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祝你生日快乐……”
阮格的声音被淹没在同样唱着生日歌的人群里。
简单在蛋糕上切下一刀，戚自匆抬起头，视线越过其他人，精准捕捉到了阮格的身影。
视线相对，阮格放下那些有的没的的顾虑，笑得很开心。
戚自匆见他这样，错开视线低头笑了一下。
阮格被分了一块大蛋糕，他离开人群，手里拿着盘子，专心吃着。
蛋糕上的草莓有点酸，但是其他部分很好吃。
他舔了舔嘴唇，朝戚自匆看了一眼。
戚自匆只尝了一口，就把手里的蛋糕放下来了。
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
他朝阮格看去，发现阮格也在看自己，没有怎么犹豫，朝阮格走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阮格站在靠墙的位置，戚自匆越过其他人不紧不慢地朝他靠近。
阮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戚自匆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突然有人拦住了戚自匆。
似乎是什么公司的老总，阮格听得不太清楚，只看到戚自匆被对方拦住，两人走到了另一边说话。
阮格摇摇头，重新拿起蛋糕正要吃，突然有人叫他，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阮先生？”
阮格回过头，是戚又岭的司机老林。
说是司机，似乎一直跟在戚又岭左右。
“戚总想请您去楼上说说话。”
阮格听到这话，下意识去找张招的身影，没找到。
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蛋糕，说了声“好”。
大厅欢声笑语，阮格安静地跟着老林上了楼，正好看见张招从单独的会客室出来。
四目相对，张招先避开了目光，朝楼下走。
阮格没说什么，直接走进了会客室。
他进去的时候，戚又岭正在沏茶，见他进来，抬手让他坐下。
阮格也不拘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问：“戚总，你找我什么事？”
戚又岭闻言抬起头：“私下里就不用叫我戚总了，叫我戚阿姨就行。”
阮格干脆地叫了一声“戚阿姨”。
“吃蛋糕有点腻吧，喝口茶。”戚又岭说。
阮格又乖乖拿起茶杯，一口气喝完。
戚又岭笑了笑，说：“工作能适应吧？”
阮格随口说：“还行。”
戚又岭“嗯”了一声，她显然不想再继续客套下去：“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你，但是刚才小招找我说了点事，我想还是要找你聊一聊。”
阮格没有多惊讶，只不过他还以为张昭会等过了这一天再告诉戚又岭，没想到对方根本等不及就要告诉。
“他说，当年自匆被他继父抛下后，是你'捡'到了自匆。”显然她不喜欢“捡”这个字眼，咬字的时候有点重。
阮格低下头，说：“是的。是我捡……发现了自匆。我发现他身上有钱，所以……我就把他带在身边，后来，我又拿走他的钱离开了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承认，戚又岭八成会对自己不满，甚至可能会想要报复自己。他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报复自己，但是如果要报复，那他肯定无法再跟戚自匆在一起了。
他知道他可以选择隐瞒、否认，但他不想像当初那样怕被报复而屡次逃跑，所以也不再想要隐瞒这件事。
戚又岭放下紫砂茶壶，神情有点严肃。
阮格抬起头，避也不避，直视她的审视。
哪怕他的心里正在打鼓，但是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淡定。
戚又岭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阮格瞬间不淡定了，惊恐地看着她。
虽说他才认识戚自匆的妈妈没两天，但是她看起来似乎不像这种情绪外放的类型。
难道是被他的话气疯了？
他正要站起身，戚又岭停下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抱歉，我不是在笑话你，只是……”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好像这么多年心里堵着的事情突然松了下来。
“我的心脏有点毛病，平时会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不要太激动，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太在意。”戚又岭看向他，“其实阿林跟我提起过你。”
阮格愣了一下，她口中的阿林应该指的是老林？
“他说那天在火车站看见自匆穿得一身破烂衣服紧紧跟着一个人，他叫了自匆，自匆也没有搭理他。他觉得有点奇怪。”戚又岭顿了顿，“自匆跟我说过回国后他要修整一段时间才会去公司上班，我只当他想要在国内到处玩玩，听到阿林这么说后，我给自匆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有回，我想我大概是有些打扰到他玩了，就没再打给他。”
阮格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戚又岭叹了口气，“我下意识想要掌控，但我又很怕他会觉得打扰，我是想要他管公司，不过也尽量控制自己不勉强他，如果不是因为在国外老毛病犯了，自匆可能也不会主动回来帮忙。我的儿子虽然不傻了，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一直这样疏离……”
