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只是一个麻豆而已啊！
周三下午的艺术选修课，沐昭阳看着手机消息一脸茫然。
【苏砚：昭阳，今天素描课缺模特，能来帮个忙吗？就在艺术楼302画室。】
“素描模特？”沐昭阳挠挠头，转头问正在看乐谱的白月星，“月星，你说我去不去啊？”
白月星抬起头，紫眸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他放下乐谱，声音轻柔：“苏砚学长是美术学院首席，他对模特的要求应该很高吧……昭阳你确定要去吗？”
这话听着是担心，但系统已经在沐昭阳脑子里哔哔作响：【检测到白月星情绪波动：不悦度30%！】
沐昭阳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拍拍胸脯：“没事！助人为乐嘛！而且苏砚学长人挺好的，上次还帮过我。”
他说完就低头打字回复：【好啊，几点？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白月星的手指在乐谱边缘收紧，纸张微微皱起。
他垂眸轻声说：“那……我陪你去吧。艺术楼那边有时候会有Alpha学生乱逛，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不用！”沐昭阳摆手，“你下午不是要和陆星野学长讨论音乐社的事吗？别耽误正事！”
他哪知道，此刻白月星心里已经把陆星野和苏砚一起记上了“需要警惕名单”。
下午两点，艺术楼302画室。
苏砚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亚麻衬衫，长发半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洗干净的靛蓝颜料。
他站在画架前调试光线，整个人散发着艺术家特有的慵懒气质。
信息素是忧郁的鸢尾花香——这是系统刚刚解锁的资料。
沐昭阳推门进来时，苏砚转过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昭阳，谢谢你能来。”苏砚微笑，递过来一杯温水，“坐这边吧，今天要画人物素描，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沐昭阳接过水杯，好奇地打量画室。
这间画室很大，落地窗朝南，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墙上挂满了各种素描和油画作品，角落里堆着画架和石膏像，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味道。
“我需要摆什么姿势吗？”沐昭阳放下书包，跃跃欲试，“比如……英勇就义的那种？还是思考者？”他还做了个托腮思考的动作。
苏砚被他逗笑了，笑声温润：“不用那么夸张，自然坐着就好。”
他指了指窗边一把高脚凳：“坐那儿吧，光线好。衬衫……可以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吗？这样领口会有一些阴影层次，画面更生动。”
“行啊！”沐昭阳完全没多想，直接上手解扣子。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牛津纺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后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第二颗解开时，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
阳光正好照在那片肌肤上，几乎能看到细微的绒毛泛着淡金色光泽。
苏砚握炭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沐昭阳本人毫无察觉，还兴致勃勃地问：“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把袖子也卷起来？”
“……不用。”苏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这样就很好。”
他走到画架后坐下，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时，鸢尾花信息素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弥漫开些许——那是艺术家发现完美素材时的兴奋与专注。
系统提示音在沐昭阳脑中响起：
【苏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100】
【艺术家对“缪斯”的独占欲正在滋生，请宿主注意安全距离！】
沐昭阳内心：“啥？我就是当个模特而已啊！”
---
素描开始了。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炭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沐昭阳一开始还正襟危坐，过了十几分钟就开始走神。
阳光晒得他暖洋洋的，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想的是晚上吃什么，明天有什么课，白月星和陆星野讨论得怎么样了……
完全没注意到，苏砚的目光正专注地描绘着他。
从柔软的黑发，到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再到挺直的鼻梁和颜色偏淡的唇。
苏砚画得很快，炭笔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很快一个人的轮廓就出现了。
但他画了几笔就停住了。
不对。
纸上的人形虽然像，却没有那种……生动感。
苏砚抬头看向沐昭阳——阳光中的青年正无聊地用手指敲膝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嘴角无意识地下撇，一副“好无聊啊什么时候结束”的表情。
偏偏这种毫不做作的放松姿态，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还有那股香味。
苏砚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沐昭阳时，就注意到了那股特别的香味。
