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姜迟的父母
两个人都没排班的一个小长假，姜迟带着沈知意回了老家。
两个小时的火车，姜迟靠在沈知意肩膀上睡了一路。
姜迟的父母住在邻省的一个小城，从火车站打车到家门口，大概二十分钟。
姜迟下车的时候，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沈知意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盒茶叶给姜爸爸，一条围巾给姜妈妈。
姜迟的家在五楼，没有电梯。
门很快就开了。姜妈妈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妈，这是沈知意。”姜迟说。
“阿姨好。”沈知意微微弯了弯腰。
姜妈妈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遍，看着姜迟。
“这孩子比你高这么多。”
“妈！”
“没差很多。就高一点点。”
沈知意换了鞋，把礼物递过去。
“阿姨，这是给您的围巾。叔叔，这是茶叶。”
姜妈妈接过围巾，当场就拆开围上了。浅灰色的，羊绒的，很软。
“好看吗？”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问姜爸爸。
“好看。”他的目光从围巾移到沈知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小沈，坐。”
姜爸爸退休前是工厂的机修工，手上全是老茧。
姜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姜，你别光坐着，给小沈倒茶。”
“哦。”姜爸爸站起来，去拿热水壶。
沈知意也站起来。
“叔叔，我来。”
“好。”
沈知意给几个杯子都添上了水。茶叶是沈知意带来的，铁观音。热水冲下去，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来，香气很淡。
姜迟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沈知意，两个都不爱说话的人坐在一起，气氛是双倍的沉默。
“爸，沈知意是儿科医生。和我一个医院。”姜迟打破了沉默。
“嗯。我知道。”
“他做饭很好吃。”
“嗯。”
厨房里，姜妈妈正在包饺子。沈知意走进去要帮忙，姜妈妈开心地笑了两声。
“来，小沈，你帮我擀皮。”
“好。”
沈知意洗了手，站在案板旁边。他拿起擀面杖，把一个小面团压扁，转着圈擀。面皮在他的手底下慢慢变大，变薄，中间厚边缘薄。
“你擀得比我还好。”
“阿姨教得好。”
“我还没教呢。”
“心领神会。”
“姜迟，你来包几个。”姜妈妈喊他。
“我不会。”
“你这孩子。不会就学。”
姜迟有些不情愿地走进去，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了一勺馅，捏了几下。
馅放多了，皮合不拢，他又挑出去点，，把多余的部分捏成一个疙瘩。
“怎么啦！”姜迟感受到沈知意直白的视线，“不就难看了点。我自己吃。”
“多包几个。我好奇。”
“喂！”姜迟凑到他耳边，“给我点面子。”
姜妈妈在旁边一边笑，一边飞快地用手沾着水，捻紧皮。
饺子出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中间，还有几碟小菜。
姜爸爸倒了两杯白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沈知意。
“喝点。冬天暖和。”
“不想喝就不喝，别听这老头子的。”
“没事。能喝一点。”
沈知意接过去，喝了一小口。
反应很快，他的脸立刻就红了。
“他喝不了。”
“哎，不喝好啊。喝酒误事。”姜妈妈往沈知意碗里添了几筷子菜，“来。吃菜吃菜。”
沈知意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的，很香。
“好吃吗？”
“好吃。”
“多吃点。你太瘦了。”
“阿姨，我不瘦。”
“你这孩子，看着比姜迟还瘦。”
沈知意看了姜迟一眼，姜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他。
“刘主任打电话过来了。”姜妈妈的语气一下子沉重下来，“他跟我说……要叫你多休息。具体是什么他也没细说。”
“没什么问题。”
“别想框我。刘主任我能不认识？”
“就……心脏的问题。”
“什么心脏的问题？”姜妈妈的筷子停了。
“没啥严重的，定期复查就行。”
姜妈妈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夹了一个饺子，放在姜迟碗里。
“多吃点。”
姜爸爸也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吃完饭，姜妈妈去洗碗，姜迟站在旁边擦碗。沈知意被姜爸爸喊住，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沈。”姜爸爸开口了。
“叔叔。”
“姜迟的心脏，你知道多久了？”