阮格忍不住打断她的自说自话：“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能够骗到他的钱，都是因为……”他还是没把当成“妈妈”说出来，“因为他很在乎你，他傻了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名字，就只叫妈妈。”
戚又岭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
阮格错愕了一下。
“我知道他一直还是在乎我这个妈妈的，”戚又岭靠在沙发上，手指扫过额发，“但是亲子关系似乎是一道很难的题，比我手头的项目还要难。”
阮格想了想：“人跟人的关系又没有明确的答案，只要说得来话，彼此开心就好了。”他顿了顿，“不过确实有时候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可能会让对方不开心，但是如果对方在乎我们，那么就哄哄他，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不是么？”
“你说得很有道理。”戚又岭说，“是我有点小心翼翼了。”
阮格听她这么说，也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是一样的。
他已经明确戚自匆是喜欢自己、不想离开自己的，但是他也会像戚又岭一样钻牛角尖，为过去的事情犹豫。
纵使戚自匆喜欢他，他也喜欢戚自匆，那他们就能够这样在一起吗？
戚又岭却告诉了他答案：“其实找回自匆后，我私下里调查过他在那一年半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告诉过我，我的前夫把他扔到一个山村里，但是在那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后面又怎么跑到另一个地方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的经过并不愿意告诉我。但是知道村子的名字，我自然是能调查到一些事情。”
阮格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一时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噎住了一样。
“我调查到的不多，只知道一个比自匆大没几岁的少年一直带着他。卖包子的说记得很清楚，说那个傻子一口气把一个馒头都塞进嘴里，不懂噎住了，那个小混混似的少年在旁边急得抱着傻子又捶又打，手往他嘴里掏，他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所以一直记得。”
戚又岭笑了一下：“我心里听得着急，但是又很高兴，自匆不是一个人。”
“他们说傻子一直跟着那个小混混跑，没见过傻子也做混混的。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混混不见了，傻子发了疯似的在大街上跑，似乎找了很多地方，似乎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这么一直跑着跑着出了村子。”
说到这，戚又岭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泪。
阮格的身体微微发抖，咬紧了牙关。
“我知道不该怪他，相反我应该感谢他陪着自匆。自匆不想告诉我，可能也是想把这段往事放下，毕竟自匆回来后也没有再傻下去了。”戚又岭平缓了情绪，“我送自匆出国，希望自匆能抛下过去一切，从头开始。听阿林提起你，其实我当时还没联想到是他。”
“阿林后来又打电话给我，说自匆打电话给他，让他开车去一个小巷子。”戚又岭看向阮格，“阿林说自匆上车后，你拼命地追着车。”
阮格捂住自己的脸，“嗯”了一声，才说：“当时，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戚又岭继续说：“刚才小招找我说起那件事，我才确定你真的是他，那个曾经陪着自匆的……小混混？”
阮格破涕为笑：“我以前确实是个小混混。”
“我以为自匆早就忘了你。”戚又岭语气冷淡地说。
阮格抹了一把脸：“其实我也是。”
谁知道这个傻子过去八年，竟然还能找上门来，让他的心乱得一塌糊涂，让他这个曾经不要脸的骗子也开始愧疚自己做过的决定，再也舍不得跟这个傻子分开。
“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拦你们。”戚又岭说。
阮格抬起头，看着她说：“你要是想阻拦，我也能理解……”
“我像大多数的母亲一样，”戚又岭打断了他的话，“希望自匆能够结婚生子，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是有我这样一个反面例子，自匆或许对于婚姻也没什么期盼了。”
阮格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由精神一震：“你的意思是……”
戚又岭摇摇头：“虽然我无法理解已经过去八年他还能对你这么执着，但是我的儿子是一个长情的人，也不算一件坏事。自匆还没有主动告诉我，你跟他的关系，但是他专门让你今天过来，我就知道他已经不准备隐瞒。与其让你们纠结如何跟我说明，不如我主动挑破，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不会阻拦你们在一起，但同样的，如果自匆有一天不跟你在一起了，我也很支持。我并不讨厌你，但是我希望他能够拥有更好的。”
阮格本来想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对戚自匆来说就是更好的，但是想起张招说是他把自囱送进医院让自囱找到亲生母亲的，顿时又把话收回心里。
