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成婚2

安平翕动着唇,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头,哽得发不出半分清晰的声响,细碎的气音轻若蚊蚋,几乎要消融在静谧的夜色里。

“主子......”

萧烬尘垂眸凝着他,深邃的眼眸盛着沉沉夜色:“本王嫁你,甘情的。”

安平垂下眼,声音有些闷:“您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了。”

“晚了。”

“不晚。”

“晚了,您应该早说的,属下等了好久。”

萧烬尘没有说话,他的手轻轻拍着安平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温热的触感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安平被哄得心头发烫,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双耳早已红透。

“主子,那您以后是不是该叫属下——叫属下——”

萧烬尘静静看着他,“叫什么?”

安平咬了咬牙,“叫夫君。”

其实他想说叫“老公”来着,但怕萧烬尘听不懂。

萧烬尘眸光微顿,唇角极轻地动了动,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温柔得足以溺人:“夫君。”

只短短两个字,却像惊雷轰然炸响在安平耳畔。

刹那间,一股细密的麻意顺着头顶窜遍四肢百骸,从发梢到指尖,从心口到足底,通体发麻,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他脸颊红得通透,似煮熟的樱桃,眼尾泛红,唇瓣微微轻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萧烬尘叫了,他真的叫了。

安平心想完了,他这辈子真的完了。

他被萧烬尘吃得死死的,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没出息的抖压下去。

抬眼望着眼前人,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与滚烫的欢喜:

“那,主子,您以后可是属下的夫人了。”

萧烬尘颔首应下,随即轻声反问,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戏谑:“既如此,那你是否也需改一改自称,夫君?”

安平觉得自己可能要心脏骤停了。

“哦,我以后不自称属下了。”安平乖乖点头,面上一阵热意,“夫人。”

说出这两个字,安平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超过人类极限了。

他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着萧烬尘,萧烬尘的面色如常,似惯常那般冷,但他的耳朵同样泛上浅浅绯红。

萧烬尘抬手取过案上一对白玉合卺杯,剔透玉盏中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清冽酒香漫溢开来。

他将其中一盏递至安平面前,自己执起另外一杯。

安平接过酒杯,手指微微发颤。

两个人手臂交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又辣又甜,一路烧下去,安平觉得整个人都暖了,暖得有点上头。

“萧烬尘,”安平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清亮许多,也不抖了,“既然你是嫁我,那今晚洞房,是不是该我在上面?”

萧烬尘看着他。

红烛灼灼,映得少年脸颊绯红,眼尾染着薄醉的水光,清亮耀眼。

安平饮了酒,胆子大了,平日不敢说的话现在都敢说了。

萧烬尘静静望着他,眸色深沉如海,从容应声:“可以。”

安平愣了一下,他以为萧烬尘会拒绝,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萧烬尘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打开柜门,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布包。

安平看着那个布包,总觉得眼熟。

萧烬尘把布包放在床上,打开,里面躺着两本话本子,封面朝上——《孤胆忠臣传》,旁边一本没有名字,赫然是影四附赠的那本画册。

安平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另一半也快醒了。

萧烬尘拿起那本没有名字的,翻开第一页,安平知晓上面的内容——两个小人纠缠在一起,姿势古怪,旁边还配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安平的脸红得发紫,“主子,这个——”

萧烬尘看着他,“你藏枕头底下的。”

安平张了张嘴,一个字说不出了,坏了!

“影四送你的?”萧烬尘问。

安平点头。

萧烬尘指尖微翻,又掠过一页。

安平视线不受控制地飘过去,又慌乱错开,反复辗转。

耳畔传来男人淡淡一句:“影四眼光,尚可。”

安平心想那确实不错,这本画得那叫一个好。

萧烬尘缓缓合上画册,随手搁置在床头枕边,抬眼看向安平,声线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蛊惑:“你方才说,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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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懵懵点头。

“既是如此,”萧烬尘眸色渐深,染满沉沉夜色,“可要照着这本画册的花样,尽数试一遍?”

