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急诊的夜
凌晨一点，沈知意的手机响了。
“急诊抢救室，六岁男童，溺水后心跳骤停，心肺复苏中，请儿科重症医生紧急会诊。”
“沈医生！”小周在分诊台叫他，声音很急，“抢救三，六岁男孩，溺水十分钟，正在复苏。急诊医生已经在处理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推开抢救室的门。
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紫绀。
沈知意走到床边，接过护士递来的手套，戴上。他看了一眼监护仪——心率五十，血压测不出，血氧百分之七十。
“插管了没有？”
“刚插上。气道有水和分泌物，吸干净了。”
沈知意拿起听诊器，放在孩子的胸口。心音低钝，但还算规律。双肺呼吸音不对称，右侧比左侧弱。
溺水后吸入性肺炎，加上长时间的缺氧，心脏已经撑不住了。
“肾上腺素零点三毫克，静脉推。呼吸机参数调整。血气抽了没有？”
“抽了。pH值七点一，二氧化碳分压六十，氧分压五十，乳酸六点五。”
沈知意听着那一串数字，脑子里迅速形成了一套方案。他走到床边，调整了呼吸机的参数。
“沈医生，血压还是上不来，七十六十。”
“多巴胺泵上，五微克每公斤每分钟。去甲肾上腺素备用。再做一次床旁超声，看心脏收缩功能。”
护士推来超声机。沈知意拿起探头，放在孩子的胸口。屏幕上出现了心脏的影像。
左心室收缩减弱，但还没有到衰竭的程度。
他松了口气，把探头放下。
“继续复苏。二十分钟后复查血气。”
他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从五十升到了六十，从六十升到了七十。血压从七十六十升到了八十六十。
孩子的脸色还是苍白，但血色已经在慢慢上来了。沈知意把双手插进口袋里，站在床边密切观察。
“沈医生，心率一百一了，血压九十六十，血氧九十二。”护士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沈知意走到床边，拿起听诊器，又听了一次。心音比刚才有力了，呼吸音更加清楚。他点了点头。
“上冰帽，亚低温治疗，保护脑功能。联系PICU，准备床位。”
护士开始操作了。沈知意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男孩。
这个抢救室，姜迟站了六年。
姜迟在这里抢救过无数病人。
那个心梗的老人，那个高处坠落的孩子，那个被家暴的妈妈，那个阑尾穿孔的嫌疑人……
现在姜迟不在急诊了。他在大学讲课，在带学生，教他们怎么成为和他一样，甚至更加优秀的一声。
他只是换了个地方，救更多的人。
“沈医生，转运床到了。”护士推着床进来。
沈知意把呼吸机从床边的支架上拆下来，放在转运床上，连接好氧气。他一手扶着气管插管，一手扶着输液泵，不敢让任何一个管路松动。
转运床推出抢救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一个女人冲过来，扶着移动床的栏杆，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呜咽。
“医生，他会不会——”
“他还活着。”沈知意的声音沉稳，“我们会尽力。”
他推着床走进PICU，护士们已经准备好了床位。他们把男孩转移到病床上，重新连接监护和输液，调整呼吸机参数。
沈知意站在床边，把一切交代清楚，然后在病历上写下最后的记录。
“有事叫我。我今晚在。”
他走出PICU，脑子里止不住地回忆起了很多事。
想起姜迟第一次在儿科病房抱新生儿，手他教他，一只手托住头颈，一只手托住屁股。
想起姜迟在山区义诊的夜晚，坐在桂花树下，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想起他们在天台上交心。
想起姜迟被推进手术室时，恐慌一下子涌上来，忍不住哭泣。
天亮的时候，手机震了。
沈知意写完病例上最后一个字，打开手机。
是姜迟发来的消息。
“我醒了。今天什么排班？”
“正常是到下午。但有个危重症的，不好说几点结束。你上午干嘛？”
姜迟：“备课。写教案。想你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他做成的奇怪表情包。
沈知意笑了一下。
“我也是。”
过了几秒，沈知意的手机屏幕亮了。
“有空赶紧休息。”
“嗯。”
紧跟着又是一个年糕的照片，还有一段视频。
“年糕为什么一直喵喵叫。不会发情了吧。”
“不会啊。它蛋已经没了。”
“嗯？不会是想你了吧。”
