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赵小姐, 住在二楼的一对夫妻联系我，想买阁楼这一层，价格和咱们之前谈好的一致, 您这边什么想法呢？”
“卖了吧。”
“好的, ”中介顿了一下，说：“还有件事，上次我去房子拍照的时候, 发现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搬走, 您看您最近有时间来一趟上海吗？咱们签合同，顺便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珍贵物品，没有的话, 我们公司就全权帮您处理了。”
“好。”
万华集团。
“许总, 查出来了，”冯怡穿着职业套装, 捧着ipad, 跟许宥齐说：“撞人的司机和九龙集团的于总是远亲关系，是一年前通过网络招聘进入度假村的, 九龙的人和他一直用外网联络, 金钱交易也都是通过境外账户, 所以没有证据。”
九龙是万华之前的合作商, 许宥齐开始着手接手万华以来, 发现集团内部会有一些吃回扣做假账的情况，许宥齐第一个解除合作的就是九龙，虽然付了些违约金，但是万华在业内很少这么直接并且毫无征兆的解除合约，其他企业也不敢再和九龙合作。
许宥齐这几天有点感冒，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万华吃的这个哑巴亏，确实对度假村和其他度假区以及酒店有不小的影响，冷处理的话，要回到之前的市值，起码需要两三年时间。
“先这样，”许宥齐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件事你跟我爸也说一声。”
“好的，我已经给董事长助理发过去了，”冯怡站着没动，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是我的疏忽，前几天您的银行账户有一百万的流水，就在昨晚，我看剩余的金额也被全部转走了。您之前说这张卡在赵小姐那边，所以我查的比较少。”
许宥齐接过ipad，果然看见卡里现在只剩三毛六了。
他最近这一段时间天天都回公寓那边去住，天天都跟赵清栩在一起，从来没听她说过不用这张卡了。
他立马给赵清栩打电话，可对方关机了。
明明早上他走的时候，赵清栩还在家，这才过去半天，就联系不上。
许宥齐想了下，抬头说。
“你查一下清清最近买去英国的机票了吗？”
“好的。”
十分钟后，冯怡说：“赵小姐买了一张今天飞上海的机票，除此之外，她取消了一张本该下个月初飞伦敦的机票，改签到明天，从上海飞。”
许宥齐眉心一跳，手迅速攥紧，止不住轻颤。
上海天气阴沉，下着小雨。
赵清栩跟着记忆的路线，回到老房子的阁楼，钥匙还在旁边花盆下压着，花盆里的土估计是哪个野猫刨出来了，洒落在木板上。
阁楼中介公司简单打扫过，灰尘少了很多，但是陈旧的腐朽味还是铺面而来，这里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样子，一张小床，几个箱子，有一面墙上两块大镜子，和一张吃饭的小桌子。
为了练舞方便，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着的。
赵清栩光是打开门，就一步也走不动了。
她手扶着墙，从包里拿出药吞下去，才抬起脚步。
赵清栩记得，去香港之前，舒婉是很高兴的，她说赵立是个温柔又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以后她的清清不用再过得那么辛苦了。
要是为了自己，妈妈不会答应赵立的请求，他们到了香港以后，舒婉才发现自己被彻头彻尾欺骗了。
赵清栩打开最角落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还有舒婉的一件练舞服。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收拾起来，还有舒婉那时候留下的一些日常用品，收拾了整整一下午，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最后只好堆在门口。
二楼买阁楼的老夫妻上来看了两回，到晚点的时候，还用饭盒装了一份自己家做的饭给她送过去。
赵清栩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看见外面天都黑了。老房子灯光很暗，她道完谢，坐在那张小桌子前慢吞吞吃饭。
手艺不错，很正宗的上海口味。
吃完之后，赵清栩去楼下扔垃圾，这边垃圾分类很严格，花了不少时间，赵清栩刚到转身上楼，就看见洋房下，窄小的院子里，许宥齐正看着自己。
雨大了一些，赵清栩走上前一言不发，许宥齐就跟着她上了楼。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皮鞋在老旧的木楼梯上发出吱呀声，赵清栩主动破冰，“小心。”
楼梯口堆满了赵清栩打包好的东西，阁楼里面倒是空荡荡的，很干净，虽然墙面和家具有些地方发霉。
许宥齐关上门，看着一言不发的赵清栩，说：“助理说卡里的钱你挪走了。”
“嗯。”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许宥齐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他强忍着脾气，轻声说：“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我自己的钱，想转就转，”赵清栩坐在床边，觉得手指抠着手心，忍着想去拿消毒湿巾的冲动，说：“我交学费，需要钱。”
