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觉得你不行
许深还保持着落地时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篮筐，仿佛不敢相信。
直到那颗有点瘪的篮球“砰、砰、砰”地在地上弹跳着滚远的声音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
“我赢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顾知白，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
顾知白也在看着他，因为剧烈运动，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呼吸尚未平复，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看着许深那副惊喜到呆滞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你赢了。”
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赢了！哈哈哈哈！我赢了顾知白！”许深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他跳了起来，用力挥了下拳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顾知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几乎灼人的笑容，那颗虎牙完全露了出来，在操场冷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到没！我说我能行！最后一个球！神仙球！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因为赢球的兴奋，也因为一整天憋闷情绪的彻底释放，更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快慰。
他赢了顾知白，用这样一种近乎运气的方式。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赢了，在两人“冷战”和好后的第一次单挑里，他赢了。
顾知白看着他笑得毫无形象、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看着他因为大笑而泛出泪光的眼角，看着他全身心沉浸在纯粹快乐里的模样。
晚风很凉，吹在汗湿的身上带来寒意，但顾知白却觉得心头某处，被这笑容烘得微微发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弯腰捡起那颗滚圆的、有点瘪的篮球，拿在手里。
许深笑够了，喘着气，走到顾知白面前，下巴依旧扬着，但眼里的得意和快乐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五瓶冰可乐，记着了啊，顾知白同学。明天，小卖部，我要亲自监督你买单。”
“嗯。”顾知白应了一声，将篮球放回角落的器材筐。
两人走到双杠边，拿起外套。
汗水被风一吹，冷得人一激灵。
许深打了个喷嚏，胡乱套上校服外套，拉链也没拉。
“回教室？”顾知白问，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许深看了看远处教学楼零星亮着的灯光，那是高三的教室。
又看了看旁边在夜色中沉默延伸的跑道和看台。
他心里一动，忽然不想就这么回去。
那股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他不想立刻回到那些规规矩矩的桌椅和课本中去。
“急什么，”许深眼睛一转，指了指空无一人的观众看台最高处，“去那儿坐会儿？吹吹风，醒醒汗。这会儿回去，说不定正好撞上老李查岗。”
顾知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许深亮晶晶的、带着点期盼的眼睛，没反对。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有些冰凉的金属台阶，在看台最高、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空旷的操场，远处是教学楼模糊的轮廓，更远处是城市零星的光点。
夜空是深邃的墨蓝色，几颗星子疏疏朗朗地挂着。
夜风毫无遮挡地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瞬间卷走了身上最后一点躁动的热气。
许深打了个寒颤，把校服拉链拉到了顶，下巴缩进领口。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掠过。
过了一会儿，许深先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含糊：“喂，顾知白。”
“嗯。”
“你下午……在球场说的那些，”许深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看台边缘冰凉的铁皮，“其实我知道，你是对的。三中那个张浩，中投是准，他们那个胖子中锋，坐打我也确实吃亏。上次那场球，我一直记着。”
他难得用这么平静、甚至带点反省的语气说话。
顾知白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他。
许深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黑暗中模糊的篮球架轮廓上。
“我就是……就是不爽。不爽你那种语气，好像我肯定防不住，肯定会被打爆一样。”他抓了抓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有点烦躁，“我知道你是分析战术，没别的意思。但我就是……想让你觉得我能行，特别想。”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顾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许深在夜色和远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那总是神采飞扬、此刻却垂下、显得有些倔强又有点迷茫的眼睛。
夜风很凉，吹得人头脑清醒。
“没有觉得你不行。”顾知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风里传开。
许深转过头看他。
顾知白也转回了头，目光落在前方无垠的夜空，侧脸线条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你的速度，你的拼劲，是防守他最好的武器。”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的建议，只是想把这种武器的优势最大化，把风险降低。不是觉得你不行。”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语气依旧平静，但许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解释的意味。
许深愣愣地看着他，心里那股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忽然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温的、涨涨的情绪，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被夜风吹得冰凉的指尖，似乎都回暖了一些。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又是一阵沉默，但气氛却和刚才不同了，不再有隔阂，也不再是热闹后的空虚。
而是一种安静的、平和的，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你打球，”顾知白忽然又开口，打破了沉默，“跟谁学的？”
“啊？”许深从衣领里抬起头，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我爸，他以前是省青年队的，后来伤了，没打上职业。我从小就跟他在院子里拍球。”说起这个，他眼睛又亮起来，“我家楼下有个老篮球场，水泥地，篮筐都锈了，但我从小在那儿混大的。我爸说，我学会走路没几天，就抱着球不撒手了。”