“我觉得是。”
“自恋狂。”
“急诊抢救室，六岁男童，溺水后心跳骤停，心肺复苏中，请儿科重症医生紧急会诊。”
“沈医生！”小周在分诊台叫他，声音很急，“抢救三，六岁男孩，溺水十分钟，正在复苏。急诊医生已经在处理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推开抢救室的门。
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紫绀。
沈知意走到床边，接过护士递来的手套，戴上。他看了一眼监护仪——心率五十，血压测不出，血氧百分之七十。
“插管了没有？”
“刚插上。气道有水和分泌物，吸干净了。”
沈知意拿起听诊器，放在孩子的胸口。心音低钝，但还算规律。双肺呼吸音不对称，右侧比左侧弱。
溺水后吸入性肺炎，加上长时间的缺氧，心脏已经撑不住了。
“肾上腺素零点三毫克，静脉推。呼吸机参数调整。血气抽了没有？”
“抽了。pH值七点一，二氧化碳分压六十，氧分压五十，乳酸六点五。”
沈知意听着那一串数字，脑子里迅速形成了一套方案。他走到床边，调整了呼吸机的参数。
“沈医生，血压还是上不来，七十六十。”
“多巴胺泵上，五微克每公斤每分钟。去甲肾上腺素备用。再做一次床旁超声，看心脏收缩功能。”
护士推来超声机。沈知意拿起探头，放在孩子的胸口。屏幕上出现了心脏的影像。
左心室收缩减弱，但还没有到衰竭的程度。
他松了口气，把探头放下。
“继续复苏。二十分钟后复查血气。”
他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从五十升到了六十，从六十升到了七十。血压从七十六十升到了八十六十。
孩子的脸色还是苍白，但血色已经在慢慢上来了。沈知意把双手插进口袋里，站在床边密切观察。
“沈医生，心率一百一了，血压九十六十，血氧九十二。”护士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沈知意走到床边，拿起听诊器，又听了一次。心音比刚才有力了，呼吸音更加清楚。他点了点头。
“上冰帽，亚低温治疗，保护脑功能。联系PICU，准备床位。”
护士开始操作了。沈知意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男孩。
这个抢救室，姜迟站了六年。
姜迟在这里抢救过无数病人。
那个心梗的老人，那个高处坠落的孩子，那个被家暴的妈妈，那个阑尾穿孔的嫌疑人……
现在姜迟不在急诊了。他在大学讲课，在带学生，教他们怎么成为和他一样，甚至更加优秀的一声。
他只是换了个地方，救更多的人。
“沈医生，转运床到了。”护士推着床进来。
沈知意把呼吸机从床边的支架上拆下来，放在转运床上，连接好氧气。他一手扶着气管插管，一手扶着输液泵，不敢让任何一个管路松动。
转运床推出抢救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一个女人冲过来，扶着移动床的栏杆，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呜咽。
“医生，他会不会——”
“他还活着。”沈知意的声音沉稳，“我们会尽力。”
他推着床走进PICU，护士们已经准备好了床位。他们把男孩转移到病床上，重新连接监护和输液，调整呼吸机参数。
沈知意站在床边，把一切交代清楚，然后在病历上写下最后的记录。
“有事叫我。我今晚在。”
他走出PICU，脑子里止不住地回忆起了很多事。
想起姜迟第一次在儿科病房抱新生儿，手他教他，一只手托住头颈，一只手托住屁股。
想起姜迟在山区义诊的夜晚，坐在桂花树下，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想起他们在天台上交心。
想起姜迟被推进手术室时，恐慌一下子涌上来，忍不住哭泣。
天亮的时候，手机震了。
沈知意写完病例上最后一个字，打开手机。
是姜迟发来的消息。
“我醒了。今天什么排班？”
“正常是到下午。但有个危重症的，不好说几点结束。你上午干嘛？”
姜迟：“备课。写教案。想你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他做成的奇怪表情包。
沈知意笑了一下。
“我也是。”
过了几秒，沈知意的手机屏幕亮了。
“有空赶紧休息。”
“嗯。”
紧跟着又是一个年糕的照片，还有一段视频。
“年糕为什么一直喵喵叫。不会发情了吧。”
“不会啊。它蛋已经没了。”
“嗯？不会是想你了吧。”
“我觉得是。”
“自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