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是闻着有点恶心
赵天威给程雅坤发去消息的时候，赵龙就坐在他旁边。
“哥，你看这样说行不行？”赵天威看向一旁正在擦油的赵龙问道。
赵龙看了眼内容点头。
赵天威接着说：“那你答应好给我买的咕卡，不许食言。”
赵龙摸她的头：“放心，你哥撒时候对你食言过。”
……
程雅坤正在姥爷床前昏昏沉沉地听着国际贸易课，赵天威的消息就跳了出来，问她能不能明天给她化个妆，还邀请她去看她表演节目，语气破天荒的乖巧。
程雅坤看了眼表演时间说可以，化妆的话直接到她家来就行，化完妆两人一起去文艺中心。
赵天威那边秒回：“谢谢小雅姐姐，我提前给你留好座位了，可靠前了。”
程雅坤笑这小孩咋阴一阵阳一阵的。
第二天下午，刚好周五，程雅坤在烘干厂忙着安排下一周的运输计划，这边还没忙完赵天威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来。
“坤姐，我到你家了，你快回来，人家都化完妆了等着我呢。”
程雅坤说好好好，马上回去。
电话那头还听到张凤丽骂她的声音：“这个逼娃娃一点都不靠谱，答应人家小娃娃化妆，再不回来耽误人家跳舞你给我试当着……”
程雅坤紧赶慢赶到了家，一见赵天威已经打扮成小维吾尔族姑娘的样子了，一身红色刺绣长裙，外加及腰头纱，沙发上还放了一顶尕巴四棱小帽，张凤丽正在一旁拿着梳子给她梳头编辫子。
一见程雅坤回来，张凤丽就骂她咋才到家，小娃娃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
程雅坤吐了吐舌头没敢狡辩，回屋拿了化妆包就开始给赵天威化妆。
张凤丽看她手忙脚乱，骂她手笨的和脚一样，赵天威也学着用口型骂她手笨的和脚一样。
程雅坤一记白眼，赵天威忽视，只端坐在小凳子上对着镜子左瞧瞧又看看，给她发号施令：
眉毛要弯弯的，脸蛋要粉但不能太红要像春天的水蜜桃一样，睫毛要浓密的像少数民族一样，还要在眼皮上画上多多的亮晶晶眨起来的时候像天上的星星……
程雅坤都一一满足，心里骂着看你表演完我咋收拾你。
好不容易化完妆，赵天威欢快地给张凤丽喊了句：“谢谢阿姨！你画的真好看！”就冲出了门。
留张凤丽一脸的慈祥地看着她说常来阿姨家玩啊。
程雅坤则骂骂咧咧在后面大包小包地帮赵天威拿着衣服和鞋子。
“等等我，搞得你要上春晚一样。”
“快点，我哥在楼下等我们呢。”赵天威头也不回。
“你哥也去？”程雅坤惊讶。
赵天威一溜烟跑到楼下没回答她，程雅坤下意识理了理头发跟上前。
赵龙的车开得快也稳当，到文艺中心的时候还有 20 分钟开场，赵天威把两人领到自己早早占好的位置上便跑到后台准备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交代他们一个要给她拍照一个要给她录视频，她回去要检查。
程雅坤心想，伺候这个祖宗比上班还累，嘴上说着：“好好好，你快去吧，姐一会给你开美颜拍。”
观众席上陆陆续续不一会就坐满了人，有家长也有上学的小孩，还有不少团里来凑热闹的小老头小老太太，带了瓜子水果，糖还有橘子，叽叽喳喳的边吃边等着看节目。
赵龙把赵天威的一大包衣服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又开了一瓶娃哈哈递给程雅坤，程雅坤也渴了，咕嘟咕嘟就喝了半瓶。
过了一会，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程雅坤狐疑地嗅了嗅。
“你擦撒了？”
“撒？”赵龙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
过一会反应过来，摸了摸脸：“奥，我擦了点油。”
程雅坤看了他一眼，皴皴的脸上油亮亮的，不由得笑他。