不是信息素，却比任何信息素都更让人着迷。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又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干净又温暖。
而现在，在这间充满颜料气味的画室里，那股香味格外清晰。
苏砚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炭笔。
这次他换了一张纸，开始画局部特写——先画那只敲膝盖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的线条流畅有力。
他画得很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画室门被轻轻推开。
---
江临渊站在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洒满阳光的画室里，沐昭阳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正百无聊赖轻轻的晃着腿，阳光在他发梢跳跃，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
而苏砚坐在画架后，目光专注地落在沐昭阳身上，手中的炭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江临渊的金丝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苏砚同学。”他推门走进来，声音平静，“学生会正在检查各教学楼设施安全，打扰了。”
沐昭阳听到声音转过头，眼睛一亮：“江学长！”
他这一动，领口又敞开了一些。江临渊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推了推眼镜。
苏砚放下炭笔，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江会长亲自检查？这种小事不是应该生活部负责吗？”
“最近有学生反映艺术楼部分窗户锁扣损坏。”江临渊面不改色地走到窗边，煞有介事地检查起窗户来，“为了同学安全，学生会决定全面排查。”
他检查的，正好是沐昭阳旁边那扇窗。
沐昭阳完全没察觉气氛微妙，还热心地说：“江学长辛苦啦！要不要喝水？我书包里有水。”
“不用。”江临渊说着，目光却落在沐昭阳解开的领口上，“不过沐同学，在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着装规范比较好。”
沐昭阳低头看看自己：“啊？我这不是挺正常的嘛！……”
他话说一半，画室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封决。
高大的Alpha穿着军事训练服，额头上还有汗珠，看起来像是刚结束训练。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沐昭阳身上，眉头立刻皱起。
“你怎么在这儿？”封决的声音硬邦邦的。
沐昭阳：“当模特啊！封决学长你这是……”
“训练休息，路过。”封决言简意赅，但脚步已经迈了进来，直接站到沐昭阳另一侧。
于是现在场面变成了：沐昭阳坐在高脚凳上，左边是正在“检查窗户”的江临渊，右边是“训练路过”的封决，对面是握着炭笔的苏砚。
三个Alpha，三种不同的信息素——雪松的冷冽、硝烟的铁锈、鸢尾花的忧郁——在空气中微妙地交织。
系统警报：【警告！检测到多股Alpha信息素波动！竞争态势正在形成！】
沐昭阳内心：“竞争？争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争”的对象。
---
苏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两位，我正在上课。”
“我们不影响你。”江临渊说着，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沐昭阳的肩膀，“窗户检查完了，但这把凳子好像不太稳。”
他伸手扶住高脚凳——顺便扶住了沐昭阳的腰。
沐昭阳吓了一跳：“不稳吗？我觉得挺稳的啊……”
“确实是有些不稳。”封决突然开口，也伸出手。
于是沐昭阳的腰两侧各多了一只手。
江临渊的手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少年腰肢的纤细。
封决的手更直接，几乎半搂着他。
沐昭阳僵住了。
不是，这两个学长是不是靠太近了？！
还有这个姿势……他怎么觉得自己像被两个门神夹在中间了？！
“那个……学长”他试图挣扎，“我挺重的，要不我先下来？”
“别动。”苏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姿势变了画面就接不上了。”
他放下炭笔，走过来直接伸手拉住沐昭阳的手腕：“昭阳，坐好。”
好家伙，现在变成三只手了。
沐昭阳看着自己左手腕被苏砚拉着，右边腰被江临渊扶着，左边腰被封决搂着，整个人陷入迷茫。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就是来当个模特啊！怎么感觉场面突然变得这么……复杂？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哔哔：
【江临渊情绪波动：占有欲+20%！】
【封决情绪波动：保护欲+30%！】
【苏砚情绪波动：不悦度+50%！艺术家领地意识觉醒！】
【综合警告：宿主当前处于低风险修罗场！建议立刻撤离！】
沐昭阳：“撤啥撤！！”
他完全没懂系统的意思。
---
就在气氛微妙到极点时，画室门第四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谢凛。
金发碧眼的混血Alpha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他一进门，看到眼前的场景，眉毛高高挑起。
“哟，这么热闹？”谢凛笑容灿烂，“苏砚，我来跟你谈画展投资的事……嗯？沐同学也在？”
他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尤其是那敞开的领口，眼睛明显眯了一下。
“谢凛学长好！”沐昭阳像看到救星一样，“你也是来找苏砚学长的吗？”
“本来是。”谢凛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江临渊和封决中间——硬是挤出了一个位置，“不过现在觉得，当模特好像也挺有意思。”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帮沐昭阳整理了一下衣领。