“什么学费。”
“伦敦大学本硕连读。”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许宥齐问不下去了，他踱步走到柜子旁，正好面对着赵清栩，两人距离很近，一坐一立，就像两人刚认识不久，赵清栩坐在酒吧外面打电话，许宥齐也是这么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那时候许宥齐觉得赵清栩这个人神秘又有魅力，现在依然是。
“那咱们怎么办？”许宥齐深吸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颤抖，“异国恋吗？”
赵清栩抬起头，想笑却笑不出来，喉咙发紧，她手指愈发用力，觉得精神绷到极致，最后，她还是艰难但平静地说出那句话：“我们分开吧。”
许宥齐双眼瞬间微红，几次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你认识许导，”赵清栩攥紧拳头，目光空洞直视着许宥齐说：“后来是因为你是万华集团的继承人，我跟你交好，利用你稳住赵立，好让自己继续留在北京念书，直到我可以出国留学。还有大哥......大哥想独立出来已经很久了，后来赵立把一个重要项目从大哥手里转到了赵乾的事业群，彻底与大哥离心，所以我拜托你为我大哥牵线，他成立自己的公司到现在，你帮了不少忙。”
“嗯。”许宥齐别过脸，短暂的应声。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在国内，”赵清栩耸肩，睫毛垂落，“骗了你，抱歉，应该早点跟你说的。”
“还有吗。”他问。
“我觉得你热心，也看出来你对我挺有兴趣的，”赵清栩再次抬眸，看着许宥齐苍白的脸，心头一顿，还是硬着心肠说：“其实我没那么喜欢你。”
“......”
许宥齐脑子是空的，心里泛着酸涩，觉得委屈又想哭，他从口袋想摸烟，但是什么都没摸到，有些烦躁的深呼吸，再次开口，沙哑又沉重。
“说完了，”他顿了顿，“赵清栩，明天的机票，如果我今天不问你你还不跟我坦白，现在又跟我说这些，你是准备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赵清栩心里很乱，她急切迫切需要把手上的脏东西擦掉。
“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许宥齐缓缓下蹲，最终以单膝跪地的姿势顿住，自下而上望着赵清栩，渴望恳求又专制，“清清，这些日子相处总是真的吧。现在赵立进去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留下来，或者，不分手，行不行。”
赵清栩根本不敢看他，睫毛微颤，嗓子酸疼，勉强扯出一个笑，“算了。”
两人又沉默下去，许宥齐希望她再说点什么，但是赵清栩始终沉默着，过了很久，许宥齐站起来，看着她，说：“行，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你别后悔就行。”
他抬脚离开，老旧的门因为用力而作响，外面又想起下楼梯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的，赵清栩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缓缓张开双手，白嫩的手指上现在遍布了伤口，她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还在擦，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定要把双手擦干净。
上海的雨愈发大，赵清栩蜷缩在这张小床上，雨落到天窗上，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阁楼的门隔绝了两个世界，许宥齐在楼下等了很久，他不舍得走，希望赵清栩能下来挽留他，或者不用下楼，只要给他发个消息，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拥抱她，亲吻她，把自己的委屈和思念诉说给她，告诉她自己可以不在意那些伤人的话。
可是什么都没有，许宥齐心脏骤然缩紧，又快速跳动，仿佛提醒他，走吧，她是真的要跟你分手。
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赵清栩要去留学的事不是吗？是他存着一丝幻想，盼望她改变主意。
算了，许宥齐心想，反正也没什么人能欺负她伤害她了，既然赵清栩觉得出国会更好，那就这样吧。
他没有再留下，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北京。
第二天，赵清栩和中介签好合同，按时到机场。
浦东飞盖特维克需要十二个小时三十分钟，赵清栩满脑子都是许宥齐那个被伤透了的模样，她从没见过高傲的许宥齐露出那副神情，自己那几句话，是真的打碎了他的骄傲。
以许宥齐的脾气秉性，应该不会再联系自己了。
赵清栩的手机连不上网，她反复看自己以前保存的那些照片，两人一起去郊区捡垃圾拍的合照，易然朋友圈里的合照，在礼堂做主持人的许宥齐，滑雪的许宥齐，太多太多......