“嗳~幸亏是快冬天了，要是夏天，你这都得招苍蝇。”
她又仔细看了看：“擦这么多，估计还粘苍蝇。”
“咋啦，不好闻？”赵龙不信，又闻了闻自己的手。
他不想天天都擦油，所以干脆一次擦个半袋，想一步到位。
“还行吧。”程雅坤挑了挑眉毛看他：“就是闻着有点恶心。”
赵龙恼了，捏住她的脸佯装生气，程雅坤打他的手。
舞台上的节目这会儿恰巧开始，赵龙这才松了手，转脸又从口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胡乱擦了擦脸，擦完显得脸更皴了。
程雅坤伸过脑袋逗他：“嗳~我给你一瓶我的，比这还香的……”
“不要。”赵龙没看她。
开场节目是所有小孩演唱的《苹果香》，程雅坤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又找到由于个子矮站到第一排正张着大嘴唱歌的赵天威给她单独拍了几张。
一首歌唱完，赵龙碰了碰她的胳膊。
“我要不香的那种。”
……
不得不承认跳舞是少数民族人的天赋，赵天威站在一群大眼睛长睫毛的少数民族小孩中间动作显得格外难看，抻着脖子扭着脑袋，虽滑稽但胜在卖力，程雅坤趁机多拍了几张打算留着日后笑话她。
赵龙则觉得妹妹跳的挺好的，起码态度好，就她一个笑得最灿烂。
今天他要值夜班，两人看完节目把赵天威送回学校就打算走。
赵天威扒着脑袋非要看程雅坤给她拍的照，程雅坤说你亲我一口我就转给你，赵天威骂她变态，还是不情愿地用小红嘴唇亲了她一口。
两人回去的路上，赵龙对她说：“明天我接你去山上骑马。”
“哦！我差点忘了。”程雅坤对着镜子擦着脸上的小口红印。
“你过完年走的话来不及春天骑马，现在山上还有草还能骑。”
程雅坤说好，明天你带我骑马我送你一瓶擦脸油。
……
赵龙进派出所的时候，辉仔正垂着脑袋在院子里和别克玩。
“哎~你咋被投诉了？”赵龙拿帽子打了一下他脑袋。
辉仔见他来了丢了手里的肉干让别克到一边玩，自己跟着赵龙屁股后头进值班室。
“一个女的让我把她身份证照 P 成迪丽热巴，我说做不到，她说我侮辱她，就把我给投诉了。”
赵龙笑他倒霉，又说没事，明天给所长解释一下去。
“龙哥，市场南头那边最近开了个理疗馆，好多老头老太太去，我感觉是不是诈骗撒的。”
辉仔坐在一旁的行军床上边换拖鞋边问他。
“我看到了，早上去问了一圈。”赵龙看着监控：“不过那个开店的人还挺谨慎的，现在也不收钱也不揽客撒的，多盯着点。”
两人看了眼表还没到巡逻的时间，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看星星，别克在一旁追着萤火虫跑来跑去。
“秋收结束了，明天开始棋牌室多转转，一年挣的辛苦钱到头来丢在牌桌上太可惜了。”
赵龙有一搭没一搭地叮嘱着。
天黑了下来，墨蓝色的天空又被低悬的月亮点亮，映照出 301 团安睡的轮廓，赵龙就这样看着。
“过段时间入了冬，连队里放牛放羊的牧民到时候都迁移进团了，空置房屋增多，到时候还得做一遍巡查，盯着他们把水电撒的都关掉……”
辉仔应着。
过了一会才接话。
“龙哥，你是不是要调去云城市了？”
赵龙嗯了一声，看着远处抽着烟。
“撒时候走？”辉仔问他。
“我不去。”赵龙回答。
“为撒？”辉仔不解：“到市里上班多好，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风吹日晒的累得跟儿子样的，弄不好还能办上大案子。”
“而且现在女娃娃结婚都要求男的在云城市里买一套房子，过两年我和香雪结婚就打算在市里买房子。”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给所长说
说。”赵龙说。
他抽完烟看了眼表，到时间了，两人进屋穿了衣服带着别克开车往边境线上走。
辉仔支吾了一声又说：“我不去。”
赵龙看他。
“香雪在团里我就在团里，现在忙得一个礼拜见不上几回面，要是我调到市里就更见不上什么面了。”