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锁骨处的皮肤。
沐昭阳往后缩了缩：“学长，我自己来就行……”
“扣子开了两颗就够了。”谢凛笑眯眯地说，但手没离开，反而顺势搭在沐昭阳肩膀上，“再开就着凉了。”
现在沐昭阳的处境是：左边江临渊，右边封决，前面苏砚，后面谢凛。
四个Alpha把他围在中间。
四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虽然都很克制，但那隐隐的压迫感还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沐昭阳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他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那个……各位学长，要不你们先忙？我模特也当得差不多了……”
“还差一点。”苏砚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手部特写还没画完。”
他走过来，直接抓住沐昭阳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这只手，保持别动。”
沐昭阳的手被苏砚握住，掌心相对。
苏砚的手指修长，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温度比沐昭阳的手稍凉。
这个姿势……太近了。
沐昭阳甚至能闻到苏砚身上淡淡的鸢尾花香，还有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
他试图抽手，但苏砚握得很紧。
“苏砚。”江临渊的声音响起，带着学生会会长特有的威严，“注意分寸。”
“我在教学。”苏砚头也不抬，握着沐昭阳的手开始用另一只手快速素描，“昭阳是自愿来当模特的，不是吗？”
他看向沐昭阳，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沐昭阳下意识点头：“是、是啊……”
“那就不存在分寸问题。”苏砚说着，手指在沐昭阳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皮肤最薄，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沐昭阳整个人一僵。
不是，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封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伸手要拉开苏砚：“他该回去了。”
谢凛却挡了一下：“急什么，画还没画完呢。”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谢同学，你好像不是艺术学院的吧？”
“我是投资人啊。”谢凛笑容不变，“关心一下未来画展模特的状况，很正常吧？”
四个Alpha，四句话，空气中火药味渐浓。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沐昭阳，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些人……好像在争什么？
争什么？
争他吗？
不可能吧！他是Beta啊！Beta！
系统适时补刀：【宿主终于开窍了！奖励：迟钝度-1！】
---
就在场面一触即发时，画室门第五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楚厌。
黑红挑染的头发，耳骨钉闪着冷光，颈侧的猛禽纹身随着肌肉动作若隐若现。
他一进门，看到被四个Alpha围在中间的沐昭阳，先是一愣，然后吹了个口哨。
“哟，开会呢？”楚厌痞笑着走进来，“带我一个呗。”
他径直走到沐昭阳面前，完全无视其他四人，伸手就挑起沐昭阳的下巴：“小Beta，今天这造型不错啊，领口开得挺有想法。”
沐昭阳：“楚厌学长！你别……”
“我怎么了？”楚厌挑眉，拇指擦过沐昭阳的下唇，“嘴怎么这么干？紧张？”
“楚厌。”封决的声音冷硬，“放开他。”
“凭什么？”楚厌嗤笑，“你是他谁啊？”
江临渊：“这里是教学场所，注意行为规范。”
苏砚：“楚同学，请不要打扰我的课堂。”
谢凛：“啧啧，楚厌你还是这么粗鲁。”
四个Alpha同时开口，矛头一致指向楚厌。
楚厌却笑了，不仅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在沐昭阳颈侧嗅了嗅：“你们这么围着人家，就不粗鲁了？小Beta身上都出汗了，汗都是香的呢……”
他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沐昭阳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
不是，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怎么全来了？！
他现在特别想喊一声：救命！
但没等他喊出口，楚厌突然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衣领。
“离他远点。”
白月星的声音冷冷响起。
沐昭阳转过头，看到白月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银发紫眸的“Omega”此刻脸色冰冷，虽然身高不及楚厌，但气场完全不输。
他走过来，直接挡在沐昭阳和楚厌之间，伸手握住楚厌的手腕——用力。
楚厌吃痛，松开了挑着沐昭阳下巴的手。
“白月星？”楚厌眯起眼睛，“一个Omega，力气倒不小。”
白月星没有说话，但握着楚厌手腕的手指骨节发白。
沐昭阳赶紧拉住白月星：“月星你别冲动！楚厌学长就是开个玩笑……”
他一边说一边往白月星身后躲——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让白月星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昭阳，我们回去。”白月星转头看向沐昭阳时，声音又变回平时的轻柔，“你当模特累了吧？我带了水。”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沐昭阳。
