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症状加重
姜迟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不对劲。
他刚处理完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从抢救室走出来，胸口突然闷了一下。
他放慢了脚步，缓缓地吐息了几口气。闷感过去了，像来时一样突然，不留痕迹。
“姜医生，你没事吧？”小周正在整理病历，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就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不是值夜班吗？睡了几个小时？”
“八个小时。”
“那你说没睡好？”
“没事。大概是之前连续加班累到了。下一个病人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闷感来得越来越频繁。
在静下来的时候。写完一份病历，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时不时地按一下他的胸口，提醒他什么东西在那里。
他没有告诉沈知意。
周五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依旧趴在姜迟的腿上咕噜。沈知意靠在姜迟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
“你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沈知意扭头看他。
“最近太忙了。年初本来人就多。”
“你这不像是累的。”
姜迟沉默了。
“你最近经常胸闷。”
姜迟的手指在年糕的背上停了一下。
“啧。你观察力这么好，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不要转移话题。”
姜迟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
“多久一次？”
“不一定。一天两三次，有时候四五次。”
“一次多长时间？”
“很短，大概就几秒。”
“有没有其他症状？放射痛？出汗？恶心？”
“没有。”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明天去检查。”
“周一去。周末心内科没有门诊。”
“急诊有。”
“急诊不能做心脏彩超。”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他伸出手，把姜迟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周一。我陪你去。”
“好。”
周一早上，姜迟没有等沈知意。
他七点就醒了，沈知意刚下晚班。虽然他下班时发消息说着自己不困，要陪他去，但还是一坐到沙发上就睡着了。
姜迟轻轻地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走出了卧室。年糕蹲在客厅的猫爬架上，看了他一眼。
他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
“我去医院。很快回来。”
年糕小声地喵喵叫了几声。它跳下猫爬架，走到他的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
心内科门诊八点开诊。他挂了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走廊里人很多，他坐在他们中间，穿着便装，没有人认得出他是急诊科的医生。
他看着自己的挂号单，上面写着“心内科，第12号”。
“12号，姜迟，请到心内科就诊。”清冷的机械女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心内科的刘主任坐在电脑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上一个病人的报告。他抬起头，看到姜迟，叹了口气。
“刘主任，我想做个心脏彩超。”
“怎么了？”
“最近有点胸闷。”
刘主任摘下老花镜，没有追问。
“彩超室现在人还有点。做完回来找我。”
姜迟接过单子，说了声谢谢，走出了诊室。
彩超室门口也排着队。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他。
他躺在检查床上，上衣撩到胸口。探头在胸前滑来滑去，凉凉的。技师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那些黑白的影像，那些跳动的曲线，他再熟悉不过了。
“好了。”技师把探头拿开，递给他几张纸巾。
“有问题吗？”
“等报告。医生会看的。”
姜迟擦掉胸口的耦合剂，放下衣服，走出彩超室。
刘主任正在看上一个病人的报告，看到他进来，示意他坐下。电脑屏幕上，他的心脏彩超报告已经传过来了。
刘主任看着屏幕，鼠标在滚动，一页，两页。
“小姜。”
“嗯。”
“你的二尖瓣反流，比半年前加重了。”
姜迟的手指攥紧了膝盖。
“现在是多少？”
“中度偏重度。反流面积百分之四十。半年前是百分之二十五。”
“需要手术？”
“目前还不需要。但要密切观察。如果反流继续加重，就要考虑手术。”刘主任转过头，看着他，“你这半年来，有没有按时吃药？”
“有。”
“有没有注意休息？”刘主任看着姜迟有点心虚的表情，摇了摇头，“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姜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小姜，你是医生。你知道这个病不能拖。”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刘主任。”姜迟打断了他，“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刘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他开了药，调整了剂量，把处方递过来。
“一个月后复查。如果胸闷加重，随时来。”
“好。”
下午，姜迟照常上班。急诊室和平时一样忙，心梗的、脑出血的、车祸的、酒精中毒的……他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病人，写了一份又一份病历。他的声音很清楚而冷静，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人看出任何不同。
五点四十分，沈知意来急诊找他。
“检查做了吗？”沈知意问。
“做了。”
“结果呢？”
“没事。老毛病。轻度反流，和以前一样。”
沈知意皱着眉看着他。
“不说实话没有好处。”
