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脏的警报
姜迟坐在心内科诊室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沓检查单。
今天他不值班。他是病人。
沈知意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拇指在杯盖上轻轻摩挲着。
他在紧张。
“你不用陪我。”姜迟说。
“我爸有事来不了，我得来。”
“你不是有门诊吗？”
“调了。”
沈知意看着他，没有笑。
诊室的门开了，心内科刘主任探出头来。“姜迟，进来。”
姜迟站起来，沈知意也跟着站起来。
“家属在外面等。”
诊室的门关上了。
诊室里，姜迟坐在刘主任对面。桌上放着厚厚一沓病历，最上面是他今天的检查报告。
“你上次复查是什么时候？”刘主任翻着报告，头也没抬。
“半年前。”
“半年前的结果你记得吗？”
“二尖瓣轻度脱垂，轻度反流，偶发室早。心功能正常。”
刘主任把报告转过来，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姜迟低下头。
二尖瓣脱垂伴中度反流。二尖瓣脱垂和反流都从轻度变成了中度。
动态心电图那一页，室性早搏，次数比上次翻了三倍。
“中度反流，暂时不需要手术。但如果继续加重，半年到一年内可能需要做二尖瓣修复或置换。早搏这个次数，不算太多，但比半年前明显增加。”
“嗯。”
“我知道你忙。但你的心脏不是铁打的。”刘主任把笔放下，“我给你开药，控制心率和早搏。三个月后再复查。如果反流加重到重度，或者早搏超过次数，就要考虑手术了。”
姜迟点了点头。他把药方折好，放进口袋里。
“谢谢刘主任。”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姜迟，你是医生，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
“嗯。谢谢刘主任。”
他推开门，走出去。
沈知意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吧。”
他们并肩走出心内科，穿过急诊大厅。
小周在分诊台忙，看到他们，喊了一声：“姜医生，你上午去哪了？”
“复查。”
小周张了张嘴，没有再问。
医院的花园里，有一条不长不短的步道。两旁种着银杏树，叶子刚开始变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姜迟走在前面，沈知意跟在后面。
“姜迟。”
“嗯？”
“结果怎么样？”
姜迟看着沈知意的脸，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二尖瓣脱垂和反流都变中度。早搏次数上去了点。”姜迟踢着脚下的石子，“刘主任开了药。三个月后复查。如果继续加重……可能需要手术。”
沈知意还是沉默地看着他。
“你……”
沈知意抬起头。
“我会按时吃药。三个月后复查。如果真的需要手术，就做。刘主任说了，手术很成熟了，成功率很高，术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姜迟。”
“嗯？怎么了？”
“你怕吗？”
“老实说吗？”姜迟搓了下笔尖，“怕。”
银杏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上。
“真的要到了做手术的那一步，无论结果如何，什么都会不一样了。”
姜迟向沈知意的方向挪了一步，眼神紧盯着他。
“我明天开始吃药。每天早晚各一次。你盯着我。”
“好。”
“我不值夜班了。我跟主任说。”
“好。”
“我每天按时吃饭。你……你要给我做。我很挑的。”
“好。都给你。”
姜迟没有再说话。他把沈知意的手扣得更紧了一些。
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飘在他们的脚边。
“姜迟。”
“嗯。”
“别怕。”
“……”
沈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透明的，分成七格，每一格都标着星期几。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姜迟问。
“昨天。”沈知意叹了口气，“用不上最好。用上了……就用上了。”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蟹柳饭团。”
“那我给你带咖啡。晚上——”
“晚上有排班。”
“好吧。”
沈知意笑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手搭在姜迟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不动。
“走吧。”沈知意说。
“去哪？”
“回去上班。你不是还有病人吗？”
今天他不值班。他是病人。
沈知意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保温杯，拇指在杯盖上轻轻摩挲着。
他在紧张。
“你不用陪我。”姜迟说。
“我爸有事来不了，我得来。”
“你不是有门诊吗？”
“调了。”
沈知意看着他，没有笑。
诊室的门开了，心内科刘主任探出头来。“姜迟，进来。”
姜迟站起来，沈知意也跟着站起来。
“家属在外面等。”
诊室的门关上了。
诊室里，姜迟坐在刘主任对面。桌上放着厚厚一沓病历，最上面是他今天的检查报告。
“你上次复查是什么时候？”刘主任翻着报告，头也没抬。
“半年前。”
“半年前的结果你记得吗？”
“二尖瓣轻度脱垂，轻度反流，偶发室早。心功能正常。”
刘主任把报告转过来，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姜迟低下头。
二尖瓣脱垂伴中度反流。二尖瓣脱垂和反流都从轻度变成了中度。
动态心电图那一页，室性早搏，次数比上次翻了三倍。
“中度反流，暂时不需要手术。但如果继续加重，半年到一年内可能需要做二尖瓣修复或置换。早搏这个次数，不算太多，但比半年前明显增加。”
“嗯。”
“我知道你忙。但你的心脏不是铁打的。”刘主任把笔放下，“我给你开药，控制心率和早搏。三个月后再复查。如果反流加重到重度，或者早搏超过次数，就要考虑手术了。”
姜迟点了点头。他把药方折好，放进口袋里。
“谢谢刘主任。”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姜迟，你是医生，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活着才能救更多的人。”
“嗯。谢谢刘主任。”
他推开门，走出去。
沈知意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吧。”
他们并肩走出心内科，穿过急诊大厅。
小周在分诊台忙，看到他们，喊了一声：“姜医生，你上午去哪了？”
“复查。”
小周张了张嘴，没有再问。
医院的花园里，有一条不长不短的步道。两旁种着银杏树，叶子刚开始变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姜迟走在前面，沈知意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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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迟。”
“嗯？”
“结果怎么样？”
姜迟看着沈知意的脸，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二尖瓣脱垂和反流都变中度。早搏次数上去了点。”姜迟踢着脚下的石子，“刘主任开了药。三个月后复查。如果继续加重……可能需要手术。”
沈知意还是沉默地看着他。
“你……”
沈知意抬起头。
“我会按时吃药。三个月后复查。如果真的需要手术，就做。刘主任说了，手术很成熟了，成功率很高，术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姜迟。”
“嗯？怎么了？”
“你怕吗？”
“老实说吗？”姜迟搓了下笔尖，“怕。”
银杏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上。
“真的要到了做手术的那一步，无论结果如何，什么都会不一样了。”
姜迟向沈知意的方向挪了一步，眼神紧盯着他。
“我明天开始吃药。每天早晚各一次。你盯着我。”
“好。”
“我不值夜班了。我跟主任说。”
“好。”
“我每天按时吃饭。你……你要给我做。我很挑的。”
“好。都给你。”
姜迟没有再说话。他把沈知意的手扣得更紧了一些。
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飘在他们的脚边。
“姜迟。”
“嗯。”
“别怕。”
“……”
沈知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盒，透明的，分成七格，每一格都标着星期几。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姜迟问。
“昨天。”沈知意叹了口气，“用不上最好。用上了……就用上了。”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蟹柳饭团。”
“那我给你带咖啡。晚上——”
“晚上有排班。”
“好吧。”
沈知意笑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手搭在姜迟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僵在原地不动。
“走吧。”沈知意说。
“去哪？”
“回去上班。你不是还有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