“你不想办大案子了？”赵龙问他。
辉仔说当然想啊。
“不过我还年轻，在团里历练历练没啥不好的，过两年再去也行，而且在 301 团巡边还有边境补贴，我想攒两年钱再说。”
赵龙点了点头说确实，偏远团场的工资确实比市里还要高一些。
辉仔帮赵龙点了根烟递到他嘴边，又说：“龙哥，倒是你，在边境这么多年老婆本没少攒吧？还有啥后顾之忧的，不如赶紧去市里升升官。”
赵龙放缓了油门，眼睛扫着边境线的铁丝网和不远处站岗的同事吹了个口哨算是打招呼。
“也斯哈提大叔的牛几乎每个月都要丢一次……”
“教勒包勒得大叔一家的羊毛还没有卖掉，还有别克和乌雅我得照顾它们，天威还要在这上学，还有……”他顿了顿：“市里也好，就是我想看着咱团变得更好。”
辉仔看他：“我丢，龙哥，你他妈也太无私了，把我衬得怪猥琐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拿了手电和警棍下车。
赵龙笑着踢了辉仔一脚：“不是无私，我就是在这呆习惯了。”
又继续说道：“团里的人都是从小看我长大的，帮大家干点事我心里高兴，我喜欢的风景和人都在这所以我不想走。”
“我是为了我自己。”
……
两人开着车沿着边境线巡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到了凌晨 3 点才开车回到所里，辉仔累得不行倒在行军床上就睡着了。
赵龙则不觉得困，坐在监控前拿起桌边放的日历圈圈画画。
今年过年早，每逢过年都是他最忙的时候，估计腾不出多少时间了，画完又拿了手机翻了翻和程雅坤的聊天记录，翻着翻着竟鬼使神差发了一条乱七八糟的消息过去。
「如果你在家待得还算开心，会不会考虑留下来？301 团或者云城市，新疆也行。」
鬼使神差，又发了一条：
「如果你考虑留在家里发展，会不会考虑考虑我。」
……
“哥，你看这样说行不行？”赵天威看向一旁正在擦油的赵龙问道。
赵龙看了眼内容点头。
赵天威接着说：“那你答应好给我买的咕卡，不许食言。”
赵龙摸她的头：“放心，你哥撒时候对你食言过。”
……
程雅坤正在姥爷床前昏昏沉沉地听着国际贸易课，赵天威的消息就跳了出来，问她能不能明天给她化个妆，还邀请她去看她表演节目，语气破天荒的乖巧。
程雅坤看了眼表演时间说可以，化妆的话直接到她家来就行，化完妆两人一起去文艺中心。
赵天威那边秒回：“谢谢小雅姐姐，我提前给你留好座位了，可靠前了。”
程雅坤笑这小孩咋阴一阵阳一阵的。
第二天下午，刚好周五，程雅坤在烘干厂忙着安排下一周的运输计划，这边还没忙完赵天威的电话就催命似的打来。
“坤姐，我到你家了，你快回来，人家都化完妆了等着我呢。”
程雅坤说好好好，马上回去。
电话那头还听到张凤丽骂她的声音：“这个逼娃娃一点都不靠谱，答应人家小娃娃化妆，再不回来耽误人家跳舞你给我试当着……”
程雅坤紧赶慢赶到了家，一见赵天威已经打扮成小维吾尔族姑娘的样子了，一身红色刺绣长裙，外加及腰头纱，沙发上还放了一顶尕巴四棱小帽，张凤丽正在一旁拿着梳子给她梳头编辫子。
一见程雅坤回来，张凤丽就骂她咋才到家，小娃娃马上就要上台表演了。
程雅坤吐了吐舌头没敢狡辩，回屋拿了化妆包就开始给赵天威化妆。
张凤丽看她手忙脚乱，骂她手笨的和脚一样，赵天威也学着用口型骂她手笨的和脚一样。
程雅坤一记白眼，赵天威忽视，只端坐在小凳子上对着镜子左瞧瞧又看看，给她发号施令：
眉毛要弯弯的，脸蛋要粉但不能太红要像春天的水蜜桃一样，睫毛要浓密的像少数民族一样，还要在眼皮上画上多多的亮晶晶眨起来的时候像天上的星星……
程雅坤都一一满足，心里骂着看你表演完我咋收拾你。
好不容易化完妆，赵天威欢快地给张凤丽喊了句：“谢谢阿姨！你画的真好看！”就冲出了门。
留张凤丽一脸的慈祥地看着她说常来阿姨家玩啊。
程雅坤则骂骂咧咧在后面大包小包地帮赵天威拿着衣服和鞋子。
“等等我，搞得你要上春晚一样。”
