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科室群的八卦
姜迟是被闹钟叫醒的。
昨晚科室群的消息一直在震，震到他不得不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早上七点十五分，值班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姜迟从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准备无视。
又敲了三下。
他叹了口气，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沈知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鲜袋。
饭团。金枪鱼沙拉的。
“你怎么进来的？”姜迟揉了揉眼睛。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头发翘起来一撮，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门没锁。”沈知意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衬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他的脸上，“你扣子系错了。”
姜迟低头看了一眼。从下往上数第三颗扣进了第四个扣眼，衬衫下摆一边长一边短。他伸手去解，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两下没解开。
沈知意把饭团放在门口的桌上，伸手帮他把扣子重新系了。
“谢谢。”姜迟说。
“嗯。饭团趁热吃。”
沈知意转身走了。
姜迟拿起饭团，咬了一口。热的。金枪鱼沙拉，沙拉酱不多不少。、
美味！
他走进值班室，坐在床上，一边嚼饭团一边开机。手机震了大概有半分钟才消停——科室群的消息攒了一整晚，现在已经九百多条了。
他翻了翻。大部分是废话，“晚安”“早点睡”“谁还在值班”之类的。中间夹着几条让被迫让他停下来的内容。
昨晚凌晨两点，护士长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他趴在护士站睡着了，沈知意的白大褂盖在他身上。
照片下面，麻醉科的小王评论：“我去。什么时候的事？”
儿科的李护士回复：“昨晚，急诊忙炸了，沈医生下去帮忙。”
心内科的赵医生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一个熊猫头。
姜迟往下翻。又翻到了另一张照片。
不知道是谁拍的，沈知意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头歪向一边，也睡着了。
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近到几乎挨在一起。
这张照片下面的评论更多。王淑芬在中间回了一条：“别瞎说。就是单纯一个睡着了，另一个在旁边陪着。”
姜迟把手机扣在床上，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
他站起来，重新系了一遍扣子。然后他穿上白大褂，走出值班室。
早上七点四十五，住院部一楼大厅。姜迟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还是那个难喝的。
但他还是买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和沈知意在贩卖机前面喝过之后，他就恶趣味地想念这个味道。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白大褂，听诊器，浅蓝色的毛衣领口从白大褂的领子里露出来。沈知意靠在电梯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低着头看手机。
姜迟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了。
没有人按楼层。
姜迟发现沈知意也没有按。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和第一次在电梯里一样。
“你吃早饭了吗？”姜迟问。
沈知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吃了。”
“吃的什么？”
“饭团。”
“金枪鱼沙拉的？”
“嗯。”
“做了两个。”
姜迟点了点头。他喝了一口咖啡。
难喝的要死。
“明天我想吃三明治。”姜迟说。
沈知意愣了一下：“什么？”
“三明治。不要饭团了，吃腻了。”
沈知意看着他。
“姜迟。”
“嗯。”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七点四十七。”
“你知道你明天几点上班吗？”
“八点。”
“那你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到急诊值班室，三明治会出现在桌上。”
“好。”
沈知意伸手，按了四楼。电梯开始上行。
“你不是要去急诊吗？”
“嗯。”
“那你怎么不按一楼？”
“忘了。”
沈知意走后，姜迟按了一楼。电梯下行。门开了。
他走出去，穿过急诊大厅，走进医生办公室，开始写今天的病程记录。
写了大概两行，手机又开始震。
他拿起来一看，有人转发了一张截图，是医院大群的聊天记录。发截图的是麻醉科的小王，她在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姜迟点开截图。
医院大群里，昨晚也有人发了那张照片。发照片的是儿科的护士，配文：“急诊和儿科的联名款，昨晚暴雨，沈医生在急诊待了一整晚。”
下面已经跟了一长串回复。
“沈医生？儿科的沈知意？”
“对，就是他。”
“旁边那个是急诊的姜迟？”
“是的。”
“他们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下面紧接着又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下面的回复更多了。
“这手……”
“这是在干嘛？”
“在教他抱新生儿吧。”
“啧啧啧，气氛为何如此暧昧。”
“你们不要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我就是在问。”
姜迟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群里又有人说话了。这次是消化内科的医生，一个和他玩得来的中年男人。
“姜医生，你是不是和儿科的那个沈医生在一起了？”
消息发出来之后，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你直接问啊？”
“这也太直接了吧。”
“但我也想知道。”
“+1”
“+2”
“+10086”
姜迟愣了一下，飞快地打字。
“没有的事。”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知意发言了。
“嗯。”
群彻底炸了。
“嗯是什么意思？”
“是‘没有的事’的嗯，还是‘在一起了’的嗯？”
“这个嗯很有灵性。”
“沈医生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沈医生从来不多说。”
“但这次的嗯和以前的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嗯是句号，这次的嗯是省略号。”
“你们都是语言学博士吗？”
沈知意私信发来消息：“你在群里说的‘没有的事’，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你紧张什么？”
“你猜。”
沈知意的回复很快：“不猜。”
又过了一会儿。
“明天三明治，火腿芝士的？”
姜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翘了起来。他打了一个字：“嗯。”
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你还没回答我。”
沈知意：“回答什么？”
“你在群里嗯什么。”
“嗯就是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知道什么了？”
“就是知道了啊。”
姜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想了想。