这个动作自然又体贴，但沐昭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白月星刚才握楚厌手腕的力道，完全不像个“柔弱Omega”该有的。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多想，接过水猛灌几口，然后对其他人说：“那个……学长们，我今天先回去了！苏砚学长，画下次再继续吧！”
苏砚看着被白月星护在身后的沐昭阳，沉默几秒，才轻声说：“好，今天谢谢你。”
他走过去，从画架上取下那张刚完成的手部素描，递给沐昭阳：“这个送你。”
画纸上，一只手的轮廓栩栩如生，连手腕处微微凸起的骨节都细腻描绘。
炭笔的阴影处理得极其精妙，让整只手仿佛随时会动起来。
沐昭阳惊喜：“哇！画得好好！谢谢学长！”
他接过画，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表情让几个Alpha都顿了一下。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沐同学如果喜欢素描，学生会图书馆有相关书籍可以借阅。”
封决：“军事学院也有绘画课，虽然主要是战术绘图。”
谢凛：“我可以请私人教师教你，想学什么风格都行。”
楚厌：“切，画画有什么意思，不如来机甲系玩玩大玩具。”
白月星握住沐昭阳的手腕：“昭阳，该走了。”
沐昭阳被拉走前还回头挥手：“学长们再见！”
画室门关上。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五个Alpha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
楚厌嗤笑一声，转身就走：“无聊。”
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回头说：“不过那小Beta……确实挺香的。”
门关上。
画室里只剩苏砚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沐昭阳和白月星并肩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抚过画架上未完成的素描。
纸上，是沐昭阳的侧脸。
阳光中的青年，睫毛纤长，嘴角带着无意识的笑意。
苏砚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炭笔，在画纸角落写下两个字：
“我的。”
---
回宿舍的路上，沐昭阳还在兴奋地看那张素描。
“月星你刚刚看到没！苏砚学长画得真好！我居然也能被画得这么好看！”
白月星走在他身侧，轻声说：“昭阳本来就好看。”
“哪有！”沐昭阳挠头，“……话说今天真是奇怪，怎么那么多学长都来画室了？”
白月星紫眸微暗：“他们不是路过。”
“啊？那是来干嘛的？”
“……来看你的。”
沐昭阳愣住：“看我？我有啥好看的？”
白月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沐昭阳。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青年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领口还敞开着，锁骨线条清晰可见，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还有那股香味。
干净，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白月星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想帮沐昭阳扣上扣子的冲动。
“昭阳。”他轻声说，“以后如果要当模特……可以只当我的模特吗？”
“诶？”沐昭阳眨眨眼，“月星你也会画画？”
“不会。”白月星说，“但我想学。”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想画你。”
沐昭阳笑了，大大咧咧地拍拍白月星的肩膀：“行啊！等你学会了我随便你画！不过现在咱们先回去，我饿了！”
他说完就蹦蹦跳跳往前走，完全没看到身后白月星的眼神。
那眼神深沉，专注，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嗯。”白月星轻声应道，跟上沐昭阳的脚步，“只画你。”
系统提示音在沐昭阳脑中响起：
【白月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100】
【偏执度+20%，当前偏执度：40%】
【警告：目标人物占有欲正在增强，请宿主注意保持适当距离！】
沐昭阳：“保持啥距离？月星是我好兄弟啊！”
系统：【……没救了。】
---
而此时的艺术楼302画室。
苏砚坐在画架前，看着那张未完成的素描，良久，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苏砚：父亲，我想办个人画展，主题已经定了。】
【父亲：哦？什么主题？】
【苏砚：缪斯。】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炭笔，开始画第二张。
这次画的，是沐昭阳被几个Alpha围在中间时，那茫然又困惑的表情。
画着画着，苏砚突然笑了。
“真是……”他轻声自语，“让人想独占的存在。”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瑰丽的玫瑰色。
而沐昭阳的“模特初体验”，就这样在五个Alpha的修罗场中，落下了帷幕。
当然，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那是修罗场。
他只觉得：今天学长们真热情啊！
系统：【宿主，我求求你长点心吧！】
【苏砚：昭阳，今天素描课缺模特，能来帮个忙吗？就在艺术楼302画室。】
“素描模特？”沐昭阳挠挠头，转头问正在看乐谱的白月星，“月星，你说我去不去啊？”
白月星抬起头，紫眸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他放下乐谱，声音轻柔：“苏砚学长是美术学院首席，他对模特的要求应该很高吧……昭阳你确定要去吗？”
这话听着是担心，但系统已经在沐昭阳脑子里哔哔作响：【检测到白月星情绪波动：不悦度30%！】
沐昭阳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拍拍胸脯：“没事！助人为乐嘛！而且苏砚学长人挺好的，上次还帮过我。”
他说完就低头打字回复：【好啊，几点？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白月星的手指在乐谱边缘收紧，纸张微微皱起。
