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无期

陆景桓判了无期,陆氏集团的股价不升反降。不是市场不看好陆烬年,是有人在趁机砸盘。何婉清查了三天,查到砸盘的账户来自境外,跟俱乐部有关。

“烬年,俱乐部要干什么?”何婉清在电话里问。

陆烬年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不知道。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他们要钱?要权?还是要你?”

“都要。”

挂了电话,陆烬年打给K。响了三声,接了。

“陆少爷,稀客。”

“股价是你们砸的?”

“是。”

“为什么?”

“因为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是真正的合作。俱乐部要进入陆氏。”

陆烬年沉默了几秒。“你们疯了。”

“没疯。我们有钱,有资源,有人脉。陆氏缺的就是这些。你一个人撑不起整个集团。”

“我不需要你们。”

“你需要。下周的股东大会,如果没有我们支持,你的代理副总裁转正投票过不了。”

陆烬年挂了电话。

晚上,沈时在诊所等他。陆烬年进门,脸色很差。

“俱乐部要进陆氏。”

“怎么进?”

“砸盘。逼我合作。”

沈时放下手里的书。“你打算怎么办?”

“不合作。”

“那股价会继续跌。股东会怪你。”

陆烬年攥着拳头。“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你。不是控制你,是跟你绑在一起。你赢了,他们也赢了。”

“那我输了?”

“他们不会让你输。但会让你听他们的。”

陆烬年靠在沙发上。“我不会听。”

“那你就得赢。赢得比他们想象的更漂亮。”

第二天,陆烬年召开了临时董事会。议题只有一个:应对股价下跌。王董建议找战略投资者,李董建议回购股票。陆烬年听完,说:“我有办法。给我一周时间。”

散会后,何婉清问他有什么办法。陆烬年说:“找沈时。”

何婉清愣了一下。“沈医生?他懂投资?”

“他懂人心。”

陆烬年回到诊所,沈时正在给病人做咨询。他在沙发上等了半小时,病人走了。

“老婆。”

“嗯。”

“我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帮我想一个办法,让俱乐部进不来,同时股价稳住。”

沈时靠在椅背上。“办法有。但你要得罪很多人。”

“说。”

“联合小股东。他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比俱乐部能买的还多。让他们承诺不卖股,俱乐部就砸不动。”

“怎么让他们承诺?”

“利益绑定。给他们分红承诺,或者股票置换。”

陆烬年想了想。“可行。但需要时间。”

“你有一周。”

接下来三天,陆烬年挨个拜访小股东。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在家里,有的在高尔夫球场。沈时跟着,不说话,就在旁边坐着。小股东们一开始不情愿,陆烬年把俱乐部的意图说清楚后,他们犹豫了。最后,有六成的小股东签了承诺书。

第四天,俱乐部继续砸盘。但股价没跌——小股东没卖,散户看到股价稳了,也跟着不卖。K打电话来。

“陆少爷,你联合了小股东?”

“嗯。”

“这招谁教你的?”

“沈时。”

K沉默了一会儿。“沈医生比我想的厉害。”

“他一直比你厉害。”

K笑了一下。“行。这局你赢了。但还有下一局。”

挂了电话,陆烬年看着沈时。沈时正在削苹果。

“他说还有下一局。”

“当然有。他们不会停。”

“那怎么办?”

“接着。一局一局打。”

陆烬年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的。”

“嗯。”

当天晚上,陆烬年接到王董的电话。王董说,有家境外机构想跟陆氏合作,投二十个亿。条件是陆烬年必须亲自担任项目负责人。陆烬年问哪家机构,王董说了一个名字——俱乐部的空壳公司。

“不合作。”陆烬年说。

“烬年,二十个亿。不是小数目。董事会已经讨论过了,多数同意。”

“你们同意了?”

“还没投票。但倾向同意。”

陆烬年挂了电话,看着沈时。“俱乐部从股价转向项目合作了。”

“二十个亿,条件是你亲自负责。他们想把你绑在项目上。”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接。但不是被他们绑,是我主导。”

沈时看着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与其让他们在外面搞,不如让他们进来。进来了,我就能管住他们。”

第二天,陆烬年在董事会上同意了项目合作,但提了三个条件:第一,资金分批到账;第二,项目团队由他组建;第三,俱乐部的代表只能列席,没有决策权。K代表俱乐部同意了。

签约那天,K穿了一身白西装,手里拿着一支金笔。签完字,他走到陆烬年面前。

“陆少爷,合作愉快。”

“不愉快。但可以合作。”

K笑了一下。“你越来越像沈医生了。”

“不像。他是他,我是我。”

K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沈时。“你们俩,谁说了算?”

“他。”

K愣了一下。“你倒是直率。”

“不是直率。是事实。”

K走了。沈时走过来。

“他说什么?”

“问我们谁说了算。”

“你怎么回的?”

“说你。”

沈时没接话。

晚上,两个人回到诊所。沈时做饭,陆烬年站在厨房门口。

“老婆。”

“嗯。”

“你说俱乐部下一步会干嘛?”

“不知道。但他们会越来越靠近你。”

“靠近到什么程度?”

“靠近到你分不清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

陆烬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分不清。”

“你会的。因为他们演得太好了。”

窗外,俱乐部的黑色SUV停在街对面。车窗半开,K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诊所的窗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