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甜蜜的日常
周六早上，姜迟是被年糕的尾巴叫醒的。
年糕蹲在他的枕头上，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他的脸。一下，两下，三下。
姜迟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团温热的毛球。
“年糕，别闹。”
年糕不理他，继续甩尾巴，还不停往他脸上拱。一边拱，一边发出呼噜噜的像是卡车引擎一样的声音。
“它饿了。”沈知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姜迟睁开眼睛，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了进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沈知意的枕头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我要去买菜了。你来吗？”沈知意走进卧室，身上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来。来。等我一下。”
菜市场离新家不远，走路也只要五分钟。
“番茄要选红的，捏着软的，不是硬的。”沈知意蹲下来，拿起一个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放进袋子里。
姜迟蹲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个番茄，捏了捏，硬的。他放回去了，又拿起一个，软的，捏了一下差点捏破了，赶紧放进袋子里。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个番茄，没有说什么。
姜迟知道那个番茄可能不太行，但他不想承认。
“排骨要选肋排，肉不要太厚，骨头不要太粗。”沈知意和肉铺老板说话的时候，姜迟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在排骨上指指点点。
老板称了排骨，用袋子装好递过来。姜迟接过去，袋子很沉，勒着他的手指。
沈知意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中间的距离慢慢拉开。菜市场的人很多，多的是老人和小孩。
回到家，沈知意洗菜、切菜、腌排骨。姜迟站在旁边看。
“你去陪年糕玩吧。备菜要一点时间。”
“我想看。”
沈知意把砧板往旁边挪了挪，给姜迟腾出半个位置。
年糕在猫爬架上肆意地喊叫，还时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
午饭是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青菜和豆腐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年糕依旧蹲在桌脚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被羊奶泡开的猫粮。
姜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甜和酸都恰到好处。
“好吃。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一个人住久了，就学会了。”
“我怎么没学会。”
“我聪明。”
“喂！”
“好了。不开玩笑。做饭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我教你。”
下午，沈知意说要去遛猫。
姜迟看着他给年糕套上牵引绳。
“猫不用遛。”
“年糕要。它最爱出去散步。”
年糕穿上胸背带上面有个小铃铛，它一甩头，铃铛就响一下。
小区的花园不算太大，有几棵树，一条小径，一个凉亭。
年糕在一棵桂花树下面停下来，闻了闻树根，然后蹲下来，尾巴甩来甩去。
姜迟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年糕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一中午，医院食堂。
姜迟和沈知意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空着的桌子，面对面坐下。姜迟的盘子里是食堂上新的番茄肥牛面，沈知意的盘子里是打好的菜和饭。
“姜医生，沈医生。”普外科的小魏端着餐盘走过来，“这里有人吗？”
“没有。你来吧。”
姜迟记得这个年轻人。他和自己同一个学校，毕业生回去演讲那天，他缠着沈知意问了很多问题。
“没想到你选了普外科啊。”姜迟嗦了口面。
“嘿嘿。”小魏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儿科……我仔细想了一下，不太适合我。”
“普外科也好啊。”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们关系真好。”小魏咧着嘴。
姜迟的筷子停了一下。沈知意只是笑了笑，手上动作没停。
“关系好？”姜迟把面条咽下去，“同事之间，关系好不正常吗？”
“正常正常。”小魏嘿嘿笑着，低头扒饭，但眼睛还在姜迟和沈知意之间来回转。
“我吃好了。”姜迟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面吃完，站起来。沈知意端着餐盘跟在他后面。
“姜老师，下午急诊有会诊，我上去找你啊！”
“来。”
下午两点，急诊室来了一个重症病人。六十七岁的老爷子，突发胸痛伴呼吸困难，心电图显示广泛前壁心梗，血压在往下掉。姜迟从分诊台跑过去的时候，老爷子的脸色已经灰白了，嘴唇发紫，意识模糊。