他垂眸轻声说：“那……我陪你去吧。艺术楼那边有时候会有Alpha学生乱逛，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不用！”沐昭阳摆手，“你下午不是要和陆星野学长讨论音乐社的事吗？别耽误正事！”
他哪知道，此刻白月星心里已经把陆星野和苏砚一起记上了“需要警惕名单”。
下午两点，艺术楼302画室。
苏砚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亚麻衬衫，长发半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洗干净的靛蓝颜料。
他站在画架前调试光线，整个人散发着艺术家特有的慵懒气质。
信息素是忧郁的鸢尾花香——这是系统刚刚解锁的资料。
沐昭阳推门进来时，苏砚转过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昭阳，谢谢你能来。”苏砚微笑，递过来一杯温水，“坐这边吧，今天要画人物素描，可能需要两三个小时，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沐昭阳接过水杯，好奇地打量画室。
这间画室很大，落地窗朝南，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墙上挂满了各种素描和油画作品，角落里堆着画架和石膏像，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味道。
“我需要摆什么姿势吗？”沐昭阳放下书包，跃跃欲试，“比如……英勇就义的那种？还是思考者？”他还做了个托腮思考的动作。
苏砚被他逗笑了，笑声温润：“不用那么夸张，自然坐着就好。”
他指了指窗边一把高脚凳：“坐那儿吧，光线好。衬衫……可以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吗？这样领口会有一些阴影层次，画面更生动。”
“行啊！”沐昭阳完全没多想，直接上手解扣子。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牛津纺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后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第二颗解开时，一小片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
阳光正好照在那片肌肤上，几乎能看到细微的绒毛泛着淡金色光泽。
苏砚握炭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沐昭阳本人毫无察觉，还兴致勃勃地问：“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把袖子也卷起来？”
“……不用。”苏砚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这样就很好。”
他走到画架后坐下，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时，鸢尾花信息素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弥漫开些许——那是艺术家发现完美素材时的兴奋与专注。
系统提示音在沐昭阳脑中响起：
【苏砚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100】
【艺术家对“缪斯”的独占欲正在滋生，请宿主注意安全距离！】
沐昭阳内心：“啥？我就是当个模特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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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开始了。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炭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沐昭阳一开始还正襟危坐，过了十几分钟就开始走神。
阳光晒得他暖洋洋的，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想的是晚上吃什么，明天有什么课，白月星和陆星野讨论得怎么样了……
完全没注意到，苏砚的目光正专注地描绘着他。
从柔软的黑发，到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再到挺直的鼻梁和颜色偏淡的唇。
苏砚画得很快，炭笔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很快一个人的轮廓就出现了。
但他画了几笔就停住了。
不对。
纸上的人形虽然像，却没有那种……生动感。
苏砚抬头看向沐昭阳——阳光中的青年正无聊地用手指敲膝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嘴角无意识地下撇，一副“好无聊啊什么时候结束”的表情。
偏偏这种毫不做作的放松姿态，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鲜活的气息。
还有那股香味。
苏砚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沐昭阳时，就注意到了那股特别的香味。
不是信息素，却比任何信息素都更让人着迷。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又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干净又温暖。
而现在，在这间充满颜料气味的画室里，那股香味格外清晰。
苏砚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炭笔。
这次他换了一张纸，开始画局部特写——先画那只敲膝盖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的线条流畅有力。
他画得很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画室门被轻轻推开。
