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望了？
“又穿拖鞋！又穿拖鞋！”
派出所里赵龙边骂边抽出皮带来抽辉仔的屁股，抽得辉仔直跳脚。
他一个广东人穿拖鞋穿习惯了，来新疆这么久还是改不过来，常常趁着值班的时候穿上人字拖在院子里晃悠。
赵龙边抽还边骂他：“你天天穿着拖鞋影响军容不说，万一来个着急的案子，你这露着十个脚指头能追得上人家吗？”
“别打了，龙哥，欧呦呵！我的屁股……”
……
两人正闹着，派出所电话就响了。
快递站点的蓝花花说她那个 70 岁的老爹走丢了，一整天都没见人影，老头子没手机，现在天快黑了担心在外面有什么不测。
赵龙一听忙派人调取老头可能路过的各个路口的监控，自己带人又带了别克满团去找人。
一直忙到凌晨 2 点多人都还没有找到。
“龙哥，咱们团还从来都没有人失踪过呢。”辉仔凑到赵龙身边鬼鬼祟祟地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碰上大案子了，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谋杀。”
赵龙瞥了一眼辉仔，没说话。
他只觉得奇怪，无人机热成像都搜索不出来，会不会是那老头儿到哪个朋友家串门去了。
这边，兰花花也非要跟着她们一起搜寻，边哭边喊：
“我的爹呀~你说你那么爱骑三轮车，我就不该不让你骑的呀，你说你生气归生气，这么大岁数离家出走可让丫头咋活呀……”
边哭边喊，边喊还边找，一晚上都晕倒两次，赵龙他们只得又派人把蓝花花背回家。
直到第二天早上 6 点多，天刚蒙蒙亮，几人才找到在白桦林被三轮车车斗子扣在地下的老头。
关键的是，找到那老头纯粹是因为他在车斗子地下睡着了打的呼噜声太大，呼噜敲击铁皮的回声被一起搜寻的民警听见，这才找到了人。
扶起老头的时候老头还一脸懵。
“我说睡觉的时候咋连个被子都没有勒。”弄得几人哭笑不得，带回家教育了一番才收了警。
……
周天这一整天，程雅坤都没让赵天威出门，收了她的手机逼着她定下心来坐在桌前写作业。
赵天威不是笨，只是毛躁，做不好就和作业本置气。
程雅坤先骂后夸，倒也哄着她认认真真完成了作业。
“坤姐，我以后雇你当我老师吧。”赵天威看着正帮她批改作业的程雅坤：“我们学校老师都太笨了……”赵天威忍住没说下半句「没你聪明」。
程雅坤听得好笑：“你雇我？”
“对啊。”赵天威一本正经道:“一次给你 100 块，你干不干？”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哥给的。”
“留着你那三瓜俩枣吧，以后我要是有空你可以来我家找我。”程雅坤歪倒在沙发上，指挥赵天威：“把那几道错题改了。”
“我就是粗心。”赵天威接过程雅坤刚批改完的卷子。
“是人都会粗心，粗心不是借口，粗心就是不会！”
赵天威被程雅坤说的脸和耳朵一样红：“不干就不干，老子还不雇你了呢！”
“你和谁老子？”程雅坤狠狠踹她：“谁是你老子！？”
赵天威也不服，「邦邦」锤了她好几拳。
俩人打累了就都窝在沙发上休息。
“今晚我还在这睡。”赵天威厚脸皮。
程雅坤也不客气：“今晚上不行，今晚我有事。”
……
301 团的坟场距离团部有 7~8 公里的距离，之前每年过年程雅坤回家都只能坐小叔的车才能去坟地给程父上上坟，冬天的坟场冷得不留人不说，在家里亲戚的面前程雅坤也没什么机会在程父坟前好好哭过一回。
趁着张凤丽她们还没回家，程雅坤从家里地下室把电动车推了出来，现在天还不算冷，她想去程父坟前好好和程父说说话，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坟场在 301 团东头的一大片麦地中间，现在正值秋收，地里的庄家开始收割，鲜
土翻上来都是好闻的气味。
云淡天低，秋风爽爽，路两侧的树叶开始泛起了黄。
程雅坤把电动车停在麦地的地头，自己朝坟场深处走去，一个个土堆的坟包要走近了才能看出谁是谁的，她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程父的墓碑。
程父生前就爱干净，人干净，种的庄家也都整齐利落。
程雅坤拿了小工兵铲将程父坟头的石块清理干净又堆了些土上去，掏出毛巾将程父的碑擦了擦，又将带来的贡品一一摆上，才跪坐在程父碑前。
