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王浩又端着酒杯过来闹，非要顾知白也唱一首。
顾知白拗不过，或者说，是因为许深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怂恿和期待。
他拿起话筒，点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Perfect》。
前奏响起，喧嚣稍稍平息了一些。
顾知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不同于平时说话的清冷，唱歌时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英文发音标准，语调平稳，没有过多的技巧，却莫名地抓人。
“I found a love, for me（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亲爱的就坠入爱中，跟随我的引领）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我找到了一个女孩，美丽又甜美）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从未知道你正是那个为我等候的人）”
他唱得很认真，目光没有看屏幕，而是微微垂着，落在前方某处虚空。
但许深知道，或者说，他感觉到，那歌词里的“love”，那“beautiful and sweet”，那“someone waiting for me”，穿过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精准地，落在了自己心上。
许深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屏幕前唱歌的顾知白。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认真，也格外好看。
许深觉得自己的心跳，随着顾知白的歌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地撞击着胸腔，带着醉意，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因我们坠入爱河时还只是孩子）
Not knowing what it was, I will not give you up this time（不知那是爱情，但这一次我绝不会放弃你）
But darling, just kiss me slow, your heart is all I own（但亲爱的，就慢慢吻我，你的心是我全部的拥有）
And in your eyes, you're holding mine（在你眼中，你正紧拥着我）”
当顾知白唱到“just kiss me slow”时，他的目光，似乎极快地、几不可察地，向许深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快得像错觉，但许深捕捉到了。
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酥酥麻麻。
脸上更热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酒，却掩饰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一曲终了，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顾神深藏不露啊！”
“英文歌唱得这么苏！”
“再来一首！”
顾知白放下话筒，摇了摇头，走回角落，重新在许深身边坐下。
许深立刻又靠了过去，凑到他耳边，用气声笑着说：“顾知白，你唱得真好听。尤其是那句‘just kiss me slow’……”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醉后的憨态和狡黠。
顾知白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和那双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格外水润明亮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许深靠过来的后脑勺上，很轻、很快地揉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像兄弟间的打闹，但指尖拂过发丝的触感，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晰的温柔，只有许深能懂。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走出KTV时，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燥热和酒气。
大部分人都已东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商量着下一场去哪里续摊，或者直接倒在路边打车回家。
许深也喝得有点多，脚步虚浮，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看着顾知白和王浩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朝他走来。
“送你回去？”顾知白走到他面前问。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嗯……”许深点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带着醉意的、狡黠的笑容，“不过……我爸妈说今晚我可以晚点回去，他们知道我考完要跟同学庆祝。”
顾知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深了些。
许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脏因为接下来的提议而悄悄加速。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撒娇和试探：“顾知白……我们去你家吧？就我们俩。庆祝一下……真正的解放。”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顾知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灯柱上冰凉的铁锈。
晚风吹过他发热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散心头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顾知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夜晚的街道相对安静，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和身后KTV里隐约传来的、最后的喧嚣。
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然后，顾知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有丝毫无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和。
他点了点头，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
许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夜的星光。
他立刻站直身体，尽管脚步还有些晃，但精神头十足：“那快走！”
他伸手，很自然地想去拉顾知白的手，但想到这是在街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是用胳膊碰了碰顾知白的胳膊，催促道：“走走走，打车！”
顾知白看着他这副想亲近又顾忌、小心翼翼又雀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两人坐进后座。
报上顾知白公寓的地址后，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有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地后退，和司机电台里播放的、舒缓的深夜音乐。
许深靠在椅背上，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来，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但他舍不得睡，侧过头，看着旁边顾知白在明明灭灭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拐进那个高档小区。刷卡，进门，电梯上行。
当顾知白打开公寓的门，熟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许深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似乎终于“铮”地一声，彻底松了下来。
没有父母，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没有高考倒计时。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空旷却因为彼此而显得无比温暖的、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顾知白关上门，打开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线照亮了整洁的客厅。
许深踢掉鞋子，也顾不上穿拖鞋，赤脚踩在微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顾知白。