---
江临渊站在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洒满阳光的画室里，沐昭阳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正百无聊赖轻轻的晃着腿，阳光在他发梢跳跃，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
而苏砚坐在画架后，目光专注地落在沐昭阳身上，手中的炭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江临渊的金丝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苏砚同学。”他推门走进来，声音平静，“学生会正在检查各教学楼设施安全，打扰了。”
沐昭阳听到声音转过头，眼睛一亮：“江学长！”
他这一动，领口又敞开了一些。江临渊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推了推眼镜。
苏砚放下炭笔，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江会长亲自检查？这种小事不是应该生活部负责吗？”
“最近有学生反映艺术楼部分窗户锁扣损坏。”江临渊面不改色地走到窗边，煞有介事地检查起窗户来，“为了同学安全，学生会决定全面排查。”
他检查的，正好是沐昭阳旁边那扇窗。
沐昭阳完全没察觉气氛微妙，还热心地说：“江学长辛苦啦！要不要喝水？我书包里有水。”
“不用。”江临渊说着，目光却落在沐昭阳解开的领口上，“不过沐同学，在公共场合还是注意着装规范比较好。”
沐昭阳低头看看自己：“啊？我这不是挺正常的嘛！……”
他话说一半，画室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封决。
高大的Alpha穿着军事训练服，额头上还有汗珠，看起来像是刚结束训练。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沐昭阳身上，眉头立刻皱起。
“你怎么在这儿？”封决的声音硬邦邦的。
沐昭阳：“当模特啊！封决学长你这是……”
“训练休息，路过。”封决言简意赅，但脚步已经迈了进来，直接站到沐昭阳另一侧。
于是现在场面变成了：沐昭阳坐在高脚凳上，左边是正在“检查窗户”的江临渊，右边是“训练路过”的封决，对面是握着炭笔的苏砚。
三个Alpha，三种不同的信息素——雪松的冷冽、硝烟的铁锈、鸢尾花的忧郁——在空气中微妙地交织。
系统警报：【警告！检测到多股Alpha信息素波动！竞争态势正在形成！】
沐昭阳内心：“竞争？争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争”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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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两位，我正在上课。”
“我们不影响你。”江临渊说着，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沐昭阳的肩膀，“窗户检查完了，但这把凳子好像不太稳。”
他伸手扶住高脚凳——顺便扶住了沐昭阳的腰。
沐昭阳吓了一跳：“不稳吗？我觉得挺稳的啊……”
“确实是有些不稳。”封决突然开口，也伸出手。
于是沐昭阳的腰两侧各多了一只手。
江临渊的手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少年腰肢的纤细。
封决的手更直接，几乎半搂着他。
沐昭阳僵住了。
不是，这两个学长是不是靠太近了？！
还有这个姿势……他怎么觉得自己像被两个门神夹在中间了？！
“那个……学长”他试图挣扎，“我挺重的，要不我先下来？”
“别动。”苏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姿势变了画面就接不上了。”
他放下炭笔，走过来直接伸手拉住沐昭阳的手腕：“昭阳，坐好。”
好家伙，现在变成三只手了。
沐昭阳看着自己左手腕被苏砚拉着，右边腰被江临渊扶着，左边腰被封决搂着，整个人陷入迷茫。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就是来当个模特啊！怎么感觉场面突然变得这么……复杂？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哔哔：
【江临渊情绪波动：占有欲+20%！】
【封决情绪波动：保护欲+30%！】
【苏砚情绪波动：不悦度+50%！艺术家领地意识觉醒！】
【综合警告：宿主当前处于低风险修罗场！建议立刻撤离！】
沐昭阳：“撤啥撤！！”
他完全没懂系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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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气氛微妙到极点时，画室门第四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谢凛。
金发碧眼的混血Alpha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他一进门，看到眼前的场景，眉毛高高挑起。
“哟，这么热闹？”谢凛笑容灿烂，“苏砚，我来跟你谈画展投资的事……嗯？沐同学也在？”
他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尤其是那敞开的领口，眼睛明显眯了一下。
“谢凛学长好！”沐昭阳像看到救星一样，“你也是来找苏砚学长的吗？”
“本来是。”谢凛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江临渊和封决中间——硬是挤出了一个位置，“不过现在觉得，当模特好像也挺有意思。”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帮沐昭阳整理了一下衣领。
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锁骨处的皮肤。
沐昭阳往后缩了缩：“学长，我自己来就行……”