“心梗，准备急诊PCI，叫心内科，备好导管室。”姜迟立刻下了指令。
“姜医生，血压七十六十，心率一百三，血氧八十八。”
“多巴胺泵上，准备插管。”
姜迟站到床头，托起老爷子的下颌，喉镜从嘴角伸进去。视野不好，气道里有分泌物，还有少量血。他迅速吸了一下，导管穿过声门。
“固定。”
呼吸机开始送气，血氧从八十八慢慢升到了九十三。血压还是低，多巴胺已经用上了，需要时间。
姜迟站在床边，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老爷子的心电图显示前壁心梗，面积大，如果不尽快开通血管，预后极差。但血压不稳，送导管室有风险。
“心内科到了吗？”
“在路上了。”
“再催一下。”
护士跑去打电话了。姜迟调整了多巴胺的剂量，又加了一组去甲肾上腺素。心内科医生赶到的时候，老爷子的血压已经稳定在了九十六十。姜迟把病情交代了一遍，心内科医生点了点头，把人推走了。
姜迟站在走廊里，看着担架车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机震了，沈知意发来的消息：“听说你那边有个心梗的？”
“嗯。送导管室了。”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晚上你没排班吧？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决定。”
“那我要吃火锅。上次跟你说的那家。”
“好。我大概六点结束。医院门口见。”
“好哦。”
晚上六点，姜迟换下白大褂，走出急诊大厅。沈知意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像一棵安静的树。
“你看起来好呆。”姜迟走过去。
“什么？”
“没什么。走吧。”
“我不认识路。”
“我也第一次去。不是有地图吗？跟着地图走。”
“……”
“你不会……是路痴……”
“……嗯。”
姜迟看着他，大笑着拍了几下他的肩。
“果然没我不行吧。走吧。我认路。”
火锅店人很多，热气腾腾的，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花椒的味道。他们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商场的灯光和来来往往的人。姜迟点了鸳鸯锅，沈知意点了菜。
锅底和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辣锅红油翻滚，清汤锅白浪翻腾。沈知意把毛肚放进辣锅里，七上八下，然后夹出来，放在姜迟碗里。姜迟咬了一口，吸着气。
“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抢。”
“我不抢。”
“骗人！我刚放下去的羊肉都快没了！”
“那是我放的一波，你的那波还没熟。”
年糕蹲在他的枕头上，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他的脸。一下，两下，三下。
姜迟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团温热的毛球。
“年糕，别闹。”
年糕不理他，继续甩尾巴，还不停往他脸上拱。一边拱，一边发出呼噜噜的像是卡车引擎一样的声音。
“它饿了。”沈知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姜迟睁开眼睛，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了进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沈知意的枕头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我要去买菜了。你来吗？”沈知意走进卧室，身上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来。来。等我一下。”
菜市场离新家不远，走路也只要五分钟。
“番茄要选红的，捏着软的，不是硬的。”沈知意蹲下来，拿起一个番茄，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放进袋子里。
姜迟蹲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个番茄，捏了捏，硬的。他放回去了，又拿起一个，软的，捏了一下差点捏破了，赶紧放进袋子里。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个番茄，没有说什么。
姜迟知道那个番茄可能不太行，但他不想承认。
“排骨要选肋排，肉不要太厚，骨头不要太粗。”沈知意和肉铺老板说话的时候，姜迟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在排骨上指指点点。
老板称了排骨，用袋子装好递过来。姜迟接过去，袋子很沉，勒着他的手指。
沈知意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中间的距离慢慢拉开。菜市场的人很多，多的是老人和小孩。
回到家，沈知意洗菜、切菜、腌排骨。姜迟站在旁边看。
“你去陪年糕玩吧。备菜要一点时间。”
“我想看。”
沈知意把砧板往旁边挪了挪，给姜迟腾出半个位置。
年糕在猫爬架上肆意地喊叫，还时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
