他想要等自己安心下来才会彻底离开戚自匆。
“还在担心呢？”范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阮格回过神，摇摇头：“具体是哪天回来？”
范泛坐了下来：“老大生日前两天，也就是这周四。戚总说她晚点把机票信息发给我。到时候我得跟老大一起去机场接机，你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没事多看着点。”
阮格点点头。
到了吃午饭的点，阮格拒绝了范泛的邀请，去戚自匆的办公室找他。
他进去的时候，戚自匆正好在接电话。
阮格在他后面听了两句，只听到戚自匆“嗯嗯”了两声，没听到什么内容。
看见阮格进来，戚自匆很快就把电话挂了。
“中午出去吃吗？”阮格随口问。
戚自匆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反对。
他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茶楼。
阮格来这里吃过两回后就爱上了这家店，一上来就点了各式各样的小吃。反正他和戚自匆两个人胃口都大，什么都点一点也吃得完。
肚子吃得半饱的时候，阮格才开口问：“你妈妈要回来了？”
戚自匆看了他一眼，嘴里的东西咽下后才说：“范泛跟你说的？我妈这周四下午回来，本来我打算晚上回去跟你说的。”
得知他不打算瞒着自己，阮格松了口气，问：“我用不用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不用。”戚自匆很快地说，“她住在市区，不会到我的房子里来。”
阮格见他这么说，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你很遗憾？”戚自匆却问。
阮格用一种很无奈的表情看着他：“你哪里看出来我很遗憾了？你这表情解读能力不行。我那边的小屋子都退租了，你不让我住你家，那我还得花钱去住酒店，多浪费钱啊。”
阮格虽然现在又有钱了，但他属于那种喜欢每天看着钱愉悦心情的类型，大手大脚地花钱买好东西不会让他心情多愉悦，不过他也不至于是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他更愿意拿着钱去做生意，试图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只不过在翻了一次车欠下高利贷后，阮格的这份事业心也淡到几乎没有了。
戚自匆低头说：“不会让你睡天桥的。”
阮格摸了摸鼻子，想起当初为了躲避自囱，睡到天桥底下的事情了。可就是睡到天桥底下，他还是被自囱给找到了。
当时他就想不明白，现在看来，到底是对方太了解自己，还是太不了解了？
或许两者都有吧。
阮格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口：“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与其自己想东想西，还不如主动出击。
戚自匆摇摇头：“她还不知道。”
阮格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听他这么说还是松了口气。
“不过……”戚自匆刚说了两个字，突然安静下来。
“卖什么关子？”阮格不耐烦地问。
戚自匆笑了一下，说：“你很担心？”
阮格愣了一下，就听戚自匆接着追问。
“你是不是都已经想好了，我妈把你约出来甩给你一张支票让你滚了？”
阮格顿时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戚自匆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如果你妈妈真给我甩了一张支票，”阮格故意说，“我肯定就拿钱跑路了。”
戚自匆抬眼扫了他一眼：“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阮格得意的神色一僵。
“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
阮格根本不信：“你不会打断我的腿的，你只会……”阮格突然收声。
“只会什么？”
阮格却不说了。他想起那个用刀砍自己腿的自囱。
戚自匆放下茶杯，站起身说：“回去吧，午休快结束了。”
阮格跟着站起身，看着走在前头出去的戚自匆，他不知道戚自匆是怎么打算的，戚自匆似乎也不打算告诉他。
他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是原本他计划好的，可能要泡汤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直到对面飙了一个英文单词，他才想起来原来是那个叫Lily的化妆师。
他这会正好在摸鱼，但也不能摸得太明显，所以他小声地问：“你打给我干嘛？”
“听说你家自囱不当模特了？”
阮格笑了一声：“对啊，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晚了？你该不会是打电话想让我回心转意的吧？”
“那我哪里敢啊，”李利怪里怪气地说，“人家大老板屈尊降贵来当模特已经是我们三生有幸了。”
阮格哪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不知道戚自匆后面有没有去处理照片，但一听李利这么说，就知道戚自匆惹到他了：“干嘛，你不就是帮人化化妆而已吗，你又不是杂志社的，这也损伤不到你的利益吧？”
李利咬牙切齿地说：“连我朋友圈发的相关照片都被要求删了，这还没损伤到？”
阮格一乐：“那也没什么啊。”不过一想到这事，阮格也有点闷闷不乐，“我自己保存的都被他拿走了。”
不过李利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八卦的。