安平看着那本话本子,厚厚一本,少说也有几十页。

他的酒彻底醒了。

“......我,我我我刚才说的是醉话!”

“是吗?那本画册,你看了几遍?”

安平唇瓣紧抿,沉默良久,才细若蚊吟地挤出两个字:“一遍。”

其实是好多遍。

萧烬尘不再给他半点胡思乱想、推脱躲闪的余地。

指尖伸来,轻轻解开安平身上繁复华贵的婚服系带。

安平低头看着他的手,萧烬尘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不急不慢。

安平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主子,您——您不是说让我在上面吗?”

萧烬尘抬眸望他,缓缓道:“你在上面,本王没说不动。”

安平觉得萧烬尘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萧烬尘已经把安平的婚服褪了下来,安平只觉得肩头一凉,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栗子。

萧烬尘的手指在他肩胛骨的旧伤疤痕上轻轻蹭了一下,安平缩了一下。

“疼?”萧烬尘问。

安平摇头,不是疼,是痒而已。

萧烬尘抬手,扶着安平的邀,让他面对面跪坐在自己(坐腿而已啊)。

下一瞬,微微俯身,低头吻上那片唇。

合卺酒的余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散开,又辣又甜。

安平被吻得呼吸发紧,气息紊乱,指节死死攥着他的衣袍,微微蜷缩。

夜色渐深,红烛摇曳,满室旖旎。

......

(不是这样的

哪里不是)

......(此处省略十万字)

安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萧烬尘......哭的。

他只知道自己确实在......,然而他动不了,邀被萧烬尘的手箍着,整个人被稳稳(固定这两字哪里瑟了!)住,(此处省略两字)在萧烬尘申上。

真正掌控节奏的,从来都是“申”下之人。

他只能被迫......(这句很瑟吗??!!!)

眼泪无意识地滚落,砸在萧烬尘的衣襟上,晕开浅浅湿痕。

萧烬尘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安平的眼角,把泪珠蹭掉了,“夫君,这是什么?”

安平埋首在他颈间,气息细碎,嘴硬地小声狡辩:“是汗。”

萧烬尘看着他,“行,是汗,......(问痛不痛)”

安平唇瓣轻颤,半句话也说不出口,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

萧烬尘不再追问,低头轻吻他湿润泛红的眼角,唇齿间触到一抹咸涩,而后方才继续。

泪珠落得更凶了,温热连绵,浸湿了男人肩头的衣料。

安平死死埋在他温暖的颈窝,声音委屈,带着浓重的鼻音:“主子......(说的别动)了,好不好?”

萧烬尘没有回答,安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因为他整个人已经晕晕乎乎的了,连周遭的感知都慢慢变得模糊。

窗外桂树成荫,晚风穿叶,簌簌轻响,伴着室内摇曳的红烛,织就满室温柔夜色。

安平靠在萧烬尘温热的怀里,指尖依旧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襟不放。

眼眶通红,鼻尖泛红,连唇瓣也泛着湿润的绯色,整个人像被晚风揉皱的柔软纸团,乖巧又惹人怜惜。

萧烬尘修长的手指穿进他柔软的发间,轻轻梳理,指腹蹭着他的头皮。

安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太过舒服而死。

安平心想,他再也不想在上面了。

萧烬尘看着他的脸,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花瓣上的雪。

“睡吧,夫君。”萧烬尘的声音很低很低。

安平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在心里说,萧烬尘,你叫了夫君,你就是嫁给我了,你是我的人了。

他没有说出来,但他觉得萧烬尘听到了。

窗外桂叶轻摇,晚风温柔。案上红烛燃尽最后一寸烛芯,跳跃的烛火轻轻一颤,终究缓缓熄灭。

喧闹尽消,满室清宁。

寝殿光影渐暗,细碎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洒落,铺了一地细碎银霜,温柔静谧。

安平听着萧烬尘的心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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