顾知白静静地听着，没插话。
“那你呢？”许深反问，“你那一手，可不像是野路子，肯定系统练过吧？”
“嗯。”顾知白应道，“小学被选进体校练过几年，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家里觉得耽误学习，就停了。”
“可惜了。”许深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对，挠挠头，“我是说，你要是一直练，说不定能打得更专业。不过你现在也够厉害了，真的，我没见过几个高中生有你这水平。”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顾知白打球，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察力，那不是光靠天赋和苦练就能有的。
顾知白没接这话，只是很淡地说：“现在这样，也挺好。”
许深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的发梢，和那沉静如水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没什么表情、话也不多的家伙，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些东西让他显得有点孤独，有点……难以接近。
但此刻，坐在这冰冷的看台上，吹着能把人冻透的夜风，听着他难得说起一点自己的事，许深又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那么远了。
“是挺好。”许深笑了，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哒的轻响，“能一起打球，就挺好。”
顾知白侧目，看了他一眼。许深正仰头看着星空，嘴角噙着笑，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柔和而明亮。
“嗯。”顾知白很轻地应了一声，转回头，也看向了那片深邃的夜空。
远处教学楼的灯光，又熄灭了几盏。
晚自习应该快彻底结束了。
“走吧，”顾知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再不走，真要锁门了。”
“哦，对。”许深也跳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脚。
两人前一后走下看台。
回教学楼的路上，安静了许多。
夜风依旧很凉，但许深却觉得没那么冷了。
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么，笑嘻嘻地凑到顾知白旁边。
“对了，顾知白，问你个问题。”
“说。”
“你知道篮球为什么生气了吗？”
顾知白脚步不停，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又在搞什么鬼”。
许深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它被人打了，还老是‘砰砰砰’地撞地板，气得脸都红了！”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顾知白脚步顿住，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深笑了几声，见对方毫无反应，有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好笑吗？我觉得还行啊。”
顾知白看了他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只是那微微加快的脚步，和那在昏暗路灯下、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的背影，让许深觉得，这家伙肯定又在心里偷偷笑话他了。
“喂！顾知白！你肯定又想笑了对不对？别以为我没看见！”许深追上去，不依不饶。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路灯下拉长，挨得很近，渐渐融入了教学楼的阴影里。
他们的笑声和说话声，也被夜风吹散，只留下满地清辉，和一颗似乎变得更加柔软、也更加坚定的少年心。
关系，好像真的在无人知晓的夜色里，悄悄迈进了一小步。
直到那颗有点瘪的篮球“砰、砰、砰”地在地上弹跳着滚远的声音传来，他才猛地回过神。
“我赢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顾知白，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
顾知白也在看着他，因为剧烈运动，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呼吸尚未平复，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看着许深那副惊喜到呆滞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你赢了。”
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赢了！哈哈哈哈！我赢了顾知白！”许深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他跳了起来，用力挥了下拳头，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顾知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几乎灼人的笑容，那颗虎牙完全露了出来，在操场冷白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到没！我说我能行！最后一个球！神仙球！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因为赢球的兴奋，也因为一整天憋闷情绪的彻底释放，更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快慰。
他赢了顾知白，用这样一种近乎运气的方式。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赢了，在两人“冷战”和好后的第一次单挑里，他赢了。
顾知白看着他笑得毫无形象、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看着他因为大笑而泛出泪光的眼角，看着他全身心沉浸在纯粹快乐里的模样。
晚风很凉，吹在汗湿的身上带来寒意，但顾知白却觉得心头某处，被这笑容烘得微微发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弯腰捡起那颗滚圆的、有点瘪的篮球，拿在手里。
许深笑够了，喘着气，走到顾知白面前，下巴依旧扬着，但眼里的得意和快乐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五瓶冰可乐，记着了啊，顾知白同学。明天，小卖部，我要亲自监督你买单。”
“嗯。”顾知白应了一声，将篮球放回角落的器材筐。
两人走到双杠边，拿起外套。
汗水被风一吹，冷得人一激灵。
许深打了个喷嚏，胡乱套上校服外套，拉链也没拉。
“回教室？”顾知白问，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许深看了看远处教学楼零星亮着的灯光，那是高三的教室。
又看了看旁边在夜色中沉默延伸的跑道和看台。
他心里一动，忽然不想就这么回去。
那股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他不想立刻回到那些规规矩矩的桌椅和课本中去。
“急什么，”许深眼睛一转，指了指空无一人的观众看台最高处，“去那儿坐会儿？吹吹风，醒醒汗。这会儿回去，说不定正好撞上老李查岗。”
顾知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许深亮晶晶的、带着点期盼的眼睛，没反对。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有些冰凉的金属台阶，在看台最高、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空旷的操场，远处是教学楼模糊的轮廓，更远处是城市零星的光点。