沈知意沉默了片刻。“从认识他开始就知道了。”
“他严重吗？”
“现在不严重。但如果不注意，会加重。他已经在吃药了，定期复查，不熬夜，按时吃饭，问题不大。”
姜爸爸点了点头。
“小沈。”
“叔叔。”
“迟迟心脏不好。麻烦你多照顾。”
“叔叔，我会的。”
姜爸爸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迟从厨房出来，擦碗的毛巾还搭在手臂上。
“你们聊什么了？”姜迟坐下来。
“没聊什么。”
“爸，妈叫你去倒垃圾。”姜迟说。
“我来吧。”
“不不不，小沈，你坐好。我不去倒，孩儿他妈又要叨叨了。”
姜爸爸站起来，穿上外套，拎起垃圾袋，出了门。
门关上了。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姜迟问。
“没说什么。”
“不可能。看我爸那副样子，肯定跟你说什么了。”
沈知意伸手搓了下鼻子。
“他让我照顾你。”
“哎，又不放心。”姜迟把毛巾叠好，放在桌上，“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会的。”
姜妈妈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坐在沙发上。
“小沈，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阿姨，什么都行。”
“那给你做疙瘩汤。姜迟小时候最爱吃。”
“妈——”
“你小时候一顿能吃三碗，吃完了还要舔碗。”
“妈！”
晚上，姜迟睡自己的房间，沈知意睡客房。两张床隔着一面墙。姜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姜迟在床上滚了很久都没有入睡的念头。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想过来。”
“别搞。我爸妈容易被吵醒，醒得也早。”
“那声音轻一点，早上我早点回去。”
“不行。睡觉。快睡觉。”
姜迟发完消息，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姜妈妈做了疙瘩汤。面疙瘩小小的，圆圆的，汤里加了这里特产的鲜甜青菜。
姜妈妈一个劲地给沈知意添面疙瘩，他就这样连吃了两碗。
“胃口真好。身体好身体好。以后要常来啊。阿姨天天给你做。”
“好。谢谢阿姨。”
姜爸爸把碗里的疙瘩汤喝完了。他站起来，走到沈知意身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沈，拜托你了。”
“叔叔，您放心。”
“爸——”
两个小时的火车，姜迟靠在沈知意肩膀上睡了一路。
姜迟的父母住在邻省的一个小城，从火车站打车到家门口，大概二十分钟。
姜迟下车的时候，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沈知意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盒茶叶给姜爸爸，一条围巾给姜妈妈。
姜迟的家在五楼，没有电梯。
门很快就开了。姜妈妈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妈，这是沈知意。”姜迟说。
“阿姨好。”沈知意微微弯了弯腰。
姜妈妈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一遍，看着姜迟。
“这孩子比你高这么多。”
“妈！”
“没差很多。就高一点点。”
沈知意换了鞋，把礼物递过去。
“阿姨，这是给您的围巾。叔叔，这是茶叶。”
姜妈妈接过围巾，当场就拆开围上了。浅灰色的，羊绒的，很软。
“好看吗？”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问姜爸爸。
“好看。”他的目光从围巾移到沈知意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小沈，坐。”
姜爸爸退休前是工厂的机修工，手上全是老茧。
姜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老姜，你别光坐着，给小沈倒茶。”
“哦。”姜爸爸站起来，去拿热水壶。
沈知意也站起来。
“叔叔，我来。”
“好。”
沈知意给几个杯子都添上了水。茶叶是沈知意带来的，铁观音。热水冲下去，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来，香气很淡。
姜迟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沈知意，两个都不爱说话的人坐在一起，气氛是双倍的沉默。
“爸，沈知意是儿科医生。和我一个医院。”姜迟打破了沉默。
“嗯。我知道。”
“他做饭很好吃。”
“嗯。”
厨房里，姜妈妈正在包饺子。沈知意走进去要帮忙，姜妈妈开心地笑了两声。
“来，小沈，你帮我擀皮。”
“好。”
沈知意洗了手，站在案板旁边。他拿起擀面杖，把一个小面团压扁，转着圈擀。面皮在他的手底下慢慢变大，变薄，中间厚边缘薄。
“你擀得比我还好。”
“阿姨教得好。”
“我还没教呢。”
