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元旦的惊喜
北都的冬天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半，太阳就开始往下沉，五点不到，路灯就亮了。
沈知意从PICU出来，换了衣服，走出医院大门。风很冷，刮在脸上有点痛。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是姜迟送的那条，灰色的，织得不太均匀，但很暖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姜迟说今天要改试卷，一整天都很安静。只有他妈妈给他发的几张年糕玩闹图。
沈知意把照片存了下来。他走到宿舍楼下，刷了门禁，上楼。房间很安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换鞋，挂好外套，洗了手，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本《急诊医学案例教程》的初稿，姜迟上周发来的，儿科部分他用绿笔改了一半。
他翻开，接着昨天的进度继续往下看。窗外的天越来越暗，路灯把树枝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
他写了几行批注，笔停了，看着窗外，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他正准备继续改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深灰色的羽绒服，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头发被风吹乱了，鼻尖冻得发红。
是姜迟。
沈知意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定在那里。
姜迟看着他，笑了。
“年糕托我来看你。”
沈知意的嘴唇动了动，打开了门。
房间里很暖。暖气片嘶嘶地响着，和手机里的视频提示音混在一起。
姜迟把羽绒服脱了，挂在门后，那双肩包放在地上，环顾了一下房间。单人床，书桌，衣柜，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是沈知意来了以后养的。
墙上贴着两张纸——一张儿科重症流程图手绘的，字迹很漂亮，另一张是台历，印着年糕的照片，十二个月，每个月一张，从一月到十二月。
“你什么时候到的？”沈知意的声音还有点哑。
“下午。飞机晚点了一个小时，到的时候快四点了。坐地铁过来的，找了半天出口。”
“你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你不是上班吗？我认得路。上次来过。”
沈知意看着他。姜迟的鼻尖还是红的，手指也很凉。
“你吃饭了吗？”沈知意问。
“没。等你一起。”
沈知意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吃什么？”
姜迟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炸酱面。上次那个。我还没尝过呢。”
沈知意下了单，把手机放在桌上。两个人坐在床边，肩膀靠着肩膀。
“年糕真的让我带话。”姜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段视频。
年糕趴在猫爬架上，和拍视频的姜迟有来有回地讲话。
“它说什么？”
“它说想你了。让你早点回去。”
“还有呢？”
“还有——让我替它抱抱你。”
姜迟把手放在沈知意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外卖到了。炸酱面，两碗。酱料很香，面条没有坨，还烫着。
沈知意把筷子递过去，姜迟接过来，拌了拌面，吃了一大口。
“好吃吗？”沈知意问。
“好吃！我就知道我的眼光很好。”
沈知意笑了笑，低下头，拌自己那碗面，吃了一口。
果然！没坨的面就是美味！
吃完面，姜迟把碗收了，打包收好，方便一会儿扔。
沈知意打开手机，接通了他妈妈发起的视频。屏幕里，年糕趴在沈爸爸的腿上，在一碰一碰地戳着报纸。
听到动静，年糕抬起头，看向屏幕。
它响亮地叫了一声。
“年糕，我们在北都。你爸在这。我们在一起。”
年糕伸了个懒腰，冲刺到屏幕前。它伸出爪子，挠了挠屏幕，又把粉红色的鼻子怼在摄像头前。
“它想摸你。”姜迟说。
“它只是好奇。”
几个人热闹地聊了一会儿，从今天吃什么到隔壁王奶奶家孙子上大学。
挂了电话，姜迟和沈知意坐在床边。窗外的风停了，雪开始下。一片一片的，在路灯的光里旋转着。
“沈知意。”
“嗯。”
“你那件深蓝色的围巾呢？买了没有？”
“买了。”
“在哪？”
沈知意从衣柜里拿出来。深蓝色，羊绒的，很软，手感很好。
他递给姜迟。姜迟接过去，围在脖子上。
“好看吗？”
“好看。”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边，沈知意靠在姜迟的肩膀上，姜迟靠着床头。