“……”
“我去问刘主任了。他也倒是对我放心，透了点底给我。”
沈知意轻轻地拍了拍姜迟的肩膀。
“别怕。有解决办法就不算遭。”
“我知道。但是……”
“我在。”
“嗯。我知道。”
他刚处理完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从抢救室走出来，胸口突然闷了一下。
他放慢了脚步，缓缓地吐息了几口气。闷感过去了，像来时一样突然，不留痕迹。
“姜医生，你没事吧？”小周正在整理病历，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就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不是值夜班吗？睡了几个小时？”
“八个小时。”
“那你说没睡好？”
“没事。大概是之前连续加班累到了。下一个病人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几天，那种闷感来得越来越频繁。
在静下来的时候。写完一份病历，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时不时地按一下他的胸口，提醒他什么东西在那里。
他没有告诉沈知意。
周五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年糕依旧趴在姜迟的腿上咕噜。沈知意靠在姜迟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
“你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沈知意扭头看他。
“最近太忙了。年初本来人就多。”
“你这不像是累的。”
姜迟沉默了。
“你最近经常胸闷。”
姜迟的手指在年糕的背上停了一下。
“啧。你观察力这么好，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不要转移话题。”
姜迟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
“多久一次？”
“不一定。一天两三次，有时候四五次。”
“一次多长时间？”
“很短，大概就几秒。”
“有没有其他症状？放射痛？出汗？恶心？”
“没有。”
沈知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明天去检查。”
“周一去。周末心内科没有门诊。”
“急诊有。”
“急诊不能做心脏彩超。”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他伸出手，把姜迟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周一。我陪你去。”
“好。”
周一早上，姜迟没有等沈知意。
他七点就醒了，沈知意刚下晚班。虽然他下班时发消息说着自己不困，要陪他去，但还是一坐到沙发上就睡着了。
姜迟轻轻地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拿起手机，走出了卧室。年糕蹲在客厅的猫爬架上，看了他一眼。
他蹲下来，摸了摸年糕的头。
“我去医院。很快回来。”
年糕小声地喵喵叫了几声。它跳下猫爬架，走到他的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
心内科门诊八点开诊。他挂了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走廊里人很多，他坐在他们中间，穿着便装，没有人认得出他是急诊科的医生。
他看着自己的挂号单，上面写着“心内科，第12号”。
“12号，姜迟，请到心内科就诊。”清冷的机械女声在走廊里回荡着。
心内科的刘主任坐在电脑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上一个病人的报告。他抬起头，看到姜迟，叹了口气。
“刘主任，我想做个心脏彩超。”
“怎么了？”
“最近有点胸闷。”
刘主任摘下老花镜，没有追问。
“彩超室现在人还有点。做完回来找我。”
姜迟接过单子，说了声谢谢，走出了诊室。
彩超室门口也排着队。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他。
他躺在检查床上，上衣撩到胸口。探头在胸前滑来滑去，凉凉的。技师盯着屏幕，没有说话。
那些黑白的影像，那些跳动的曲线，他再熟悉不过了。
“好了。”技师把探头拿开，递给他几张纸巾。
“有问题吗？”
“等报告。医生会看的。”
姜迟擦掉胸口的耦合剂，放下衣服，走出彩超室。
刘主任正在看上一个病人的报告，看到他进来，示意他坐下。电脑屏幕上，他的心脏彩超报告已经传过来了。
刘主任看着屏幕，鼠标在滚动，一页，两页。
“小姜。”
“嗯。”
“你的二尖瓣反流，比半年前加重了。”
姜迟的手指攥紧了膝盖。
“现在是多少？”
“中度偏重度。反流面积百分之四十。半年前是百分之二十五。”
“需要手术？”
“目前还不需要。但要密切观察。如果反流继续加重，就要考虑手术。”刘主任转过头，看着他，“你这半年来，有没有按时吃药？”
“有。”
“有没有注意休息？”刘主任看着姜迟有点心虚的表情，摇了摇头，“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姜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小姜，你是医生。你知道这个病不能拖。”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刘主任。”姜迟打断了他，“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刘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他开了药，调整了剂量，把处方递过来。
“一个月后复查。如果胸闷加重，随时来。”
“好。”
下午，姜迟照常上班。急诊室和平时一样忙，心梗的、脑出血的、车祸的、酒精中毒的……他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病人，写了一份又一份病历。他的声音很清楚而冷静，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人看出任何不同。
五点四十分，沈知意来急诊找他。
“检查做了吗？”沈知意问。
“做了。”
“结果呢？”
“没事。老毛病。轻度反流，和以前一样。”
沈知意皱着眉看着他。
“不说实话没有好处。”
“……”
“我去问刘主任了。他也倒是对我放心，透了点底给我。”
沈知意轻轻地拍了拍姜迟的肩膀。
“别怕。有解决办法就不算遭。”
“我知道。但是……”
“我在。”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