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猫年糕的叛变
决定同居，是因为姜迟的出租屋水管爆了。
半夜三点，厨房水龙头下面的软管突然崩开，水像喷泉一样往上冲。
姜迟被水声吵醒的时候，厨房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游泳池。
他光着脚踩进去，蹲下去找水阀。五分钟后，在水槽最里面摸到一个锈迹斑斑的把手，拧了好几下才拧动。
水停了。
厨房也不能要了。
房东第二天早上来看了一眼，说修至少要一周。
姜迟站在水渍未干的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被泡烂的纸箱。里面是他以前打印的纸质资料，已经变成了一团纸浆。
他把纸箱扔进垃圾袋，拿出手机。
“我家水管爆了。能去你那住几天吗？”
沈知意的回复很快：“几天？”
“一周。房东说一周修好。”
“一周之后呢？”
“回去住啊。”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发了一条：“你来住。不用回去。”
姜迟顿了顿。
“你是说同居？”
“嗯。”
“你确定？”
“嗯。”
“年糕同意吗？”
“它同意。”
姜迟没有再问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充电器、洗漱用品，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他把行李箱拉好，站在出租屋中间，环顾了一圈。
住了三年的地方，墙上还有他贴的急诊科排班表，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去年的。
他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袋。
然后他拉着行李箱，关上门，下了楼。
沈知意已经在楼下了。
他站在单元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点吃的。
姜迟咬着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说：“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
“这么早？”
姜迟嚼着三明治，咽下去。
“换床单？”
“嗯。你睡我的床。”
“那你呢？我睡沙发也行啊。”
“……我也睡自己床。”
“……”
沈知意的家和上次来一模一样。干净，整齐，每一件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年糕趴在沙发上。听到门响，它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门口。
然后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撅得老高。
它跳下沙发，很快地走来，尾巴竖得笔直。它走到姜迟脚边，停下来，仰头看着他。然后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毛茸茸的，温热的，带着猫身上特有的味道。
姜迟蹲下来，伸出手。
年糕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掌心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大，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
“它很喜欢你。”沈知意说。
“我知道。”猫已经开始躺平求撸了。
“行李箱放哪？”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上的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是两个，并排放在床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趴在姜迟的腿上，蜷成一个白色的毛球。它的呼吸很慢，身体一起一伏，像一个会呼吸的暖水袋。
姜迟不敢动，怕吵醒它。
沈知意坐在他旁边，肩膀靠着他的肩膀。
“它从来没在我腿上趴过。”
“哼哼。怎么？吃醋了？”
“没有。”
“你就羡慕吧！”
姜迟一边给猫顺毛，一边看着沈知意。
年糕突然在姜迟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四只爪子蜷在空中。
“它翻肚皮了。”
姜迟低下头，看着年糕。年糕的眼睛眯着，胡须微微颤动。
沈知意站起身，把年糕从姜迟的腿上轻轻抱起来。
年糕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被放进猫窝的时候，它立刻蜷在一起，继续睡。
沈知意走回来，站在姜迟面前，伸出手。
“起来。”
姜迟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他牵着姜迟，走进卧室。
灯没有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姜迟的手指一路向下，从额头到太阳穴，再到颧骨，然后是嘴角。
“沈知意。”
沈知意没动，微眯着眼看着他。
“谢谢你。”
沈知意低下头，额头抵着姜迟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沈知意的手从姜迟的手腕滑到手背，手指穿过指缝，牢牢扣住。他微微侧过头，贴上了姜迟的嘴唇。
姜迟的手指攥紧了沈知意的毛衣。
“沈知意。”
“嗯？”
“年糕会听到吗？”
“它睡着了。”
“它会不会装睡。”
“也许吧。”
姜迟的耳朵很烫，沈知意的嘴唇是凉的。
凉的很舒服，烫的也很舒服。
姜迟抬起头，回吻住了沈知意。
沈知意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腰，再从腰滑到衣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衣柜里，姜迟的衬衫挂在沈知意的衬衫旁边。抽屉里，姜迟的毛衣叠在沈知意的毛衣上面。床头柜上，放着两本没看完的书。