“你家自囱不是个傻子吗？怎么又摇身一变变成老板了？”李利是知道士别三日刮目相待的，但没想到真能刮得这么快啊，“你这么有本事？”
阮格下意识呵斥了一声：“什么傻子，他一点都不傻。”
“是是是，他不傻。”
阮格知道他不信，但还是纠正道：“我说真的。”
李利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所以是他不傻后，才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老板的？”他话锋一转，对上阮格，“那你竟然没有被他抛弃？”
“你才被抛弃！”阮格呸了两声，“我们好着呢。”
李利勉强认同：“也是。他傻的时候都这么黏着你，现在不习惯，还黏着你也正常。”
阮格却越听越不是滋味：“不说了，我挂了。”
“诶，你等等。”
阮格粗声粗气地问：“到底什么事？”
“我听说你们之前在摄影棚出了事，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抓到？”
听他这么一说，阮格这才想起来这回事：“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应该不是针对我来的，可能就是无意……”
“我劝你还是当心点。”
“什么？”阮格一怔。
李利严肃地说：“在这个圈子里，可没有无意这种事情。”
阮格听进去了，不过还是说：“我们不会再进你们那个圈子里了，戚……自匆他也把照片都处理干净了吧。”
“是啊，本来还有两期杂志的内页有他，结果不仅是那两期，之前拍摄的照片内容也付费要求全部删光。”李利“啧啧”了两声，“真是有钱任性啊。你真不能劝他给我留个授权？”
“你想都别想。”阮格直接回绝了，“而且你留着干嘛？”
李利解释道：“你别看我是个化妆师，但是这些照片展示对我的工作也是有帮助的。”
“你不是还给那什么大明星，姓耿那个化过妆吗？”
李利直白地说：“他长得没有自囱好看。”
“……小心我录音给他粉丝听。”
李利无所谓地说：“听就听吧，那我把自囱的照片投稿到天菜博里。”
“什么天菜？”
“我开玩笑的。”
阮格正要继续问，突然桌面被敲了几下，他抬起头，戚自匆手里拿着咖啡正低头看着他。
他想也不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聊得挺嗨啊。”戚自匆说。
阮格尴尬地笑了笑，竟然有一种被老板抓包的感觉。
“李利打过来的，说之前你拍的杂志的事情。”
戚自匆微微蹙了下眉头：“他来找你麻烦？”
“没有没有，”阮格摆摆手，“他就是八卦，想找我打听一下。”
戚自匆说：“你以后又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可以不用接他电话了。”
阮格赞同，他放下手机，装模作样地翻了下桌面上的文件。
戚自匆跟着看了一下他的桌面，问：“你的水杯呢？”
阮格砸吧了一下嘴，是有点渴了：“我早上忘带出门了。”他看见戚自匆手上的咖啡，想也不想地说，“你的咖啡给我喝一口。”
戚自匆任由他抢过自己的咖啡，阮格喝了一口，疑惑地“嗯”了一声：“这次的咖啡竟然不苦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戚自匆却转身进自己的办公室了。
“喝咖啡啊？”范泛从外面走了进来，稀奇地问。
阮格又喝了一口：“这次的挺好喝的。”
范泛随口说：“加了牛奶吧。”他刚坐下来，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下个月出差你一起去吗？”
“出差？”阮格问。
“有一个美容展会，我们公司也被邀请了。”
阮格下意识问：“戚自匆也去吗？”
范泛喝水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阮格，摇摇头说：“我问过了，老大说让我跟着市场部老郑一块去，他应该不去了吧。”他放下水杯说，“你要是想一起去看看，到时候我就带你一起去，挂个外勤就行。”
阮格还挺想去凑凑热闹的，随口说：“好啊，那我跟你一块去。”
“那就这样，”范泛眼神示意了一下，“继续工作吧。”
阮格打开表格，看了看。
晚上戚自匆还是要留下来加班，阮格在楼下打包了菜，陪他吃过饭后就自己先回去了。
只是走的时候，戚自匆专门叮嘱阮格说：“别跑去送外卖。”
阮格伸了个懒腰，闻言有点哭笑不得地说：“我哪有这么拼啊，这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我要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了。”
戚自匆“嗯”了一声，他的手扫过阮格的耳垂，说：“路上小心。”
“知道了。”阮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也早点回来。”
说完，他打开戚自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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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开学也意味着一件事。
阮格笑了笑，加快车速回了家。
过了两天，阮格正在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刷手机，琢磨着事情，突然范泛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说：“大消息。”
“什么？”阮格抬起头，随口问。
范泛凑在他耳边说：“戚总要回来了。”
阮格正想说回来就回来了呗，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范泛的脑袋。
“淡定淡定。”范泛握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戚总顶多问你两句话，不会在乎你这个小喽啰的。”