起码告别也应该礼貌一点，不该说那些话的。
赵清栩忽然意识到，许宥齐以后永远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就像舒婉那样。
她泣不成声，吓得旁边的旅客有些手足无措。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甜啦！！！
“卖了吧。”
“好的, ”中介顿了一下，说：“还有件事，上次我去房子拍照的时候, 发现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搬走, 您看您最近有时间来一趟上海吗？咱们签合同，顺便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珍贵物品，没有的话, 我们公司就全权帮您处理了。”
“好。”
万华集团。
“许总, 查出来了，”冯怡穿着职业套装, 捧着ipad, 跟许宥齐说：“撞人的司机和九龙集团的于总是远亲关系，是一年前通过网络招聘进入度假村的, 九龙的人和他一直用外网联络, 金钱交易也都是通过境外账户, 所以没有证据。”
九龙是万华之前的合作商, 许宥齐开始着手接手万华以来, 发现集团内部会有一些吃回扣做假账的情况，许宥齐第一个解除合作的就是九龙，虽然付了些违约金，但是万华在业内很少这么直接并且毫无征兆的解除合约，其他企业也不敢再和九龙合作。
许宥齐这几天有点感冒，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万华吃的这个哑巴亏，确实对度假村和其他度假区以及酒店有不小的影响，冷处理的话，要回到之前的市值，起码需要两三年时间。
“先这样，”许宥齐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件事你跟我爸也说一声。”
“好的，我已经给董事长助理发过去了，”冯怡站着没动，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是我的疏忽，前几天您的银行账户有一百万的流水，就在昨晚，我看剩余的金额也被全部转走了。您之前说这张卡在赵小姐那边，所以我查的比较少。”
许宥齐接过ipad，果然看见卡里现在只剩三毛六了。
他最近这一段时间天天都回公寓那边去住，天天都跟赵清栩在一起，从来没听她说过不用这张卡了。
他立马给赵清栩打电话，可对方关机了。
明明早上他走的时候，赵清栩还在家，这才过去半天，就联系不上。
许宥齐想了下，抬头说。
“你查一下清清最近买去英国的机票了吗？”
“好的。”
十分钟后，冯怡说：“赵小姐买了一张今天飞上海的机票，除此之外，她取消了一张本该下个月初飞伦敦的机票，改签到明天，从上海飞。”
许宥齐眉心一跳，手迅速攥紧，止不住轻颤。
上海天气阴沉，下着小雨。
赵清栩跟着记忆的路线，回到老房子的阁楼，钥匙还在旁边花盆下压着，花盆里的土估计是哪个野猫刨出来了，洒落在木板上。
阁楼中介公司简单打扫过，灰尘少了很多，但是陈旧的腐朽味还是铺面而来，这里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样子，一张小床，几个箱子，有一面墙上两块大镜子，和一张吃饭的小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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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栩光是打开门，就一步也走不动了。
她手扶着墙，从包里拿出药吞下去，才抬起脚步。
赵清栩记得，去香港之前，舒婉是很高兴的，她说赵立是个温柔又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以后她的清清不用再过得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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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栩打开最角落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还有舒婉的一件练舞服。
她把所有的衣服都收拾起来，还有舒婉那时候留下的一些日常用品，收拾了整整一下午，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最后只好堆在门口。
二楼买阁楼的老夫妻上来看了两回，到晚点的时候，还用饭盒装了一份自己家做的饭给她送过去。
赵清栩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看见外面天都黑了。老房子灯光很暗，她道完谢，坐在那张小桌子前慢吞吞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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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后，赵清栩去楼下扔垃圾，这边垃圾分类很严格，花了不少时间，赵清栩刚到转身上楼，就看见洋房下，窄小的院子里，许宥齐正看着自己。
雨大了一些，赵清栩走上前一言不发，许宥齐就跟着她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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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堆满了赵清栩打包好的东西，阁楼里面倒是空荡荡的，很干净，虽然墙面和家具有些地方发霉。