程父不抽烟，所以她今天特意带了一瓶茅台。
程父离世的时候她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这几年自己借着工作没少参加饭局酒局，和各色人马情愿的不情愿的都喝过酒，却还没和自己的爸爸喝过。
这些年的无数个瞬间，她都在心里积攒下了要对程父诉说的委屈与辛苦，想炫耀的成果与如影相随的迷茫。
开了酒，倒在从家里带的两个大玻璃杯中，程雅坤端了酒碰了碰程父未端起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大口。
她想说刚入职场的时候被老板性骚扰，自己的无助与恐慌……
以及，多少次在工作中加班到深夜，和被领导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时候，她咬牙体会到挣钱的不容易……
她想说，自己拿了第一笔工资第一时间是想给他买瓶好酒……
有了一定能力后，她发誓不会让自己和张凤丽受伤害，女人也可以做顶梁柱，现在换她来当这个家的保护伞……
以及，自己第一次有了两个跟屁虫手下，在自己屁股后面叫着程经理，程经理，那时的她是多么想让程父看看自己是如何的神气
……
还有很多，关于自己一直以来孤身一人的孤独与寂寞，关于自己对坚强的执着，和对建立亲密关系的胆怯……
“爸……”
可这一切的委屈与心酸都在一声久违的称呼中哽在程雅坤喉头说不出来。
常常被人说牙尖嘴利的她现在倒变得笨嘴拙舌了，只得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心里反复咀嚼着想说的话。
秋天的天黑的也快了起来，不一会太阳就落了山。
新疆的昼夜温差大，程雅坤今天只穿了一件卫衣与牛仔裤，很快便冷得打哆嗦，好在有酒，喝了酒内脏是暖和的。
……
赵龙临交接班时，一旁的辉仔正在对一个捡到电动车的大爷做记录。
大爷耳背，辉仔嗓门就放大，两人一来一回的问话清楚地传到赵龙耳朵里。
“大爷，你的地在哪里？！”
“就在东头坟场边上的那个麦地。”
“有没有看到失主？”
“那我没看到，但那个车是红色的，应该是个女的的。”
……
团里的电动车都上了牌照，找起来也好找，辉仔在电脑上调取了电动车登记信息，很快便发现是张凤丽的。
赵龙听到后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拿了手机就给程雅坤拨去电话，果真电话提示无法接通。
于是他让辉仔抓紧调监控，自己则带了别克就开车往麦地去。
到了麦地下车，别克却一边嗅一边往坟地走，他扯都扯不住。
月朗星稀，深夜的坟地时不时传来昆虫与野狗的叫声。
“别克……别克！”赵龙有些后悔没多带几个人来，心里更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汪！
汪！汪！
别克引着他跑到坟地深处，赵龙远远就看到一团黑影窝在一块碑前，他尝试拿了手电照了照……
果真有个人！
走近一点，发现真的是她。
赵龙伸出食指快速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
再冷静一点，才发现她原来是喝醉了，他心里骤然一松。
赵龙握了握程雅坤的手，冻得冰凉，于是麻利地将她背在肩头，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往大路上走。
别克则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步伐都轻快，对于整日捉鸡赶羊的它来说，今天可算是破了大案子了。
……
“哥，你干嘛啊！？”看清楚赵龙和他背上的女人后赵天威惊到跳了起来。
在她的严防死守下，赵龙还从来没有带哪个女人回过家。
“你快回屋睡觉。”
赵天威不听，一边嚷嚷一边也跟着进了赵龙的卧室。
“哥，你们今晚要干嘛？”赵天威双手抱在胸前，噘着嘴审问赵龙。
“天威，你小雅姐姐喝多了，就让她在咱们家住一晚。”
赵龙一边耐心解释，一边把赵天威往卧室门口推。
“我不，我看她就是装的，和之前那些想当你女朋友的坏女人一样……”赵天威挣脱开来，跑到床边拧了一把程雅坤的胳膊，见她吃痛皱了皱眉却依旧没睁眼。