“扣子开了两颗就够了。”谢凛笑眯眯地说，但手没离开，反而顺势搭在沐昭阳肩膀上，“再开就着凉了。”
现在沐昭阳的处境是：左边江临渊，右边封决，前面苏砚，后面谢凛。
四个Alpha把他围在中间。
四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虽然都很克制，但那隐隐的压迫感还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沐昭阳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他咽了口口水，小声说：“那个……各位学长，要不你们先忙？我模特也当得差不多了……”
“还差一点。”苏砚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手部特写还没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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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直接抓住沐昭阳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这只手，保持别动。”
沐昭阳的手被苏砚握住，掌心相对。
苏砚的手指修长，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温度比沐昭阳的手稍凉。
这个姿势……太近了。
沐昭阳甚至能闻到苏砚身上淡淡的鸢尾花香，还有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
他试图抽手，但苏砚握得很紧。
“苏砚。”江临渊的声音响起，带着学生会会长特有的威严，“注意分寸。”
“我在教学。”苏砚头也不抬，握着沐昭阳的手开始用另一只手快速素描，“昭阳是自愿来当模特的，不是吗？”
他看向沐昭阳，紫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沐昭阳下意识点头：“是、是啊……”
“那就不存在分寸问题。”苏砚说着，手指在沐昭阳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里皮肤最薄，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沐昭阳整个人一僵。
不是，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封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直接伸手要拉开苏砚：“他该回去了。”
谢凛却挡了一下：“急什么，画还没画完呢。”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谢同学，你好像不是艺术学院的吧？”
“我是投资人啊。”谢凛笑容不变，“关心一下未来画展模特的状况，很正常吧？”
四个Alpha，四句话，空气中火药味渐浓。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沐昭阳，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些人……好像在争什么？
争什么？
争他吗？
不可能吧！他是Beta啊！Beta！
系统适时补刀：【宿主终于开窍了！奖励：迟钝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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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场面一触即发时，画室门第五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楚厌。
黑红挑染的头发，耳骨钉闪着冷光，颈侧的猛禽纹身随着肌肉动作若隐若现。
他一进门，看到被四个Alpha围在中间的沐昭阳，先是一愣，然后吹了个口哨。
“哟，开会呢？”楚厌痞笑着走进来，“带我一个呗。”
他径直走到沐昭阳面前，完全无视其他四人，伸手就挑起沐昭阳的下巴：“小Beta，今天这造型不错啊，领口开得挺有想法。”
沐昭阳：“楚厌学长！你别……”
“我怎么了？”楚厌挑眉，拇指擦过沐昭阳的下唇，“嘴怎么这么干？紧张？”
“楚厌。”封决的声音冷硬，“放开他。”
“凭什么？”楚厌嗤笑，“你是他谁啊？”
江临渊：“这里是教学场所，注意行为规范。”
苏砚：“楚同学，请不要打扰我的课堂。”
谢凛：“啧啧，楚厌你还是这么粗鲁。”
四个Alpha同时开口，矛头一致指向楚厌。
楚厌却笑了，不仅没松手，反而凑得更近，在沐昭阳颈侧嗅了嗅：“你们这么围着人家，就不粗鲁了？小Beta身上都出汗了，汗都是香的呢……”
他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沐昭阳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
不是，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怎么全来了？！
他现在特别想喊一声：救命！
但没等他喊出口，楚厌突然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衣领。
“离他远点。”
白月星的声音冷冷响起。
沐昭阳转过头，看到白月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银发紫眸的“Omega”此刻脸色冰冷，虽然身高不及楚厌，但气场完全不输。
他走过来，直接挡在沐昭阳和楚厌之间，伸手握住楚厌的手腕——用力。
楚厌吃痛，松开了挑着沐昭阳下巴的手。
“白月星？”楚厌眯起眼睛，“一个Omega，力气倒不小。”
白月星没有说话，但握着楚厌手腕的手指骨节发白。
沐昭阳赶紧拉住白月星：“月星你别冲动！楚厌学长就是开个玩笑……”
他一边说一边往白月星身后躲——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让白月星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昭阳，我们回去。”白月星转头看向沐昭阳时，声音又变回平时的轻柔，“你当模特累了吧？我带了水。”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沐昭阳。