“快点，我哥在楼下等我们呢。”赵天威头也不回。
“你哥也去？”程雅坤惊讶。
赵天威一溜烟跑到楼下没回答她，程雅坤下意识理了理头发跟上前。
赵龙的车开得快也稳当，到文艺中心的时候还有 20 分钟开场，赵天威把两人领到自己早早占好的位置上便跑到后台准备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交代他们一个要给她拍照一个要给她录视频，她回去要检查。
程雅坤心想，伺候这个祖宗比上班还累，嘴上说着：“好好好，你快去吧，姐一会给你开美颜拍。”
观众席上陆陆续续不一会就坐满了人，有家长也有上学的小孩，还有不少团里来凑热闹的小老头小老太太，带了瓜子水果，糖还有橘子，叽叽喳喳的边吃边等着看节目。
赵龙把赵天威的一大包衣服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又开了一瓶娃哈哈递给程雅坤，程雅坤也渴了，咕嘟咕嘟就喝了半瓶。
过了一会，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程雅坤狐疑地嗅了嗅。
“你擦撒了？”
“撒？”赵龙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身上。
过一会反应过来，摸了摸脸：“奥，我擦了点油。”
程雅坤看了他一眼，皴皴的脸上油亮亮的，不由得笑他。
“嗳~幸亏是快冬天了，要是夏天，你这都得招苍蝇。”
她又仔细看了看：“擦这么多，估计还粘苍蝇。”
“咋啦，不好闻？”赵龙不信，又闻了闻自己的手。
他不想天天都擦油，所以干脆一次擦个半袋，想一步到位。
“还行吧。”程雅坤挑了挑眉毛看他：“就是闻着有点恶心。”
赵龙恼了，捏住她的脸佯装生气，程雅坤打他的手。
舞台上的节目这会儿恰巧开始，赵龙这才松了手，转脸又从口袋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胡乱擦了擦脸，擦完显得脸更皴了。
程雅坤伸过脑袋逗他：“嗳~我给你一瓶我的，比这还香的……”
“不要。”赵龙没看她。
开场节目是所有小孩演唱的《苹果香》，程雅坤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又找到由于个子矮站到第一排正张着大嘴唱歌的赵天威给她单独拍了几张。
一首歌唱完，赵龙碰了碰她的胳膊。
“我要不香的那种。”
……
不得不承认跳舞是少数民族人的天赋，赵天威站在一群大眼睛长睫毛的少数民族小孩中间动作显得格外难看，抻着脖子扭着脑袋，虽滑稽但胜在卖力，程雅坤趁机多拍了几张打算留着日后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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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要值夜班，两人看完节目把赵天威送回学校就打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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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差点忘了。”程雅坤对着镜子擦着脸上的小口红印。
“你过完年走的话来不及春天骑马，现在山上还有草还能骑。”
程雅坤说好，明天你带我骑马我送你一瓶擦脸油。
……
赵龙进派出所的时候，辉仔正垂着脑袋在院子里和别克玩。
“哎~你咋被投诉了？”赵龙拿帽子打了一下他脑袋。
辉仔见他来了丢了手里的肉干让别克到一边玩，自己跟着赵龙屁股后头进值班室。
