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罪行

西服滑顺带了些水渍, 褶皱逐渐被嫩白的指尖拽紧,苏眠深深喘息着,垂眼颤着睫望向他绷紧的脖颈。

“哥, 你真恶心。”苏眠弓起腰来, 下颌紧靠在宽大结实的肩上,汗液混杂着泪将发丝黏腻在脸畔,“但你照顾过我啊,你以前, 是很喜欢我的。”

苏怀德闻言合上眼, 眼睑颤了颤,松开掌,渐而有些痛苦地抚上她面颊。

他睁眼凝视着她,有些惋惜, “是啊,只会嘤咛索求爱抚的流浪猫,多乖巧。”

“这是爱吗, 哥哥,你爱我吗, 如果我乖巧, 你就爱我吗?”

她反复呢喃重复着,但似乎又不需要什么回答。

“如果我们生活在很久以前,你没有欲望,我不想要自由,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直一直相爱, 你是不是就不会……”

“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回答,如你所愿。”

他轻轻吻住她的额头,用手托起她的大腿, 坐正。

骗子。

苏眠笑着笑着,累了,伸手为男人理了理衣领。

“那日在医院的监控,我需要。”

她伸手再次揽住他,声音沙哑。

再赌一次,再一次机会,给儿时的自己一个交代。

苏怀德沉吟许久,终于深呼吸,开口道:“我给不出,在赵慎去见你之前,苏怀仁便与我说明了情况,我命人将医院所有监控停摆一周,病房内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他有些怜爱的望着苏眠怔愣的神色,把她抱起,拿出手帕轻轻替她擦拭汗珠。

“乖一点,我会同赵慎交涉,接下来把事情交给我处理。”

“然后继续做你的傀儡,嫁给我的未婚夫,然后再跟你保持这种兄妹不是兄妹情人不是情人的关系?”

她讽刺地笑了声。

苏怀德捏了捏眉心,他道:“何必这样想,你总是聪明的,我一直将你做亲人看待。”

“那就给我照片。”

“你觉得这些能够撼动他的位置和决定?”

“总得试试。”

苏眠答道,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向来温和的眸子仍泛了红。

“去找苏怀仁,他有你想要的。”苏怀德终于仰头,将手臂沉沉搭在额上,沉声道,“我拦不住你,一直都是,在你面前,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没什么用处似的。”

正因为失控,才不甘放手,他想她完完全全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她的枪,她的匕首,所有伤痕,都属于自己,爱得痛苦,浓烈的罂粟一般令人沉沦。

多美丽,干净的不参杂什么,他们互不相欠。

身边的少女被逗笑似的,她胡乱抹干净脸上的泪,又转头看他。

“当然有用,等我死了,你要——”

“你死不了。”他一把捂住她的唇,目光沉沉晦暗不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

鬼话连篇。

“那就别想着杀我了,哥哥。”苏眠靠在后座上,有些疲倦地望着头顶星空般闪闪发亮的车顶。

苏怀德沉默,指节轻轻敲响车窗。

司机立刻会意似的打开香薰,沉木气息幽然绕着一方封闭的空间,将方才酝腻的热烈掩盖地严严实实。

他转头重新注视着苏眠。

“有时间给你找个心理医生,你去看看。”

说罢,也不等苏眠回答,便兀自揉着太阳穴,抬手翻看起简报来。

神经病,谁病的重谁需要去看。

苏眠不语,一只有力的大掌缓缓覆在她手上,指节撬开她的指缝,渐成十指相连之势,怎样也挣不开。

她索性任由他牵着。

“在病房里,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苏怀德沉声开口,有些漫不经心的问。

苏眠有些奇怪,瞥了眼他,见他没什么异常,便答:“当年的车祸,他老了,口齿不清,具体情况我猜的并不清楚,总之不是意外。”

“好,”他眼皮颤了颤,眼珠逐渐转过来,望着苏眠,“有什么需要的向我开口,不要找不三不四的人。”

“你说的是谁?”苏眠奇怪。

苏怀德漠然挑眉,傲然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睥睨一切。

“装货。”她有些不耐打这哑谜,拿起手机翻看起邮件信息。

【朱莉娅:线条猫,线条猫……你躲哪去了哇QAQ】

【索伦斯·琼:hi,我也是长庚计划招进来的,我叫索伦斯……】

苏怀德一把覆住她的屏幕,伸手将她揽在自己怀中,望着她扯自己的小臂沉声道:“除了我以外的所有。”

“你是条狗吗,别用你大脑的排泄物标记我邮箱,滚。”苏眠大为恼火,见他动动手指便要清除她的邮箱信息,制止道,“你要是不想我死的无声无息,就别他妈的发这种神经,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你。”

苏怀德闻言极为斯文的皱眉,抬手挽起袖口,扔了手机将她反身治住,攥了苏眠的手腕,威胁似的盖了一掌。

“我说过,不准说这般字眼,同谁学的。”

苏眠身后热辣的疼痛,正要动手反抗,车子却骤然停下。

“苏总,小姐,到了。”