这个动作自然又体贴，但沐昭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白月星刚才握楚厌手腕的力道，完全不像个“柔弱Omega”该有的。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多想，接过水猛灌几口，然后对其他人说：“那个……学长们，我今天先回去了！苏砚学长，画下次再继续吧！”
苏砚看着被白月星护在身后的沐昭阳，沉默几秒，才轻声说：“好，今天谢谢你。”
他走过去，从画架上取下那张刚完成的手部素描，递给沐昭阳：“这个送你。”
画纸上，一只手的轮廓栩栩如生，连手腕处微微凸起的骨节都细腻描绘。
炭笔的阴影处理得极其精妙，让整只手仿佛随时会动起来。
沐昭阳惊喜：“哇！画得好好！谢谢学长！”
他接过画，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表情让几个Alpha都顿了一下。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沐同学如果喜欢素描，学生会图书馆有相关书籍可以借阅。”
封决：“军事学院也有绘画课，虽然主要是战术绘图。”
谢凛：“我可以请私人教师教你，想学什么风格都行。”
楚厌：“切，画画有什么意思，不如来机甲系玩玩大玩具。”
白月星握住沐昭阳的手腕：“昭阳，该走了。”
沐昭阳被拉走前还回头挥手：“学长们再见！”
画室门关上。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五个Alpha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
楚厌嗤笑一声，转身就走：“无聊。”
他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回头说：“不过那小Beta……确实挺香的。”
门关上。
画室里只剩苏砚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沐昭阳和白月星并肩离开的背影，手指轻轻抚过画架上未完成的素描。
纸上，是沐昭阳的侧脸。
阳光中的青年，睫毛纤长，嘴角带着无意识的笑意。
苏砚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炭笔，在画纸角落写下两个字：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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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沐昭阳还在兴奋地看那张素描。
“月星你刚刚看到没！苏砚学长画得真好！我居然也能被画得这么好看！”
白月星走在他身侧，轻声说：“昭阳本来就好看。”
“哪有！”沐昭阳挠头，“……话说今天真是奇怪，怎么那么多学长都来画室了？”
白月星紫眸微暗：“他们不是路过。”
“啊？那是来干嘛的？”
“……来看你的。”
沐昭阳愣住：“看我？我有啥好看的？”
白月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沐昭阳。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青年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领口还敞开着，锁骨线条清晰可见，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还有那股香味。
干净，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白月星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想帮沐昭阳扣上扣子的冲动。
“昭阳。”他轻声说，“以后如果要当模特……可以只当我的模特吗？”
“诶？”沐昭阳眨眨眼，“月星你也会画画？”
“不会。”白月星说，“但我想学。”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想画你。”
沐昭阳笑了，大大咧咧地拍拍白月星的肩膀：“行啊！等你学会了我随便你画！不过现在咱们先回去，我饿了！”
他说完就蹦蹦跳跳往前走，完全没看到身后白月星的眼神。
那眼神深沉，专注，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嗯。”白月星轻声应道，跟上沐昭阳的脚步，“只画你。”
系统提示音在沐昭阳脑中响起：
【白月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100】
【偏执度+20%，当前偏执度：40%】
【警告：目标人物占有欲正在增强，请宿主注意保持适当距离！】
沐昭阳：“保持啥距离？月星是我好兄弟啊！”
系统：【……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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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艺术楼302画室。
苏砚坐在画架前，看着那张未完成的素描，良久，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苏砚：父亲，我想办个人画展，主题已经定了。】
【父亲：哦？什么主题？】
【苏砚：缪斯。】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炭笔，开始画第二张。
这次画的，是沐昭阳被几个Alpha围在中间时，那茫然又困惑的表情。
画着画着，苏砚突然笑了。
“真是……”他轻声自语，“让人想独占的存在。”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瑰丽的玫瑰色。
而沐昭阳的“模特初体验”，就这样在五个Alpha的修罗场中，落下了帷幕。
当然，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那是修罗场。
他只觉得：今天学长们真热情啊！
系统：【宿主，我求求你长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