赵天威半信半疑，这大姐是真喝多了？
转而准备捏她的鼻子。
“天威!”赵龙见状立马上前制止，捉了赵天威到她自己的卧室，好一番批评与请求后才算终于获得应允。
……
程雅坤醒来时，眼前只有一条缝，透过缝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但根深蒂固的防范意识让她惊地掀开被子看了看。
腿上穿了一条 5 分粉色睡裤，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白色 T 恤衫。
听清厨房传来的叮叮当当后，她揉了揉眼睛警惕地走了过去。
眼前的男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白色短袖，露出的被晒出分界线的胳膊结实有力，腰间系着一条蓝色围裙，晨间的光透过窗打在他的发稍……
“你醒了？”
赵龙一扭身就看到呆在原地的程雅坤。”
“呃~我……”她下意识揉了揉发肿的眼睛。
宿醉加大哭，让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想必也不怎么好看。
赵龙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冰袋来递给她，语气止不住严肃：
“你昨晚太危险了，一个人在坟地，万一出了事咋办？！”
程雅坤接过冰块敷着眼睛，慢慢回忆起昨晚，坐在餐桌前没吱声。
“你以后要是想去看程叔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
“嗯~”程雅坤依旧没看他。
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来：“对了，那个，我的衣服……？”
“奥~你的衣服是昨天晚上天威帮你换的。”赵龙解释：“我只帮你换了鞋。”
“哦~”
…… “失望了？”
赵龙勾了坏笑。
程雅坤一惊，抬头嗔他“去死！”
“哈哈哈~”他笑着走到案板前，继续道：“今天我值晚班，吃了饭你要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开开你爸的车。”
“我爸的车？”
“嗯~你爸的车那年卖刚好给我的一个同事了，我今天可以借过来。”
……
派出所里赵龙边骂边抽出皮带来抽辉仔的屁股，抽得辉仔直跳脚。
他一个广东人穿拖鞋穿习惯了，来新疆这么久还是改不过来，常常趁着值班的时候穿上人字拖在院子里晃悠。
赵龙边抽还边骂他：“你天天穿着拖鞋影响军容不说，万一来个着急的案子，你这露着十个脚指头能追得上人家吗？”
“别打了，龙哥，欧呦呵！我的屁股……”
……
两人正闹着，派出所电话就响了。
快递站点的蓝花花说她那个 70 岁的老爹走丢了，一整天都没见人影，老头子没手机，现在天快黑了担心在外面有什么不测。
赵龙一听忙派人调取老头可能路过的各个路口的监控，自己带人又带了别克满团去找人。
一直忙到凌晨 2 点多人都还没有找到。
“龙哥，咱们团还从来都没有人失踪过呢。”辉仔凑到赵龙身边鬼鬼祟祟地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碰上大案子了，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谋杀。”
赵龙瞥了一眼辉仔，没说话。
他只觉得奇怪，无人机热成像都搜索不出来，会不会是那老头儿到哪个朋友家串门去了。
这边，兰花花也非要跟着她们一起搜寻，边哭边喊：
“我的爹呀~你说你那么爱骑三轮车，我就不该不让你骑的呀，你说你生气归生气，这么大岁数离家出走可让丫头咋活呀……”
边哭边喊，边喊还边找，一晚上都晕倒两次，赵龙他们只得又派人把蓝花花背回家。
直到第二天早上 6 点多，天刚蒙蒙亮，几人才找到在白桦林被三轮车车斗子扣在地下的老头。
关键的是，找到那老头纯粹是因为他在车斗子地下睡着了打的呼噜声太大，呼噜敲击铁皮的回声被一起搜寻的民警听见，这才找到了人。
扶起老头的时候老头还一脸懵。
“我说睡觉的时候咋连个被子都没有勒。”弄得几人哭笑不得，带回家教育了一番才收了警。
……
周天这一整天，程雅坤都没让赵天威出门，收了她的手机逼着她定下心来坐在桌前写作业。