午饭是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青菜和豆腐汤。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年糕依旧蹲在桌脚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被羊奶泡开的猫粮。
姜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酥烂，甜和酸都恰到好处。
“好吃。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一个人住久了，就学会了。”
“我怎么没学会。”
“我聪明。”
“喂！”
“好了。不开玩笑。做饭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我教你。”
下午，沈知意说要去遛猫。
姜迟看着他给年糕套上牵引绳。
“猫不用遛。”
“年糕要。它最爱出去散步。”
年糕穿上胸背带上面有个小铃铛，它一甩头，铃铛就响一下。
小区的花园不算太大，有几棵树，一条小径，一个凉亭。
年糕在一棵桂花树下面停下来，闻了闻树根，然后蹲下来，尾巴甩来甩去。
姜迟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年糕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一中午，医院食堂。
姜迟和沈知意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空着的桌子，面对面坐下。姜迟的盘子里是食堂上新的番茄肥牛面，沈知意的盘子里是打好的菜和饭。
“姜医生，沈医生。”普外科的小魏端着餐盘走过来，“这里有人吗？”
“没有。你来吧。”
姜迟记得这个年轻人。他和自己同一个学校，毕业生回去演讲那天，他缠着沈知意问了很多问题。
“没想到你选了普外科啊。”姜迟嗦了口面。
“嘿嘿。”小魏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儿科……我仔细想了一下，不太适合我。”
“普外科也好啊。”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们关系真好。”小魏咧着嘴。
姜迟的筷子停了一下。沈知意只是笑了笑，手上动作没停。
“关系好？”姜迟把面条咽下去，“同事之间，关系好不正常吗？”
“正常正常。”小魏嘿嘿笑着，低头扒饭，但眼睛还在姜迟和沈知意之间来回转。
“我吃好了。”姜迟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面吃完，站起来。沈知意端着餐盘跟在他后面。
“姜老师，下午急诊有会诊，我上去找你啊！”
“来。”
下午两点，急诊室来了一个重症病人。六十七岁的老爷子，突发胸痛伴呼吸困难，心电图显示广泛前壁心梗，血压在往下掉。姜迟从分诊台跑过去的时候，老爷子的脸色已经灰白了，嘴唇发紫，意识模糊。
“心梗，准备急诊PCI，叫心内科，备好导管室。”姜迟立刻下了指令。
“姜医生，血压七十六十，心率一百三，血氧八十八。”
“多巴胺泵上，准备插管。”
姜迟站到床头，托起老爷子的下颌，喉镜从嘴角伸进去。视野不好，气道里有分泌物，还有少量血。他迅速吸了一下，导管穿过声门。
“固定。”
呼吸机开始送气，血氧从八十八慢慢升到了九十三。血压还是低，多巴胺已经用上了，需要时间。
姜迟站在床边，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老爷子的心电图显示前壁心梗，面积大，如果不尽快开通血管，预后极差。但血压不稳，送导管室有风险。
“心内科到了吗？”
“在路上了。”
“再催一下。”
护士跑去打电话了。姜迟调整了多巴胺的剂量，又加了一组去甲肾上腺素。心内科医生赶到的时候，老爷子的血压已经稳定在了九十六十。姜迟把病情交代了一遍，心内科医生点了点头，把人推走了。
姜迟站在走廊里，看着担架车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机震了，沈知意发来的消息：“听说你那边有个心梗的？”
“嗯。送导管室了。”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晚上你没排班吧？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决定。”
“那我要吃火锅。上次跟你说的那家。”
“好。我大概六点结束。医院门口见。”
“好哦。”
晚上六点，姜迟换下白大褂，走出急诊大厅。沈知意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像一棵安静的树。
“你看起来好呆。”姜迟走过去。
“什么？”
“没什么。走吧。”
“我不认识路。”
“我也第一次去。不是有地图吗？跟着地图走。”
“……”
“你不会……是路痴……”
“……嗯。”
姜迟看着他，大笑着拍了几下他的肩。
“果然没我不行吧。走吧。我认路。”
火锅店人很多，热气腾腾的，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花椒的味道。他们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商场的灯光和来来往往的人。姜迟点了鸳鸯锅，沈知意点了菜。
锅底和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辣锅红油翻滚，清汤锅白浪翻腾。沈知意把毛肚放进辣锅里，七上八下，然后夹出来，放在姜迟碗里。姜迟咬了一口，吸着气。
“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抢。”
“我不抢。”
“骗人！我刚放下去的羊肉都快没了！”
“那是我放的一波，你的那波还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