猫窝里，年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尾巴里。
它没有睁眼。
它一直都知道。
半夜三点，厨房水龙头下面的软管突然崩开，水像喷泉一样往上冲。
姜迟被水声吵醒的时候，厨房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游泳池。
他光着脚踩进去，蹲下去找水阀。五分钟后，在水槽最里面摸到一个锈迹斑斑的把手，拧了好几下才拧动。
水停了。
厨房也不能要了。
房东第二天早上来看了一眼，说修至少要一周。
姜迟站在水渍未干的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被泡烂的纸箱。里面是他以前打印的纸质资料，已经变成了一团纸浆。
他把纸箱扔进垃圾袋，拿出手机。
“我家水管爆了。能去你那住几天吗？”
沈知意的回复很快：“几天？”
“一周。房东说一周修好。”
“一周之后呢？”
“回去住啊。”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发了一条：“你来住。不用回去。”
姜迟顿了顿。
“你是说同居？”
“嗯。”
“你确定？”
“嗯。”
“年糕同意吗？”
“它同意。”
姜迟没有再问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充电器、洗漱用品，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他把行李箱拉好，站在出租屋中间，环顾了一圈。
住了三年的地方，墙上还有他贴的急诊科排班表，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去年的。
他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袋。
然后他拉着行李箱，关上门，下了楼。
沈知意已经在楼下了。
他站在单元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点吃的。
姜迟咬着三明治，含混不清地说：“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
“这么早？”
姜迟嚼着三明治，咽下去。
“换床单？”
“嗯。你睡我的床。”
“那你呢？我睡沙发也行啊。”
“……我也睡自己床。”
“……”
沈知意的家和上次来一模一样。干净，整齐，每一件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年糕趴在沙发上。听到门响，它抬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门口。
然后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撅得老高。
它跳下沙发，很快地走来，尾巴竖得笔直。它走到姜迟脚边，停下来，仰头看着他。然后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毛茸茸的，温热的，带着猫身上特有的味道。
姜迟蹲下来，伸出手。
年糕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掌心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大，像一台小型的发动机。
“它很喜欢你。”沈知意说。
“我知道。”猫已经开始躺平求撸了。
“行李箱放哪？”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上的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是两个，并排放在床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趴在姜迟的腿上，蜷成一个白色的毛球。它的呼吸很慢，身体一起一伏，像一个会呼吸的暖水袋。
姜迟不敢动，怕吵醒它。
沈知意坐在他旁边，肩膀靠着他的肩膀。
“它从来没在我腿上趴过。”
“哼哼。怎么？吃醋了？”
“没有。”
“你就羡慕吧！”
姜迟一边给猫顺毛，一边看着沈知意。
年糕突然在姜迟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四只爪子蜷在空中。
“它翻肚皮了。”
姜迟低下头，看着年糕。年糕的眼睛眯着，胡须微微颤动。
沈知意站起身，把年糕从姜迟的腿上轻轻抱起来。
年糕不满地叫了一声，但被放进猫窝的时候，它立刻蜷在一起，继续睡。
沈知意走回来，站在姜迟面前，伸出手。
“起来。”
姜迟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他牵着姜迟，走进卧室。
灯没有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姜迟的手指一路向下，从额头到太阳穴，再到颧骨，然后是嘴角。
“沈知意。”
沈知意没动，微眯着眼看着他。
“谢谢你。”
沈知意低下头，额头抵着姜迟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沈知意的手从姜迟的手腕滑到手背，手指穿过指缝，牢牢扣住。他微微侧过头，贴上了姜迟的嘴唇。
姜迟的手指攥紧了沈知意的毛衣。
“沈知意。”
“嗯？”
“年糕会听到吗？”
“它睡着了。”
“它会不会装睡。”
“也许吧。”
姜迟的耳朵很烫，沈知意的嘴唇是凉的。
凉的很舒服，烫的也很舒服。
姜迟抬起头，回吻住了沈知意。
沈知意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他的腰，再从腰滑到衣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着两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衣柜里，姜迟的衬衫挂在沈知意的衬衫旁边。抽屉里，姜迟的毛衣叠在沈知意的毛衣上面。床头柜上，放着两本没看完的书。
猫窝里，年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尾巴里。
它没有睁眼。
它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