想了想，阮格说：“以后，我会让他觉得我是最好的。”
戚又岭刚要开口，突然会客室门被敲了几声，没等她应话，就有人开门进来。
戚自匆手握着门把，站在门边看着他们，问：“在聊什么事？怎么眼眶红红的。”
戚又岭顿时转变了脸色：“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你过生日，我高兴。我见小阮没什么事，就跟他说说话，问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高兴？问工作的事情？
戚自匆微微挑了挑眉，猜想她还有点心神不定，也没质疑，而是走到阮格身边。
阮格见他坐下来，顿时低下头，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同样刚刚流过泪的脸庞。
戚自匆偏过头，凑近他的脸，握住了他的下巴，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阮格吸了吸鼻涕，戚自匆松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说：“擤出来，不要憋着。”
阮格见他发现了，也不躲避了，顺着他的手势，重重一擤。
戚自匆见他收拾好了，才看向戚又岭，问：“妈，你需要吗？”
戚又岭赶紧摆摆手，站起身说：“好像在楼上待得有点久了，客人们不知道有没有玩得尽兴，我下去看看吧。”
“妈。”戚自匆突然叫住了她。
戚又岭顿时停下了脚步，缓了缓才回头看他。
戚自匆牵起阮格的手，十指相扣。
戚又岭眼睁睁看着，还没说话，阮格突然抢先一步说：“请允许我跟您儿子戚自匆在一起，我以后肯定肯定不会气他、烦他、骂他、打他，抛弃他的！”
戚自匆也被阮格这气势唬住了。
阮格一口气说完，才有点泄气，看向戚自匆，语气却变得有点无赖：“我也问你一句，我想做你正式的男朋友了行不行？”
戚自匆看了一眼戚又岭，母子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我明明很正经的。”阮格撸了一把头发，却只被寸头轻刺了下。
他低头的间隙，门被轻轻关上，再抬起头时，他就被戚自匆握着脸吻住。
“我妈说她允许。”戚自匆贴着他，低低地说。
阮格下意识问：“那你呢？”
“我可能……”戚自匆欲言又止，露出迟疑的神色。
阮格一颗心顿时提了上来，骂道：“可能啥，不行就不要亲我，你这个渣……”
见他转身要走，戚自匆无奈地搂住他的后背：“说好不骂我呢？”
阮格顿时有点心虚。
戚自匆亲在他耳侧：“当然行了。”
阮格想转过身来，下一秒就被戚自匆压在了沙发上，两条腿被压在了肩膀上。
“回去再做。”阮格踢了踢他。
戚自匆“嗯”了一声：“回去再做一次。”
“？”阮格还没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拽下了裤子。
最后阮格也没有下楼，被留下来住宿，会客室的沙发也被扔掉，换了一套新的沙发。
阮格的声音被淹没在同样唱着生日歌的人群里。
简单在蛋糕上切下一刀，戚自匆抬起头，视线越过其他人，精准捕捉到了阮格的身影。
视线相对，阮格放下那些有的没的的顾虑，笑得很开心。
戚自匆见他这样，错开视线低头笑了一下。
阮格被分了一块大蛋糕，他离开人群，手里拿着盘子，专心吃着。
蛋糕上的草莓有点酸，但是其他部分很好吃。
他舔了舔嘴唇，朝戚自匆看了一眼。
戚自匆只尝了一口，就把手里的蛋糕放下来了。
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
他朝阮格看去，发现阮格也在看自己，没有怎么犹豫，朝阮格走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阮格站在靠墙的位置，戚自匆越过其他人不紧不慢地朝他靠近。
阮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戚自匆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突然有人拦住了戚自匆。
似乎是什么公司的老总，阮格听得不太清楚，只看到戚自匆被对方拦住，两人走到了另一边说话。
阮格摇摇头，重新拿起蛋糕正要吃，突然有人叫他，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阮先生？”
阮格回过头，是戚又岭的司机老林。
说是司机，似乎一直跟在戚又岭左右。
“戚总想请您去楼上说说话。”
阮格听到这话，下意识去找张招的身影，没找到。
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蛋糕，说了声“好”。
大厅欢声笑语，阮格安静地跟着老林上了楼，正好看见张招从单独的会客室出来。
四目相对，张招先避开了目光，朝楼下走。
阮格没说什么，直接走进了会客室。
他进去的时候，戚又岭正在沏茶，见他进来，抬手让他坐下。
阮格也不拘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问：“戚总，你找我什么事？”
戚又岭闻言抬起头：“私下里就不用叫我戚总了，叫我戚阿姨就行。”
阮格干脆地叫了一声“戚阿姨”。
“吃蛋糕有点腻吧，喝口茶。”戚又岭说。
阮格又乖乖拿起茶杯，一口气喝完。
戚又岭笑了笑，说：“工作能适应吧？”
阮格随口说：“还行。”
戚又岭“嗯”了一声，她显然不想再继续客套下去：“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你，但是刚才小招找我说了点事，我想还是要找你聊一聊。”
阮格没有多惊讶，只不过他还以为张昭会等过了这一天再告诉戚又岭，没想到对方根本等不及就要告诉。
“他说，当年自匆被他继父抛下后，是你'捡'到了自匆。”显然她不喜欢“捡”这个字眼，咬字的时候有点重。