夜空是深邃的墨蓝色，几颗星子疏疏朗朗地挂着。
夜风毫无遮挡地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瞬间卷走了身上最后一点躁动的热气。
许深打了个寒颤，把校服拉链拉到了顶，下巴缩进领口。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掠过。
过了一会儿，许深先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含糊：“喂，顾知白。”
“嗯。”
“你下午……在球场说的那些，”许深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看台边缘冰凉的铁皮，“其实我知道，你是对的。三中那个张浩，中投是准，他们那个胖子中锋，坐打我也确实吃亏。上次那场球，我一直记着。”
他难得用这么平静、甚至带点反省的语气说话。
顾知白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他。
许深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黑暗中模糊的篮球架轮廓上。
“我就是……就是不爽。不爽你那种语气，好像我肯定防不住，肯定会被打爆一样。”他抓了抓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有点烦躁，“我知道你是分析战术，没别的意思。但我就是……想让你觉得我能行，特别想。”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顾知白沉默了。
他看着许深在夜色和远处灯光映照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唇线，和那总是神采飞扬、此刻却垂下、显得有些倔强又有点迷茫的眼睛。
夜风很凉，吹得人头脑清醒。
“没有觉得你不行。”顾知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风里传开。
许深转过头看他。
顾知白也转回了头，目光落在前方无垠的夜空，侧脸线条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你的速度，你的拼劲，是防守他最好的武器。”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的建议，只是想把这种武器的优势最大化，把风险降低。不是觉得你不行。”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语气依旧平静，但许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解释的意味。
许深愣愣地看着他，心里那股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忽然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温的、涨涨的情绪，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被夜风吹得冰凉的指尖，似乎都回暖了一些。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又是一阵沉默，但气氛却和刚才不同了，不再有隔阂，也不再是热闹后的空虚。
而是一种安静的、平和的，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你打球，”顾知白忽然又开口，打破了沉默，“跟谁学的？”
“啊？”许深从衣领里抬起头，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我爸，他以前是省青年队的，后来伤了，没打上职业。我从小就跟他在院子里拍球。”说起这个，他眼睛又亮起来，“我家楼下有个老篮球场，水泥地，篮筐都锈了，但我从小在那儿混大的。我爸说，我学会走路没几天，就抱着球不撒手了。”
顾知白静静地听着，没插话。
“那你呢？”许深反问，“你那一手，可不像是野路子，肯定系统练过吧？”
“嗯。”顾知白应道，“小学被选进体校练过几年，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没什么起伏，“家里觉得耽误学习，就停了。”
“可惜了。”许深脱口而出，随即觉得这话有点不太对，挠挠头，“我是说，你要是一直练，说不定能打得更专业。不过你现在也够厉害了，真的，我没见过几个高中生有你这水平。”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顾知白打球，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察力，那不是光靠天赋和苦练就能有的。
顾知白没接这话，只是很淡地说：“现在这样，也挺好。”
许深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的发梢，和那沉静如水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没什么表情、话也不多的家伙，心里好像藏着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些东西让他显得有点孤独，有点……难以接近。
但此刻，坐在这冰冷的看台上，吹着能把人冻透的夜风，听着他难得说起一点自己的事，许深又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那么远了。
“是挺好。”许深笑了，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咔哒的轻响，“能一起打球，就挺好。”
顾知白侧目，看了他一眼。许深正仰头看着星空，嘴角噙着笑，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柔和而明亮。
“嗯。”顾知白很轻地应了一声，转回头，也看向了那片深邃的夜空。
远处教学楼的灯光，又熄灭了几盏。
晚自习应该快彻底结束了。
“走吧，”顾知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再不走，真要锁门了。”
“哦，对。”许深也跳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脚。
两人前一后走下看台。
回教学楼的路上，安静了许多。
夜风依旧很凉，但许深却觉得没那么冷了。
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么，笑嘻嘻地凑到顾知白旁边。
“对了，顾知白，问你个问题。”
“说。”
“你知道篮球为什么生气了吗？”
顾知白脚步不停，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又在搞什么鬼”。
许深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它被人打了，还老是‘砰砰砰’地撞地板，气得脸都红了！”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顾知白脚步顿住，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深笑了几声，见对方毫无反应，有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好笑吗？我觉得还行啊。”
顾知白看了他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只是那微微加快的脚步，和那在昏暗路灯下、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的背影，让许深觉得，这家伙肯定又在心里偷偷笑话他了。
“喂！顾知白！你肯定又想笑了对不对？别以为我没看见！”许深追上去，不依不饶。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路灯下拉长，挨得很近，渐渐融入了教学楼的阴影里。
他们的笑声和说话声，也被夜风吹散，只留下满地清辉，和一颗似乎变得更加柔软、也更加坚定的少年心。
关系，好像真的在无人知晓的夜色里，悄悄迈进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