“一个女的让我把她身份证照 P 成迪丽热巴，我说做不到，她说我侮辱她，就把我给投诉了。”
赵龙笑他倒霉，又说没事，明天给所长解释一下去。
“龙哥，市场南头那边最近开了个理疗馆，好多老头老太太去，我感觉是不是诈骗撒的。”
辉仔坐在一旁的行军床上边换拖鞋边问他。
“我看到了，早上去问了一圈。”赵龙看着监控：“不过那个开店的人还挺谨慎的，现在也不收钱也不揽客撒的，多盯着点。”
两人看了眼表还没到巡逻的时间，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看星星，别克在一旁追着萤火虫跑来跑去。
“秋收结束了，明天开始棋牌室多转转，一年挣的辛苦钱到头来丢在牌桌上太可惜了。”
赵龙有一搭没一搭地叮嘱着。
天黑了下来，墨蓝色的天空又被低悬的月亮点亮，映照出 301 团安睡的轮廓，赵龙就这样看着。
“过段时间入了冬，连队里放牛放羊的牧民到时候都迁移进团了，空置房屋增多，到时候还得做一遍巡查，盯着他们把水电撒的都关掉……”
辉仔应着。
过了一会才接话。
“龙哥，你是不是要调去云城市了？”
赵龙嗯了一声，看着远处抽着烟。
“撒时候走？”辉仔问他。
“我不去。”赵龙回答。
“为撒？”辉仔不解：“到市里上班多好，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风吹日晒的累得跟儿子样的，弄不好还能办上大案子。”
“而且现在女娃娃结婚都要求男的在云城市里买一套房子，过两年我和香雪结婚就打算在市里买房子。”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帮你给所长说
说。”赵龙说。
他抽完烟看了眼表，到时间了，两人进屋穿了衣服带着别克开车往边境线上走。
辉仔支吾了一声又说：“我不去。”
赵龙看他。
“香雪在团里我就在团里，现在忙得一个礼拜见不上几回面，要是我调到市里就更见不上什么面了。”
“你不想办大案子了？”赵龙问他。
辉仔说当然想啊。
“不过我还年轻，在团里历练历练没啥不好的，过两年再去也行，而且在 301 团巡边还有边境补贴，我想攒两年钱再说。”
赵龙点了点头说确实，偏远团场的工资确实比市里还要高一些。
辉仔帮赵龙点了根烟递到他嘴边，又说：“龙哥，倒是你，在边境这么多年老婆本没少攒吧？还有啥后顾之忧的，不如赶紧去市里升升官。”
赵龙放缓了油门，眼睛扫着边境线的铁丝网和不远处站岗的同事吹了个口哨算是打招呼。
“也斯哈提大叔的牛几乎每个月都要丢一次……”
“教勒包勒得大叔一家的羊毛还没有卖掉，还有别克和乌雅我得照顾它们，天威还要在这上学，还有……”他顿了顿：“市里也好，就是我想看着咱团变得更好。”
辉仔看他：“我丢，龙哥，你他妈也太无私了，把我衬得怪猥琐的。”
他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拿了手电和警棍下车。
赵龙笑着踢了辉仔一脚：“不是无私，我就是在这呆习惯了。”
又继续说道：“团里的人都是从小看我长大的，帮大家干点事我心里高兴，我喜欢的风景和人都在这所以我不想走。”
“我是为了我自己。”
……
两人开着车沿着边境线巡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到了凌晨 3 点才开车回到所里，辉仔累得不行倒在行军床上就睡着了。
赵龙则不觉得困，坐在监控前拿起桌边放的日历圈圈画画。
今年过年早，每逢过年都是他最忙的时候，估计腾不出多少时间了，画完又拿了手机翻了翻和程雅坤的聊天记录，翻着翻着竟鬼使神差发了一条乱七八糟的消息过去。
「如果你在家待得还算开心，会不会考虑留下来？301 团或者云城市，新疆也行。」
鬼使神差，又发了一条：
「如果你考虑留在家里发展，会不会考虑考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