阮格低下头，说：“是的。是我捡……发现了自匆。我发现他身上有钱，所以……我就把他带在身边，后来，我又拿走他的钱离开了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承认，戚又岭八成会对自己不满，甚至可能会想要报复自己。他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报复自己，但是如果要报复，那他肯定无法再跟戚自匆在一起了。
他知道他可以选择隐瞒、否认，但他不想像当初那样怕被报复而屡次逃跑，所以也不再想要隐瞒这件事。
戚又岭放下紫砂茶壶，神情有点严肃。
阮格抬起头，避也不避，直视她的审视。
哪怕他的心里正在打鼓，但是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淡定。
戚又岭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阮格瞬间不淡定了，惊恐地看着她。
虽说他才认识戚自匆的妈妈没两天，但是她看起来似乎不像这种情绪外放的类型。
难道是被他的话气疯了？
他正要站起身，戚又岭停下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抱歉，我不是在笑话你，只是……”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好像这么多年心里堵着的事情突然松了下来。
“我的心脏有点毛病，平时会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不要太激动，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太在意。”戚又岭看向他，“其实阿林跟我提起过你。”
阮格愣了一下，她口中的阿林应该指的是老林？
“他说那天在火车站看见自匆穿得一身破烂衣服紧紧跟着一个人，他叫了自匆，自匆也没有搭理他。他觉得有点奇怪。”戚又岭顿了顿，“自匆跟我说过回国后他要修整一段时间才会去公司上班，我只当他想要在国内到处玩玩，听到阿林这么说后，我给自匆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有回，我想我大概是有些打扰到他玩了，就没再打给他。”
阮格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戚又岭叹了口气，“我下意识想要掌控，但我又很怕他会觉得打扰，我是想要他管公司，不过也尽量控制自己不勉强他，如果不是因为在国外老毛病犯了，自匆可能也不会主动回来帮忙。我的儿子虽然不傻了，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一直这样疏离……”
阮格忍不住打断她的自说自话：“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能够骗到他的钱，都是因为……”他还是没把当成“妈妈”说出来，“因为他很在乎你，他傻了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名字，就只叫妈妈。”
戚又岭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
阮格错愕了一下。
“我知道他一直还是在乎我这个妈妈的，”戚又岭靠在沙发上，手指扫过额发，“但是亲子关系似乎是一道很难的题，比我手头的项目还要难。”
阮格想了想：“人跟人的关系又没有明确的答案，只要说得来话，彼此开心就好了。”他顿了顿，“不过确实有时候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可能会让对方不开心，但是如果对方在乎我们，那么就哄哄他，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不是么？”
“你说得很有道理。”戚又岭说，“是我有点小心翼翼了。”
阮格听她这么说，也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是一样的。
他已经明确戚自匆是喜欢自己、不想离开自己的，但是他也会像戚又岭一样钻牛角尖，为过去的事情犹豫。
纵使戚自匆喜欢他，他也喜欢戚自匆，那他们就能够这样在一起吗？
戚又岭却告诉了他答案：“其实找回自匆后，我私下里调查过他在那一年半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他告诉过我，我的前夫把他扔到一个山村里，但是在那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后面又怎么跑到另一个地方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的经过并不愿意告诉我。但是知道村子的名字，我自然是能调查到一些事情。”
阮格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一时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噎住了一样。
“我调查到的不多，只知道一个比自匆大没几岁的少年一直带着他。卖包子的说记得很清楚，说那个傻子一口气把一个馒头都塞进嘴里，不懂噎住了，那个小混混似的少年在旁边急得抱着傻子又捶又打，手往他嘴里掏，他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所以一直记得。”
戚又岭笑了一下：“我心里听得着急，但是又很高兴，自匆不是一个人。”
