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优秀毕业生
姜迟是在一周前接到电话的。
母校的学工办主任，声音热情得不像话。
“姜迟同学！今年开学典礼，想请你回来给新生讲两句！你是我们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
“我……”
“这次我们请了很多届的优秀毕业生。”但对方又说，“沈知意你认识吗？我看你们在一个医院工作。这次他也来。”
“……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翻文献的沈知意。
“你什么时候接的电话？”姜迟问。
“昨天。”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猜你也会被邀请。你拒绝我就不去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姜迟在沈知意家的书桌上看到一份演讲稿。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文章里中英混杂，引用了几份国际指南，对比了国内外的的诊疗差异，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沈知意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看到他站在书桌旁边。
“觉得怎么样？”
“看不懂。”
“鬼信啊。”
姜迟自己的稿子是熬夜写的。他坐在沈知意家的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删了写、写了删。
沈知意从卧室出来倒水，看了一眼屏幕。
“写完了吗？”
“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学理吗？”
“为什么？”
“文科太差。”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姜迟穿了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沈知意穿了深灰色的西装，浅蓝色的领带。深灰色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
“你……”
“嗯？”
“挺好看的。”
“领带要打。”
沈知意站在姜迟面前，把领带绕过他的脖子。他的手指很快，翻折、穿绕、拉紧，不到十秒就打好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走吧。”
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举着牌子的志愿者。
医学院的楼还是那栋楼，灰白色的外墙，满是灰尘的窗户，爬山虎从墙角爬到三楼。
姜迟和沈知意并肩走在校园里，引来不少目光。
废话。两个帅哥并肩走在路上，任谁都会回头看两眼。
上台的顺序是姜迟先，沈知意后。
姜迟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很热烈。他站在讲台后面，没有拿稿子。他扫了一眼台下，年轻的脸上写着好奇和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是姜迟，急诊科医生。你们可能觉得急诊科很酷，每天都在抢救，每天都在和死神赛跑。”
“我告诉你们，是的，很酷。但你们要面对的，抢救室门口磕头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有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
台下有人笑了，也有人抹眼泪。
姜迟他讲了一个多器官衰竭的病例，讲了他如何在十分钟内做出分诊决策，如何协调四个科室会诊，如何在病人心跳停止的那一分钟里没有放弃。
台下的医学院院长频频点头，旁边的教授也微微颔首。
“你们问我，急诊科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技术。但比技术更重要的是，人命关天的时刻，那颗扛得住压力，有条不紊的心。”
他讲了四十分钟，全程脱稿，节奏适当，让人听得不觉得累。姜迟走下台的时候，掌声响了很久。
沈知意站在侧幕，递给他一瓶水。
“讲得很好。”
沈知意上台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再一次爆发。
“我是沈知意，儿科医生。你们可能觉得儿科很简单，量身高、称体重、开点感冒药。我告诉你们，不是的。”
“除了最难处理的医患关系，你们懂的，家长总为孩子操心最多。最难的不是病，是孩子不会说话，甚至会告诉你错误的情况，干扰你的判断。”
“小孩子不会告诉你哪里疼，不会告诉你疼了多久，不会告诉你今天有没有发烧。你要自己看。看他的表情，看他的姿势，看他的眼神。然后下定论。”
“我见过很多孩子。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有。每一个孩子，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首先是孩子，然后才是病人。”
他对比了国内外儿科指南的差异，逻辑严密，举例严谨而易懂。
演讲的最后，沈知意的语速放慢了。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脸。
“最后，我想对你们说一句话。做医生，要拼命，但不要不要命。我见过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他忙起来可以十几个小时不吃饭，低血糖了还在抢救病人。”
“他救了很多人的命，但差点没救了自己。”
台下安静了。
“所以，请你们在救别人之前，先学会救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们活得好，才能让更多人活得好。”
沈知意鞠躬，走下台。
掌声响了很久。
演讲结束后，两人被学弟学妹围住。有人要合照，有人问问题。
问题大多都是关于学习、就业之类的，但也不乏——
“姜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沈医生，你结婚了吗？”
“……”
院长走过来，提议两人合照，放在学校官网的新闻里。
他们站在医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前。一栋灰白色的老楼，门口立着“医者仁心”的石碑。
“靠近一点。”
姜迟往沈知意那边挪了一步。
“再靠近一点。”
肩膀贴在一起了。
“咔嚓”。
回程的车上，姜迟靠在沈知意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照进来，在他的脸上跳着明暗的格子。
手机震了一下。沈知意拿起来看——学校官网发了新闻稿，配了他们的合照。
学校论坛炸了。
“这两个学长也太配了吧！”
“他们真的只是同事吗？”
“我不管，我磕了。”
“你们看他们的小动作。啧啧啧。”
“你们品，你们细品。”
一周后，两个人都收到母校的邮件，邀请担任客座讲师，每学期回校讲一次课。
“你去吗？”
“我感觉一个人在讲台讲话……还是……”
“那我陪你。当你助教。”
年糕趴在沙发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今天的阳光很好，适合睡觉。