司机出声提醒。

苏眠裹紧外套,一把推开苏怀德的手,不顾他有些难看的脸色,迅速跨下车往外跑去。

她喘息着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回首有些冷漠地望远远凝视着她的大哥。

网约车恰好抵达苏宅,她再次坐上车往苏怀仁宅子去,希望一切都来的及。

手机上,恰好赵兴元回复了她的消息。

【赵兴元:东西已拿到,我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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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想了想,电话打过去。

“兴元,你不要趟这趟浑水。”

她望向车窗外。

街边有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在赶路,在她的印象里,赵兴元的人生应该是这样的光景,英雄就应该站在灯光下被称赞,纯净的不染尘埃。

那边笑了声。

“这不是浑水,苏眠,我有我的立场。”

瞬间的静默将夜晚的灯光晕染的有些沉重。

手机又有电话打过来,苏眠皱眉,是苏怀仁,她对赵兴元说了声稍等,又接通苏怀仁的通话。

“眠眠,我有些后悔了。”

那端的声音有些沙哑,昏昏沉沉的,叫人听不清楚。

苏眠对他这种善于犯错之后主动道歉然后打死不改的行为已然见怪不怪,只淡然:“后悔什么,监听偷拍我吗。”

“为什么是苏怀德,你该恨他,不对吗?为什么你要像个贱种一样一遍遍被他伤害又一遍遍不肯恨他,他难道不该死吗,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话音逐渐嘶哑起来,又带起一阵叮铃咣当的响声,伴随着阴沉的呢喃。

苏眠干净利索的挂断电话。

想了想,还是有些气愤,便重新拨打过去。

那端很快便接通了。

“一边说后悔一边重新骂我一遍,我是欠你吗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你们这种腐烂阴沟似的家族里专门养出下贱的婊子和阴沟里的蛆虫,哥,我他妈在福利院的时候还是个老实本分的女孩,我在你们家生活了他妈的整整八年,我得到了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我就想要自由,我只要自由。”

“算了见面聊。”苏眠不等对面说些什么,迅速挂断电话。

司机在后视镜中有些怔愣,连挂着的手机短视频都自动静音,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

苏眠深呼吸,重新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在怎么说,他也是哥哥,是家人。

尽管他是光风霁月的败类。

“姑娘啊,”红灯亮起,司机刹了车,“叔叔多句嘴,有时候还是要及时报警,像你这种情况,自己一个人过去最危险了。”

苏眠抬头,有点意外地嗯了声。

“你这是要去哪啊,我刚才听个什么监听偷拍?你可小心点,这年头变态可太多了。”

那人有些担忧的望她,绿灯亮起,响起一片滴滴的鸣笛声,热心司机这才一脚油门踩出去。

“咋就你一个,这么晚了你家里人知道不知道?”

所有怒火瞬间便被浇灭,她有些感动,再张口的话怕哭,索性沉默,鼻音很重的嗯着。

“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要是有人敢这么干我跟他拼命,真是,唉。”

他有些唏嘘,挠了挠秃顶的头。

苏眠笑笑,她点头轻道:“谢谢。”

空气不再寒凉了。

连路过的人都知道这般做是罪行,为什么放在情爱中,这却成了难以自拔的深情。

事实上,可怕的是,她如果此生得不到所渴盼的爱,那这份深情也无不可甘之如饴。

车子停下,网约车进不去的社区,围栏围起的天地,一眼望去一切都高高在上。

她付了钱,便看见男人身着那件咖色风衣,在路灯下站着,神情晦暗不明。

“眠眠。”他呼出白气来,有些亲切地望她,“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苏怀仁昳丽的面颊染着些红,伸手为她披上带来的外套,动作间隐隐散着酒气。

苏眠皱眉按住他的小臂,抬眼借着灯光望他。

“我讨厌酒气。”

他闻言优雅颔首一笑,点头应道:“以后不喝了。”

那扇门毫无顾忌的敞开着,苏眠随着他进门,里面不再有熏香的味道,她坐在沙发上,有点烦躁地望向苏怀仁往厨房去的背影。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监视我的?”她倚在厨房门上,目光跟随他忙碌的身影。

苏怀仁神色认真,回首笑答:“暴乱结束,我只是担心你。”

“摄像头有多清晰?”

“能够看清你的每一根发丝。”

苏怀仁笑笑,动作不停。

苏眠点头,正要转身往客厅去。

“别走,妹妹。”

苏怀仁骤然开口,他酒气醒了几分,目光紧紧追随她的影子,喉结上下滚动着。

“视频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的赵叔叔知道是我把它交给你的,我会死。”

苏眠止住脚步,有些不解。

“我把我的性命交给你,眠眠。”

“别再说我不如大哥爱你。”

作者有话说:大苏:苏家敢传出兄妹乱、伦的丑闻,我会亲自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

还是大苏:我一直将你做亲人看待 )

依然是大苏:想她完完全全是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她的枪,她的匕首,所有伤痕,都属于自己,爱得痛苦,浓烈的罂粟一般令人沉沦(十指相连)

某无良作者:看一眼,背手,摇头,啧啧啧,再看一眼。

苏眠:(以上)神经病,谁病的重谁需要去看。

感觉连载期的精神状态是会受到角色影响的,在数据和人设剧情走向的共同作用下,本人已经从精神病预备役转变成一触即发版本,可恶!

又是想写点bg校园小甜饼的一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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