“那你觉得‘没有的事’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
沈知意没有立刻回复。姜迟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过了大概半分钟，消息发过来了。
“你希望我觉得是哪一个？”
姜迟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两拍。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你猜。”
沈知意没有再回复。
姜迟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病程记录。写了大概五行，他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写了三行，又拿起来。
还是没有。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键盘旁边。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病程记录一口气写完了。
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了。他保存、退出、关电脑，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挂在椅背上。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沈知意发来一张照片。他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姜迟，想吃三明治，火腿芝士的。”
下面用红色水笔加了一行：“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急诊值班室。别迟到。”
“收到。”
“沈知意。”
“嗯。”
“你刚才说，你希望我觉得是哪一个？”
“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
“嗯。”
“我希望你觉得是假的没有。”
沈知意没有回复。
姜迟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医生办公室。急诊大厅里，早班的病人已经开始排队了。分诊台的小周正在和一个家属解释什么，看到他，喊了一声：“姜医生，你昨晚没回去？”
“回去了。”
“那你几点又来的？”
“刚来。”
“你看起来像没睡。”
“睡了。”
“睡了几小时？”
姜迟想了想：“四个钟头吧。怎么了？”
小周啧了一声，没有再说。她低下头，继续写分诊单。写了两个字，又抬起头，看着他。
“姜医生。”
“嗯。”
“你们真的没有吗？”
姜迟看着小周。小周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快告诉我”。
“你猜。”姜迟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猜有！”
姜迟走到自动贩卖机前面，投了两枚硬币，买了一罐咖啡。难喝的，和他平时喝的一样。他拿着咖啡走进电梯，按了四楼。
到了沈知意的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他推门进去。
沈知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正在写什么。看到姜迟进来，他抬起头，把笔记本合上了。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咖啡。”姜迟把那罐难喝的咖啡放在桌上。
沈知意看着那罐咖啡，又看着姜迟。
“你不是说这个很难喝？”
“那我买了干啥。”
沈知意没有否认。他拿起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难喝吗？”姜迟问。
“难喝。”
“这就对了。”
姜迟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缓缓开口。
“沈知意。”
“嗯。”
“你明天想吃什么？”
沈知意愣了一下：“什么？”
“早餐。你给我带了三明治，我给你带什么？”
沈知意想了想：“你做的？”
“我不会做饭。”
“那你带什么？”
“咖啡。”
“内个……能不能换个……”
“不行。”
昨晚科室群的消息一直在震，震到他不得不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早上七点十五分，值班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姜迟从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准备无视。
又敲了三下。
他叹了口气，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沈知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鲜袋。
饭团。金枪鱼沙拉的。
“你怎么进来的？”姜迟揉了揉眼睛。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头发翘起来一撮，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
“门没锁。”沈知意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衬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他的脸上，“你扣子系错了。”
姜迟低头看了一眼。从下往上数第三颗扣进了第四个扣眼，衬衫下摆一边长一边短。他伸手去解，手指不太听使唤，解了两下没解开。
沈知意把饭团放在门口的桌上，伸手帮他把扣子重新系了。
“谢谢。”姜迟说。
“嗯。饭团趁热吃。”
沈知意转身走了。
姜迟拿起饭团，咬了一口。热的。金枪鱼沙拉，沙拉酱不多不少。、
美味！
他走进值班室，坐在床上，一边嚼饭团一边开机。手机震了大概有半分钟才消停——科室群的消息攒了一整晚，现在已经九百多条了。
他翻了翻。大部分是废话，“晚安”“早点睡”“谁还在值班”之类的。中间夹着几条让被迫让他停下来的内容。
昨晚凌晨两点，护士长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他趴在护士站睡着了，沈知意的白大褂盖在他身上。
照片下面，麻醉科的小王评论：“我去。什么时候的事？”
儿科的李护士回复：“昨晚，急诊忙炸了，沈医生下去帮忙。”
心内科的赵医生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一个熊猫头。
姜迟往下翻。又翻到了另一张照片。
不知道是谁拍的，沈知意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头歪向一边，也睡着了。
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近到几乎挨在一起。
这张照片下面的评论更多。王淑芬在中间回了一条：“别瞎说。就是单纯一个睡着了，另一个在旁边陪着。”
姜迟把手机扣在床上，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
他站起来，重新系了一遍扣子。然后他穿上白大褂，走出值班室。
早上七点四十五，住院部一楼大厅。姜迟站在电梯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还是那个难喝的。
但他还是买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和沈知意在贩卖机前面喝过之后，他就恶趣味地想念这个味道。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白大褂，听诊器，浅蓝色的毛衣领口从白大褂的领子里露出来。沈知意靠在电梯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低着头看手机。
姜迟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了。
没有人按楼层。
姜迟发现沈知意也没有按。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和第一次在电梯里一样。