母校的学工办主任，声音热情得不像话。
“姜迟同学！今年开学典礼，想请你回来给新生讲两句！你是我们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
“我……”
“这次我们请了很多届的优秀毕业生。”但对方又说，“沈知意你认识吗？我看你们在一个医院工作。这次他也来。”
“……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翻文献的沈知意。
“你什么时候接的电话？”姜迟问。
“昨天。”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猜你也会被邀请。你拒绝我就不去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姜迟在沈知意家的书桌上看到一份演讲稿。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文章里中英混杂，引用了几份国际指南，对比了国内外的的诊疗差异，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沈知意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看到他站在书桌旁边。
“觉得怎么样？”
“看不懂。”
“鬼信啊。”
姜迟自己的稿子是熬夜写的。他坐在沈知意家的餐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删了写、写了删。
沈知意从卧室出来倒水，看了一眼屏幕。
“写完了吗？”
“没有。你知道我为什么学理吗？”
“为什么？”
“文科太差。”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姜迟穿了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沈知意穿了深灰色的西装，浅蓝色的领带。深灰色西装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
“你……”
“嗯？”
“挺好看的。”
“领带要打。”
沈知意站在姜迟面前，把领带绕过他的脖子。他的手指很快，翻折、穿绕、拉紧，不到十秒就打好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走吧。”
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举着牌子的志愿者。
医学院的楼还是那栋楼，灰白色的外墙，满是灰尘的窗户，爬山虎从墙角爬到三楼。
姜迟和沈知意并肩走在校园里，引来不少目光。
废话。两个帅哥并肩走在路上，任谁都会回头看两眼。
上台的顺序是姜迟先，沈知意后。
姜迟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很热烈。他站在讲台后面，没有拿稿子。他扫了一眼台下，年轻的脸上写着好奇和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是姜迟，急诊科医生。你们可能觉得急诊科很酷，每天都在抢救，每天都在和死神赛跑。”
“我告诉你们，是的，很酷。但你们要面对的，抢救室门口磕头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有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
台下有人笑了，也有人抹眼泪。
姜迟他讲了一个多器官衰竭的病例，讲了他如何在十分钟内做出分诊决策，如何协调四个科室会诊，如何在病人心跳停止的那一分钟里没有放弃。
台下的医学院院长频频点头，旁边的教授也微微颔首。
“你们问我，急诊科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技术。但比技术更重要的是，人命关天的时刻，那颗扛得住压力，有条不紊的心。”
他讲了四十分钟，全程脱稿，节奏适当，让人听得不觉得累。姜迟走下台的时候，掌声响了很久。
沈知意站在侧幕，递给他一瓶水。
“讲得很好。”
沈知意上台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再一次爆发。
“我是沈知意，儿科医生。你们可能觉得儿科很简单，量身高、称体重、开点感冒药。我告诉你们，不是的。”
“除了最难处理的医患关系，你们懂的，家长总为孩子操心最多。最难的不是病，是孩子不会说话，甚至会告诉你错误的情况，干扰你的判断。”
“小孩子不会告诉你哪里疼，不会告诉你疼了多久，不会告诉你今天有没有发烧。你要自己看。看他的表情，看他的姿势，看他的眼神。然后下定论。”
“我见过很多孩子。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有。每一个孩子，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首先是孩子，然后才是病人。”
他对比了国内外儿科指南的差异，逻辑严密，举例严谨而易懂。
演讲的最后，沈知意的语速放慢了。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年轻的脸。
“最后，我想对你们说一句话。做医生，要拼命，但不要不要命。我见过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他忙起来可以十几个小时不吃饭，低血糖了还在抢救病人。”
“他救了很多人的命，但差点没救了自己。”
台下安静了。
“所以，请你们在救别人之前，先学会救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们活得好，才能让更多人活得好。”
沈知意鞠躬，走下台。
掌声响了很久。
演讲结束后，两人被学弟学妹围住。有人要合照，有人问问题。
问题大多都是关于学习、就业之类的，但也不乏——
“姜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沈医生，你结婚了吗？”
“……”
院长走过来，提议两人合照，放在学校官网的新闻里。
他们站在医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前。一栋灰白色的老楼，门口立着“医者仁心”的石碑。
“靠近一点。”
姜迟往沈知意那边挪了一步。
“再靠近一点。”
肩膀贴在一起了。
“咔嚓”。
回程的车上，姜迟靠在沈知意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照进来，在他的脸上跳着明暗的格子。
手机震了一下。沈知意拿起来看——学校官网发了新闻稿，配了他们的合照。
学校论坛炸了。
“这两个学长也太配了吧！”
“他们真的只是同事吗？”
“我不管，我磕了。”
“你们看他们的小动作。啧啧啧。”
“你们品，你们细品。”
一周后，两个人都收到母校的邮件，邀请担任客座讲师，每学期回校讲一次课。
“你去吗？”
“我感觉一个人在讲台讲话……还是……”
“那我陪你。当你助教。”
年糕趴在沙发上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今天的阳光很好，适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