赵天威不是笨，只是毛躁，做不好就和作业本置气。
程雅坤先骂后夸，倒也哄着她认认真真完成了作业。
“坤姐，我以后雇你当我老师吧。”赵天威看着正帮她批改作业的程雅坤：“我们学校老师都太笨了……”赵天威忍住没说下半句「没你聪明」。
程雅坤听得好笑：“你雇我？”
“对啊。”赵天威一本正经道:“一次给你 100 块，你干不干？”
“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哥给的。”
“留着你那三瓜俩枣吧，以后我要是有空你可以来我家找我。”程雅坤歪倒在沙发上，指挥赵天威：“把那几道错题改了。”
“我就是粗心。”赵天威接过程雅坤刚批改完的卷子。
“是人都会粗心，粗心不是借口，粗心就是不会！”
赵天威被程雅坤说的脸和耳朵一样红：“不干就不干，老子还不雇你了呢！”
“你和谁老子？”程雅坤狠狠踹她：“谁是你老子！？”
赵天威也不服，「邦邦」锤了她好几拳。
俩人打累了就都窝在沙发上休息。
“今晚我还在这睡。”赵天威厚脸皮。
程雅坤也不客气：“今晚上不行，今晚我有事。”
……
301 团的坟场距离团部有 7~8 公里的距离，之前每年过年程雅坤回家都只能坐小叔的车才能去坟地给程父上上坟，冬天的坟场冷得不留人不说，在家里亲戚的面前程雅坤也没什么机会在程父坟前好好哭过一回。
趁着张凤丽她们还没回家，程雅坤从家里地下室把电动车推了出来，现在天还不算冷，她想去程父坟前好好和程父说说话，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坟场在 301 团东头的一大片麦地中间，现在正值秋收，地里的庄家开始收割，鲜
土翻上来都是好闻的气味。
云淡天低，秋风爽爽，路两侧的树叶开始泛起了黄。
程雅坤把电动车停在麦地的地头，自己朝坟场深处走去，一个个土堆的坟包要走近了才能看出谁是谁的，她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程父的墓碑。
程父生前就爱干净，人干净，种的庄家也都整齐利落。
程雅坤拿了小工兵铲将程父坟头的石块清理干净又堆了些土上去，掏出毛巾将程父的碑擦了擦，又将带来的贡品一一摆上，才跪坐在程父碑前。
程父不抽烟，所以她今天特意带了一瓶茅台。
程父离世的时候她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这几年自己借着工作没少参加饭局酒局，和各色人马情愿的不情愿的都喝过酒，却还没和自己的爸爸喝过。
这些年的无数个瞬间，她都在心里积攒下了要对程父诉说的委屈与辛苦，想炫耀的成果与如影相随的迷茫。
开了酒，倒在从家里带的两个大玻璃杯中，程雅坤端了酒碰了碰程父未端起的杯子，自己喝了一大口。
她想说刚入职场的时候被老板性骚扰，自己的无助与恐慌……
以及，多少次在工作中加班到深夜，和被领导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时候，她咬牙体会到挣钱的不容易……
她想说，自己拿了第一笔工资第一时间是想给他买瓶好酒……
有了一定能力后，她发誓不会让自己和张凤丽受伤害，女人也可以做顶梁柱，现在换她来当这个家的保护伞……
以及，自己第一次有了两个跟屁虫手下，在自己屁股后面叫着程经理，程经理，那时的她是多么想让程父看看自己是如何的神气
……
还有很多，关于自己一直以来孤身一人的孤独与寂寞，关于自己对坚强的执着，和对建立亲密关系的胆怯……
“爸……”
可这一切的委屈与心酸都在一声久违的称呼中哽在程雅坤喉头说不出来。
常常被人说牙尖嘴利的她现在倒变得笨嘴拙舌了，只得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心里反复咀嚼着想说的话。
秋天的天黑的也快了起来，不一会太阳就落了山。
新疆的昼夜温差大，程雅坤今天只穿了一件卫衣与牛仔裤，很快便冷得打哆嗦，好在有酒，喝了酒内脏是暖和的。
……
赵龙临交接班时，一旁的辉仔正在对一个捡到电动车的大爷做记录。
大爷耳背，辉仔嗓门就放大，两人一来一回的问话清楚地传到赵龙耳朵里。
“大爷，你的地在哪里？！”
“就在东头坟场边上的那个麦地。”
“有没有看到失主？”
“那我没看到，但那个车是红色的，应该是个女的的。”
……