“心领神会。”
“姜迟，你来包几个。”姜妈妈喊他。
“我不会。”
“你这孩子。不会就学。”
姜迟有些不情愿地走进去，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了一勺馅，捏了几下。
馅放多了，皮合不拢，他又挑出去点，，把多余的部分捏成一个疙瘩。
“怎么啦！”姜迟感受到沈知意直白的视线，“不就难看了点。我自己吃。”
“多包几个。我好奇。”
“喂！”姜迟凑到他耳边，“给我点面子。”
姜妈妈在旁边一边笑，一边飞快地用手沾着水，捻紧皮。
饺子出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中间，还有几碟小菜。
姜爸爸倒了两杯白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沈知意。
“喝点。冬天暖和。”
“不想喝就不喝，别听这老头子的。”
“没事。能喝一点。”
沈知意接过去，喝了一小口。
反应很快，他的脸立刻就红了。
“他喝不了。”
“哎，不喝好啊。喝酒误事。”姜妈妈往沈知意碗里添了几筷子菜，“来。吃菜吃菜。”
沈知意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的，很香。
“好吃吗？”
“好吃。”
“多吃点。你太瘦了。”
“阿姨，我不瘦。”
“你这孩子，看着比姜迟还瘦。”
沈知意看了姜迟一眼，姜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他。
“刘主任打电话过来了。”姜妈妈的语气一下子沉重下来，“他跟我说……要叫你多休息。具体是什么他也没细说。”
“没什么问题。”
“别想框我。刘主任我能不认识？”
“就……心脏的问题。”
“什么心脏的问题？”姜妈妈的筷子停了。
“没啥严重的，定期复查就行。”
姜妈妈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夹了一个饺子，放在姜迟碗里。
“多吃点。”
姜爸爸也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吃完饭，姜妈妈去洗碗，姜迟站在旁边擦碗。沈知意被姜爸爸喊住，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沈。”姜爸爸开口了。
“叔叔。”
“姜迟的心脏，你知道多久了？”
沈知意沉默了片刻。“从认识他开始就知道了。”
“他严重吗？”
“现在不严重。但如果不注意，会加重。他已经在吃药了，定期复查，不熬夜，按时吃饭，问题不大。”
姜爸爸点了点头。
“小沈。”
“叔叔。”
“迟迟心脏不好。麻烦你多照顾。”
“叔叔，我会的。”
姜爸爸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迟从厨房出来，擦碗的毛巾还搭在手臂上。
“你们聊什么了？”姜迟坐下来。
“没聊什么。”
“爸，妈叫你去倒垃圾。”姜迟说。
“我来吧。”
“不不不，小沈，你坐好。我不去倒，孩儿他妈又要叨叨了。”
姜爸爸站起来，穿上外套，拎起垃圾袋，出了门。
门关上了。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姜迟问。
“没说什么。”
“不可能。看我爸那副样子，肯定跟你说什么了。”
沈知意伸手搓了下鼻子。
“他让我照顾你。”
“哎，又不放心。”姜迟把毛巾叠好，放在桌上，“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会的。”
姜妈妈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坐在沙发上。
“小沈，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阿姨，什么都行。”
“那给你做疙瘩汤。姜迟小时候最爱吃。”
“妈——”
“你小时候一顿能吃三碗，吃完了还要舔碗。”
“妈！”
晚上，姜迟睡自己的房间，沈知意睡客房。两张床隔着一面墙。姜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姜迟在床上滚了很久都没有入睡的念头。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想过来。”
“别搞。我爸妈容易被吵醒，醒得也早。”
“那声音轻一点，早上我早点回去。”
“不行。睡觉。快睡觉。”
姜迟发完消息，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姜妈妈做了疙瘩汤。面疙瘩小小的，圆圆的，汤里加了这里特产的鲜甜青菜。
姜妈妈一个劲地给沈知意添面疙瘩，他就这样连吃了两碗。
“胃口真好。身体好身体好。以后要常来啊。阿姨天天给你做。”
“好。谢谢阿姨。”
姜爸爸把碗里的疙瘩汤喝完了。他站起来，走到沈知意身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沈，拜托你了。”
“叔叔，您放心。”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