窗外，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白色。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装得下全国最好的医院、最难的病例、最新的技术。
但此刻，它只装得下两个人。
沈知意从PICU出来，换了衣服，走出医院大门。风很冷，刮在脸上有点痛。
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是姜迟送的那条，灰色的，织得不太均匀，但很暖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姜迟说今天要改试卷，一整天都很安静。只有他妈妈给他发的几张年糕玩闹图。
沈知意把照片存了下来。他走到宿舍楼下，刷了门禁，上楼。房间很安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换鞋，挂好外套，洗了手，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本《急诊医学案例教程》的初稿，姜迟上周发来的，儿科部分他用绿笔改了一半。
他翻开，接着昨天的进度继续往下看。窗外的天越来越暗，路灯把树枝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
他写了几行批注，笔停了，看着窗外，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消息。
他正准备继续改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深灰色的羽绒服，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头发被风吹乱了，鼻尖冻得发红。
是姜迟。
沈知意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定在那里。
姜迟看着他，笑了。
“年糕托我来看你。”
沈知意的嘴唇动了动，打开了门。
房间里很暖。暖气片嘶嘶地响着，和手机里的视频提示音混在一起。
姜迟把羽绒服脱了，挂在门后，那双肩包放在地上，环顾了一下房间。单人床，书桌，衣柜，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是沈知意来了以后养的。
墙上贴着两张纸——一张儿科重症流程图手绘的，字迹很漂亮，另一张是台历，印着年糕的照片，十二个月，每个月一张，从一月到十二月。
“你什么时候到的？”沈知意的声音还有点哑。
“下午。飞机晚点了一个小时，到的时候快四点了。坐地铁过来的，找了半天出口。”
“你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你不是上班吗？我认得路。上次来过。”
沈知意看着他。姜迟的鼻尖还是红的，手指也很凉。
“你吃饭了吗？”沈知意问。
“没。等你一起。”
沈知意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吃什么？”
姜迟凑过来看他的屏幕。
“炸酱面。上次那个。我还没尝过呢。”
沈知意下了单，把手机放在桌上。两个人坐在床边，肩膀靠着肩膀。
“年糕真的让我带话。”姜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段视频。
年糕趴在猫爬架上，和拍视频的姜迟有来有回地讲话。
“它说什么？”
“它说想你了。让你早点回去。”
“还有呢？”
“还有——让我替它抱抱你。”
姜迟把手放在沈知意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外卖到了。炸酱面，两碗。酱料很香，面条没有坨，还烫着。
沈知意把筷子递过去，姜迟接过来，拌了拌面，吃了一大口。
“好吃吗？”沈知意问。
“好吃！我就知道我的眼光很好。”
沈知意笑了笑，低下头，拌自己那碗面，吃了一口。
果然！没坨的面就是美味！
吃完面，姜迟把碗收了，打包收好，方便一会儿扔。
沈知意打开手机，接通了他妈妈发起的视频。屏幕里，年糕趴在沈爸爸的腿上，在一碰一碰地戳着报纸。
听到动静，年糕抬起头，看向屏幕。
它响亮地叫了一声。
“年糕，我们在北都。你爸在这。我们在一起。”
年糕伸了个懒腰，冲刺到屏幕前。它伸出爪子，挠了挠屏幕，又把粉红色的鼻子怼在摄像头前。
“它想摸你。”姜迟说。
“它只是好奇。”
几个人热闹地聊了一会儿，从今天吃什么到隔壁王奶奶家孙子上大学。
挂了电话，姜迟和沈知意坐在床边。窗外的风停了，雪开始下。一片一片的，在路灯的光里旋转着。
“沈知意。”
“嗯。”
“你那件深蓝色的围巾呢？买了没有？”
“买了。”
“在哪？”
沈知意从衣柜里拿出来。深蓝色，羊绒的，很软，手感很好。
他递给姜迟。姜迟接过去，围在脖子上。
“好看吗？”
“好看。”
两个人并肩坐在床边，沈知意靠在姜迟的肩膀上，姜迟靠着床头。
窗外，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白色。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装得下全国最好的医院、最难的病例、最新的技术。
但此刻，它只装得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