阮格心想也是，但是他现在还住在戚自匆家里，戚自匆他妈迟早能看出来的吧？
如果戚自匆的妈妈甩给他一张七位数的支票，他要不要拿了钱就跑？但是戚自匆一样可以给他很多钱啊。
阮格看了一眼戚自匆的办公室，突然明白了这家伙的用心“险恶”——早早就走了包养的路，给他钱让他花，让其他人无路可走。
他想，除非戚自匆让他走，不然他也没什么走的必要。如果戚自匆的妈妈看他不顺眼，那他正好顺势离开公司，自己做小生意去。
阮格想到这，怪美滋滋的。
但如果戚自匆抵不过他妈的要求，不要他了怎么办？
阮格瞬间失落下来，不过那也只是回到了跟之前一样没有自囱的日子而已。
他心里这么想，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早就跟当初的心境不同了。
没有戚自匆，他一样能够过好自己的生活，但是他却无法不去想念戚自匆，担心他一个人的生活。
戚自匆能够坦然地说起过去，好像已经不在乎了一样，但阮格知道他其实还是那个自囱，害怕被人抛弃的自囱。
所以即使是戚自匆让他走，阮格可能还是不会离他太远。不是他自卑地想要祈求戚自匆的关注，而是他想要等自己安心下来才会彻底离开戚自匆。
“还在担心呢？”范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阮格回过神，摇摇头：“具体是哪天回来？”
范泛坐了下来：“老大生日前两天，也就是这周四。戚总说她晚点把机票信息发给我。到时候我得跟老大一起去机场接机，你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没事多看着点。”
阮格点点头。
到了吃午饭的点，阮格拒绝了范泛的邀请，去戚自匆的办公室找他。
他进去的时候，戚自匆正好在接电话。
阮格在他后面听了两句，只听到戚自匆“嗯嗯”了两声，没听到什么内容。
看见阮格进来，戚自匆很快就把电话挂了。
“中午出去吃吗？”阮格随口问。
戚自匆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反对。
他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茶楼。
阮格来这里吃过两回后就爱上了这家店，一上来就点了各式各样的小吃。反正他和戚自匆两个人胃口都大，什么都点一点也吃得完。
肚子吃得半饱的时候，阮格才开口问：“你妈妈要回来了？”
戚自匆看了他一眼，嘴里的东西咽下后才说：“范泛跟你说的？我妈这周四下午回来，本来我打算晚上回去跟你说的。”
得知他不打算瞒着自己，阮格松了口气，问：“我用不用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不用。”戚自匆很快地说，“她住在市区，不会到我的房子里来。”
阮格见他这么说，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你很遗憾？”戚自匆却问。
阮格用一种很无奈的表情看着他：“你哪里看出来我很遗憾了？你这表情解读能力不行。我那边的小屋子都退租了，你不让我住你家，那我还得花钱去住酒店，多浪费钱啊。”
阮格虽然现在又有钱了，但他属于那种喜欢每天看着钱愉悦心情的类型，大手大脚地花钱买好东西不会让他心情多愉悦，不过他也不至于是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他更愿意拿着钱去做生意，试图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只不过在翻了一次车欠下高利贷后，阮格的这份事业心也淡到几乎没有了。
戚自匆低头说：“不会让你睡天桥的。”
阮格摸了摸鼻子，想起当初为了躲避自囱，睡到天桥底下的事情了。可就是睡到天桥底下，他还是被自囱给找到了。
当时他就想不明白，现在看来，到底是对方太了解自己，还是太不了解了？
或许两者都有吧。
阮格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口：“你妈妈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与其自己想东想西，还不如主动出击。
戚自匆摇摇头：“她还不知道。”
阮格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听他这么说还是松了口气。
“不过……”戚自匆刚说了两个字，突然安静下来。
“卖什么关子？”阮格不耐烦地问。
戚自匆笑了一下，说：“你很担心？”
阮格愣了一下，就听戚自匆接着追问。
“你是不是都已经想好了，我妈把你约出来甩给你一张支票让你滚了？”
阮格顿时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戚自匆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如果你妈妈真给我甩了一张支票，”阮格故意说，“我肯定就拿钱跑路了。”
戚自匆抬眼扫了他一眼：“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阮格得意的神色一僵。
“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
阮格根本不信：“你不会打断我的腿的，你只会……”阮格突然收声。
“只会什么？”
阮格却不说了。他想起那个用刀砍自己腿的自囱。
戚自匆放下茶杯，站起身说：“回去吧，午休快结束了。”
阮格跟着站起身，看着走在前头出去的戚自匆，他不知道戚自匆是怎么打算的，戚自匆似乎也不打算告诉他。
他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是原本他计划好的，可能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