“你吃早饭了吗？”姜迟问。
沈知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吃了。”
“吃的什么？”
“饭团。”
“金枪鱼沙拉的？”
“嗯。”
“做了两个。”
姜迟点了点头。他喝了一口咖啡。
难喝的要死。
“明天我想吃三明治。”姜迟说。
沈知意愣了一下：“什么？”
“三明治。不要饭团了，吃腻了。”
沈知意看着他。
“姜迟。”
“嗯。”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七点四十七。”
“你知道你明天几点上班吗？”
“八点。”
“那你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到急诊值班室，三明治会出现在桌上。”
“好。”
沈知意伸手，按了四楼。电梯开始上行。
“你不是要去急诊吗？”
“嗯。”
“那你怎么不按一楼？”
“忘了。”
沈知意走后，姜迟按了一楼。电梯下行。门开了。
他走出去，穿过急诊大厅，走进医生办公室，开始写今天的病程记录。
写了大概两行，手机又开始震。
他拿起来一看，有人转发了一张截图，是医院大群的聊天记录。发截图的是麻醉科的小王，她在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姜迟点开截图。
医院大群里，昨晚也有人发了那张照片。发照片的是儿科的护士，配文：“急诊和儿科的联名款，昨晚暴雨，沈医生在急诊待了一整晚。”
下面已经跟了一长串回复。
“沈医生？儿科的沈知意？”
“对，就是他。”
“旁边那个是急诊的姜迟？”
“是的。”
“他们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下面紧接着又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下面的回复更多了。
“这手……”
“这是在干嘛？”
“在教他抱新生儿吧。”
“啧啧啧，气氛为何如此暧昧。”
“你们不要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我就是在问。”
姜迟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群里又有人说话了。这次是消化内科的医生，一个和他玩得来的中年男人。
“姜医生，你是不是和儿科的那个沈医生在一起了？”
消息发出来之后，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你直接问啊？”
“这也太直接了吧。”
“但我也想知道。”
“+1”
“+2”
“+10086”
姜迟愣了一下，飞快地打字。
“没有的事。”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知意发言了。
“嗯。”
群彻底炸了。
“嗯是什么意思？”
“是‘没有的事’的嗯，还是‘在一起了’的嗯？”
“这个嗯很有灵性。”
“沈医生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沈医生从来不多说。”
“但这次的嗯和以前的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的嗯是句号，这次的嗯是省略号。”
“你们都是语言学博士吗？”
沈知意私信发来消息：“你在群里说的‘没有的事’，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你紧张什么？”
“你猜。”
沈知意的回复很快：“不猜。”
又过了一会儿。
“明天三明治，火腿芝士的？”
姜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翘了起来。他打了一个字：“嗯。”
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你还没回答我。”
沈知意：“回答什么？”
“你在群里嗯什么。”
“嗯就是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知道什么了？”
“就是知道了啊。”
姜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想了想。
“那你觉得‘没有的事’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
沈知意没有立刻回复。姜迟看着“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过了大概半分钟，消息发过来了。
“你希望我觉得是哪一个？”
姜迟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两拍。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你猜。”
沈知意没有再回复。
姜迟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病程记录。写了大概五行，他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写了三行，又拿起来。
还是没有。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键盘旁边。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病程记录一口气写完了。
写完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了。他保存、退出、关电脑，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挂在椅背上。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沈知意发来一张照片。他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姜迟，想吃三明治，火腿芝士的。”
下面用红色水笔加了一行：“明天早上七点四十五，急诊值班室。别迟到。”
“收到。”
“沈知意。”
“嗯。”
“你刚才说，你希望我觉得是哪一个？”
“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
“嗯。”
“我希望你觉得是假的没有。”
沈知意没有回复。
姜迟把手机收起来，走出医生办公室。急诊大厅里，早班的病人已经开始排队了。分诊台的小周正在和一个家属解释什么，看到他，喊了一声：“姜医生，你昨晚没回去？”
“回去了。”
“那你几点又来的？”
“刚来。”
“你看起来像没睡。”
“睡了。”
“睡了几小时？”
姜迟想了想：“四个钟头吧。怎么了？”
小周啧了一声，没有再说。她低下头，继续写分诊单。写了两个字，又抬起头，看着他。
“姜医生。”
“嗯。”
“你们真的没有吗？”
姜迟看着小周。小周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快告诉我”。
“你猜。”姜迟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猜有！”
姜迟走到自动贩卖机前面，投了两枚硬币，买了一罐咖啡。难喝的，和他平时喝的一样。他拿着咖啡走进电梯，按了四楼。
到了沈知意的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他推门进去。
沈知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正在写什么。看到姜迟进来，他抬起头，把笔记本合上了。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咖啡。”姜迟把那罐难喝的咖啡放在桌上。
沈知意看着那罐咖啡，又看着姜迟。
“你不是说这个很难喝？”
“那我买了干啥。”
沈知意没有否认。他拿起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难喝吗？”姜迟问。
“难喝。”
“这就对了。”
姜迟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缓缓开口。
“沈知意。”
“嗯。”
“你明天想吃什么？”
沈知意愣了一下：“什么？”
“早餐。你给我带了三明治，我给你带什么？”
沈知意想了想：“你做的？”
“我不会做饭。”
“那你带什么？”
“咖啡。”
“内个……能不能换个……”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