团里的电动车都上了牌照，找起来也好找，辉仔在电脑上调取了电动车登记信息，很快便发现是张凤丽的。
赵龙听到后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拿了手机就给程雅坤拨去电话，果真电话提示无法接通。
于是他让辉仔抓紧调监控，自己则带了别克就开车往麦地去。
到了麦地下车，别克却一边嗅一边往坟地走，他扯都扯不住。
月朗星稀，深夜的坟地时不时传来昆虫与野狗的叫声。
“别克……别克！”赵龙有些后悔没多带几个人来，心里更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汪！
汪！汪！
别克引着他跑到坟地深处，赵龙远远就看到一团黑影窝在一块碑前，他尝试拿了手电照了照……
果真有个人！
走近一点，发现真的是她。
赵龙伸出食指快速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
再冷静一点，才发现她原来是喝醉了，他心里骤然一松。
赵龙握了握程雅坤的手，冻得冰凉，于是麻利地将她背在肩头，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往大路上走。
别克则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步伐都轻快，对于整日捉鸡赶羊的它来说，今天可算是破了大案子了。
……
“哥，你干嘛啊！？”看清楚赵龙和他背上的女人后赵天威惊到跳了起来。
在她的严防死守下，赵龙还从来没有带哪个女人回过家。
“你快回屋睡觉。”
赵天威不听，一边嚷嚷一边也跟着进了赵龙的卧室。
“哥，你们今晚要干嘛？”赵天威双手抱在胸前，噘着嘴审问赵龙。
“天威，你小雅姐姐喝多了，就让她在咱们家住一晚。”
赵龙一边耐心解释，一边把赵天威往卧室门口推。
“我不，我看她就是装的，和之前那些想当你女朋友的坏女人一样……”赵天威挣脱开来，跑到床边拧了一把程雅坤的胳膊，见她吃痛皱了皱眉却依旧没睁眼。
赵天威半信半疑，这大姐是真喝多了？
转而准备捏她的鼻子。
“天威!”赵龙见状立马上前制止，捉了赵天威到她自己的卧室，好一番批评与请求后才算终于获得应允。
……
程雅坤醒来时，眼前只有一条缝，透过缝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但根深蒂固的防范意识让她惊地掀开被子看了看。
腿上穿了一条 5 分粉色睡裤，身上穿了一件宽松白色 T 恤衫。
听清厨房传来的叮叮当当后，她揉了揉眼睛警惕地走了过去。
眼前的男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白色短袖，露出的被晒出分界线的胳膊结实有力，腰间系着一条蓝色围裙，晨间的光透过窗打在他的发稍……
“你醒了？”
赵龙一扭身就看到呆在原地的程雅坤。”
“呃~我……”她下意识揉了揉发肿的眼睛。
宿醉加大哭，让她的眼睛肿得睁不开，想必也不怎么好看。
赵龙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冰袋来递给她，语气止不住严肃：
“你昨晚太危险了，一个人在坟地，万一出了事咋办？！”
程雅坤接过冰块敷着眼睛，慢慢回忆起昨晚，坐在餐桌前没吱声。
“你以后要是想去看程叔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
“嗯~”程雅坤依旧没看他。
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来：“对了，那个，我的衣服……？”
“奥~你的衣服是昨天晚上天威帮你换的。”赵龙解释：“我只帮你换了鞋。”
“哦~”
…… “失望了？”
赵龙勾了坏笑。
程雅坤一惊，抬头嗔他“去死！”
“哈哈哈~”他笑着走到案板前，继续道：“今天我值晚班，吃了饭你要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开开你爸的车。”
“我爸的车？”
“嗯~你爸的车那年卖刚好给我的一个同事了，我今天可以借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