“他们说傻子一直跟着那个小混混跑，没见过傻子也做混混的。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混混不见了，傻子发了疯似的在大街上跑，似乎找了很多地方，似乎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这么一直跑着跑着出了村子。”
说到这，戚又岭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泪。
阮格的身体微微发抖，咬紧了牙关。
“我知道不该怪他，相反我应该感谢他陪着自匆。自匆不想告诉我，可能也是想把这段往事放下，毕竟自匆回来后也没有再傻下去了。”戚又岭平缓了情绪，“我送自匆出国，希望自匆能抛下过去一切，从头开始。听阿林提起你，其实我当时还没联想到是他。”
“阿林后来又打电话给我，说自匆打电话给他，让他开车去一个小巷子。”戚又岭看向阮格，“阿林说自匆上车后，你拼命地追着车。”
阮格捂住自己的脸，“嗯”了一声，才说：“当时，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戚又岭继续说：“刚才小招找我说起那件事，我才确定你真的是他，那个曾经陪着自匆的……小混混？”
阮格破涕为笑：“我以前确实是个小混混。”
“我以为自匆早就忘了你。”戚又岭语气冷淡地说。
阮格抹了一把脸：“其实我也是。”
谁知道这个傻子过去八年，竟然还能找上门来，让他的心乱得一塌糊涂，让他这个曾经不要脸的骗子也开始愧疚自己做过的决定，再也舍不得跟这个傻子分开。
“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不要阻拦你们。”戚又岭说。
阮格抬起头，看着她说：“你要是想阻拦，我也能理解……”
“我像大多数的母亲一样，”戚又岭打断了他的话，“希望自匆能够结婚生子，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是有我这样一个反面例子，自匆或许对于婚姻也没什么期盼了。”
阮格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由精神一震：“你的意思是……”
戚又岭摇摇头：“虽然我无法理解已经过去八年他还能对你这么执着，但是我的儿子是一个长情的人，也不算一件坏事。自匆还没有主动告诉我，你跟他的关系，但是他专门让你今天过来，我就知道他已经不准备隐瞒。与其让你们纠结如何跟我说明，不如我主动挑破，把这件事说清楚——”
“我不会阻拦你们在一起，但同样的，如果自匆有一天不跟你在一起了，我也很支持。我并不讨厌你，但是我希望他能够拥有更好的。”
阮格本来想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对戚自匆来说就是更好的，但是想起张招说是他把自囱送进医院让自囱找到亲生母亲的，顿时又把话收回心里。
想了想，阮格说：“以后，我会让他觉得我是最好的。”
戚又岭刚要开口，突然会客室门被敲了几声，没等她应话，就有人开门进来。
戚自匆手握着门把，站在门边看着他们，问：“在聊什么事？怎么眼眶红红的。”
戚又岭顿时转变了脸色：“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你过生日，我高兴。我见小阮没什么事，就跟他说说话，问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高兴？问工作的事情？
戚自匆微微挑了挑眉，猜想她还有点心神不定，也没质疑，而是走到阮格身边。
阮格见他坐下来，顿时低下头，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同样刚刚流过泪的脸庞。
戚自匆偏过头，凑近他的脸，握住了他的下巴，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阮格吸了吸鼻涕，戚自匆松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说：“擤出来，不要憋着。”
阮格见他发现了，也不躲避了，顺着他的手势，重重一擤。
戚自匆见他收拾好了，才看向戚又岭，问：“妈，你需要吗？”
戚又岭赶紧摆摆手，站起身说：“好像在楼上待得有点久了，客人们不知道有没有玩得尽兴，我下去看看吧。”
“妈。”戚自匆突然叫住了她。
戚又岭顿时停下了脚步，缓了缓才回头看他。
戚自匆牵起阮格的手，十指相扣。
戚又岭眼睁睁看着，还没说话，阮格突然抢先一步说：“请允许我跟您儿子戚自匆在一起，我以后肯定肯定不会气他、烦他、骂他、打他，抛弃他的！”
戚自匆也被阮格这气势唬住了。
阮格一口气说完，才有点泄气，看向戚自匆，语气却变得有点无赖：“我也问你一句，我想做你正式的男朋友了行不行？”
戚自匆看了一眼戚又岭，母子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我明明很正经的。”阮格撸了一把头发，却只被寸头轻刺了下。
他低头的间隙，门被轻轻关上，再抬起头时，他就被戚自匆握着脸吻住。
“我妈说她允许。”戚自匆贴着他，低低地说。
阮格下意识问：“那你呢？”
“我可能……”戚自匆欲言又止，露出迟疑的神色。
阮格一颗心顿时提了上来，骂道：“可能啥，不行就不要亲我，你这个渣……”
见他转身要走，戚自匆无奈地搂住他的后背：“说好不骂我呢？”
阮格顿时有点心虚。
戚自匆亲在他耳侧：“当然行了。”
阮格想转过身来，下一秒就被戚自匆压在了沙发上，两条腿被压在了肩膀上。
“回去再做。”阮格踢了踢他。
戚自匆“嗯”了一声：“回去再做一次。”
“？”阮格还没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拽下了裤子。
最后阮格也没有下楼，被留下来住宿，会客室的沙发也被扔掉，换了一套新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