他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知白，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彻底的放松，是毫无保留的快乐，是历经漫长跋涉后终于抵达终点的释然，和对着眼前这个人，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顾知白，”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和一点酒后的沙哑，显得格外清晰，“我们……自由了。”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
他们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注意言行、藏起心意的高中生了。
他们有了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有了更多可以独处的空间。
虽然前路依然有未知的挑战，虽然他们的关系依然需要小心隐藏，但至少，压在他们头顶最沉重的那座大山——高考，已经移开了。
顾知白站在玄关的灯光下，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然后，顾知白也缓缓地，弯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清晰的、真实的、不再有任何克制的笑容。
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瞬间点亮了他平时过于清冷的面容，好看得让许深移不开眼。
“嗯。”顾知白看着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同样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深沉的温柔，“自由了。”
他朝许深走过去，脚步平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深的脸。
走到许深面前，他停下，伸出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克制地只是碰碰肩膀或手臂，而是直接、坚定地，将许深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一个结结实实的、紧密的拥抱。
许深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抱过去，双臂紧紧环住顾知白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气息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胸膛下涌动的、同样激烈的情感。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隐秘的触碰或短暂的依偎。
它光明正大，坦然无畏，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宣告着一种全新的、更加亲密的关系的开始。
“许深。”顾知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嗯？”许深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顾知白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然后，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在他耳边说：
“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许深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被巨大的、灭顶般的甜蜜和幸福淹没。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他用力眨掉那点湿意，在顾知白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盛满了温柔和深情的眼睛，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用力点头：
“嗯！你也是！顾知白，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了！一直都是！”
从高一篮球场那个不经意的回眸开始，从无数次课桌下的指尖相触开始，从图书馆安静的陪伴和深夜耐心的讲解开始，从那个醉后吐露真言、冰释前嫌的夜晚开始，从第一个生涩而炽热的吻开始……你就已经是我一个人的了。
而现在，高考结束了，束缚松开了。
他们可以拥有更多这样的夜晚，更多这样的拥抱，更多属于彼此的时光。
顾知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爱意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轻轻地、珍重地，吻上了许深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那张因为笑容而微微翘起的、温软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不带着任何情欲色彩的吻，温柔，绵长，充满了珍视和承诺的意味。
仿佛在说，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顾知白拗不过，或者说，是因为许深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怂恿和期待。
他拿起话筒，点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Perfect》。
前奏响起，喧嚣稍稍平息了一些。
顾知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不同于平时说话的清冷，唱歌时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英文发音标准，语调平稳，没有过多的技巧，却莫名地抓人。
“I found a love, for me（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亲爱的就坠入爱中，跟随我的引领）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我找到了一个女孩，美丽又甜美）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从未知道你正是那个为我等候的人）”
他唱得很认真，目光没有看屏幕，而是微微垂着，落在前方某处虚空。
但许深知道，或者说，他感觉到，那歌词里的“love”，那“beautiful and sweet”，那“someone waiting for me”，穿过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精准地，落在了自己心上。
许深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屏幕前唱歌的顾知白。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
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认真，也格外好看。
许深觉得自己的心跳，随着顾知白的歌声，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地撞击着胸腔，带着醉意，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因我们坠入爱河时还只是孩子）
Not knowing what it was, I will not give you up this time（不知那是爱情，但这一次我绝不会放弃你）
But darling, just kiss me slow, your heart is all I own（但亲爱的，就慢慢吻我，你的心是我全部的拥有）
And in your eyes, you're holding mine（在你眼中，你正紧拥着我）”
当顾知白唱到“just kiss me slow”时，他的目光，似乎极快地、几不可察地，向许深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快得像错觉，但许深捕捉到了。
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酥酥麻麻。
脸上更热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酒，却掩饰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一曲终了，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顾神深藏不露啊！”
“英文歌唱得这么苏！”
“再来一首！”
顾知白放下话筒，摇了摇头，走回角落，重新在许深身边坐下。
许深立刻又靠了过去，凑到他耳边，用气声笑着说：“顾知白，你唱得真好听。尤其是那句‘just kiss me slow’……”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醉后的憨态和狡黠。
顾知白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和那双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格外水润明亮的眼睛。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许深靠过来的后脑勺上，很轻、很快地揉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像兄弟间的打闹，但指尖拂过发丝的触感，和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晰的温柔，只有许深能懂。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走出KTV时，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包厢里的燥热和酒气。
大部分人都已东倒西歪，勾肩搭背地商量着下一场去哪里续摊，或者直接倒在路边打车回家。
许深也喝得有点多，脚步虚浮，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看着顾知白和王浩他们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朝他走来。
“送你回去？”顾知白走到他面前问。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嗯……”许深点点头，然后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带着醉意的、狡黠的笑容，“不过……我爸妈说今晚我可以晚点回去，他们知道我考完要跟同学庆祝。”
顾知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深了些。
许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脏因为接下来的提议而悄悄加速。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撒娇和试探：“顾知白……我们去你家吧？就我们俩。庆祝一下……真正的解放。”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顾知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灯柱上冰凉的铁锈。
晚风吹过他发热的脸颊，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散心头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顾知白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夜晚的街道相对安静，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和身后KTV里隐约传来的、最后的喧嚣。
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然后，顾知白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没有丝毫无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和。
他点了点头，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
许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夏夜的星光。
他立刻站直身体，尽管脚步还有些晃，但精神头十足：“那快走！”
他伸手，很自然地想去拉顾知白的手，但想到这是在街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是用胳膊碰了碰顾知白的胳膊，催促道：“走走走，打车！”
顾知白看着他这副想亲近又顾忌、小心翼翼又雀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两人坐进后座。
报上顾知白公寓的地址后，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有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地后退，和司机电台里播放的、舒缓的深夜音乐。
许深靠在椅背上，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来，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但他舍不得睡，侧过头，看着旁边顾知白在明明灭灭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拐进那个高档小区。刷卡，进门，电梯上行。
当顾知白打开公寓的门，熟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许深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似乎终于“铮”地一声，彻底松了下来。
没有父母，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没有高考倒计时。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空旷却因为彼此而显得无比温暖的、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顾知白关上门，打开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线照亮了整洁的客厅。
许深踢掉鞋子，也顾不上穿拖鞋，赤脚踩在微凉光滑的地板上，走到客厅中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顾知白。
他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知白，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彻底的放松，是毫无保留的快乐，是历经漫长跋涉后终于抵达终点的释然，和对着眼前这个人，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顾知白，”他开口，声音因为激动和一点酒后的沙哑，显得格外清晰，“我们……自由了。”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
他们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注意言行、藏起心意的高中生了。
他们有了大把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有了更多可以独处的空间。
虽然前路依然有未知的挑战，虽然他们的关系依然需要小心隐藏，但至少，压在他们头顶最沉重的那座大山——高考，已经移开了。
顾知白站在玄关的灯光下，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然后，顾知白也缓缓地，弯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清晰的、真实的、不再有任何克制的笑容。
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瞬间点亮了他平时过于清冷的面容，好看得让许深移不开眼。
“嗯。”顾知白看着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同样的、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深沉的温柔，“自由了。”
他朝许深走过去，脚步平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深的脸。
走到许深面前，他停下，伸出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克制地只是碰碰肩膀或手臂，而是直接、坚定地，将许深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一个结结实实的、紧密的拥抱。
许深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抱过去，双臂紧紧环住顾知白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熟悉气息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胸膛下涌动的、同样激烈的情感。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隐秘的触碰或短暂的依偎。
它光明正大，坦然无畏，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宣告着一种全新的、更加亲密的关系的开始。
“许深。”顾知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嗯？”许深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抬头。
顾知白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然后，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在他耳边说：
“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了。”
许深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被巨大的、灭顶般的甜蜜和幸福淹没。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他用力眨掉那点湿意，在顾知白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盛满了温柔和深情的眼睛，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用力点头：
“嗯！你也是！顾知白，你也是我一个人的了！一直都是！”
从高一篮球场那个不经意的回眸开始，从无数次课桌下的指尖相触开始，从图书馆安静的陪伴和深夜耐心的讲解开始，从那个醉后吐露真言、冰释前嫌的夜晚开始，从第一个生涩而炽热的吻开始……你就已经是我一个人的了。
而现在，高考结束了，束缚松开了。
他们可以拥有更多这样的夜晚，更多这样的拥抱，更多属于彼此的时光。
顾知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爱意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轻轻地、珍重地，吻上了许深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那张因为笑容而微微翘起的、温软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不带着任何情欲色彩的吻，温柔，绵长，充满了珍视和承诺的意味。
仿佛在说，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