许宥齐关上门，看着一言不发的赵清栩，说：“助理说卡里的钱你挪走了。”
“嗯。”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许宥齐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他强忍着脾气，轻声说：“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我自己的钱，想转就转，”赵清栩坐在床边，觉得手指抠着手心，忍着想去拿消毒湿巾的冲动，说：“我交学费，需要钱。”
“什么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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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走。”
“明天。”
许宥齐问不下去了，他踱步走到柜子旁，正好面对着赵清栩，两人距离很近，一坐一立，就像两人刚认识不久，赵清栩坐在酒吧外面打电话，许宥齐也是这么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那时候许宥齐觉得赵清栩这个人神秘又有魅力，现在依然是。
“那咱们怎么办？”许宥齐深吸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颤抖，“异国恋吗？”
赵清栩抬起头，想笑却笑不出来，喉咙发紧，她手指愈发用力，觉得精神绷到极致，最后，她还是艰难但平静地说出那句话：“我们分开吧。”
许宥齐双眼瞬间微红，几次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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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宥齐别过脸，短暂的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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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热心，也看出来你对我挺有兴趣的，”赵清栩再次抬眸，看着许宥齐苍白的脸，心头一顿，还是硬着心肠说：“其实我没那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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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宥齐脑子是空的，心里泛着酸涩，觉得委屈又想哭，他从口袋想摸烟，但是什么都没摸到，有些烦躁的深呼吸，再次开口，沙哑又沉重。
“说完了，”他顿了顿，“赵清栩，明天的机票，如果我今天不问你你还不跟我坦白，现在又跟我说这些，你是准备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赵清栩心里很乱，她急切迫切需要把手上的脏东西擦掉。
“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许宥齐缓缓下蹲，最终以单膝跪地的姿势顿住，自下而上望着赵清栩，渴望恳求又专制，“清清，这些日子相处总是真的吧。现在赵立进去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留下来，或者，不分手，行不行。”
赵清栩根本不敢看他，睫毛微颤，嗓子酸疼，勉强扯出一个笑，“算了。”
两人又沉默下去，许宥齐希望她再说点什么，但是赵清栩始终沉默着，过了很久，许宥齐站起来，看着她，说：“行，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你别后悔就行。”
他抬脚离开，老旧的门因为用力而作响，外面又想起下楼梯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的，赵清栩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缓缓张开双手，白嫩的手指上现在遍布了伤口，她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还在擦，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定要把双手擦干净。
上海的雨愈发大，赵清栩蜷缩在这张小床上，雨落到天窗上，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阁楼的门隔绝了两个世界，许宥齐在楼下等了很久，他不舍得走，希望赵清栩能下来挽留他，或者不用下楼，只要给他发个消息，他就会立刻冲上去，拥抱她，亲吻她，把自己的委屈和思念诉说给她，告诉她自己可以不在意那些伤人的话。
可是什么都没有，许宥齐心脏骤然缩紧，又快速跳动，仿佛提醒他，走吧，她是真的要跟你分手。
其实他很早就知道赵清栩要去留学的事不是吗？是他存着一丝幻想，盼望她改变主意。
算了，许宥齐心想，反正也没什么人能欺负她伤害她了，既然赵清栩觉得出国会更好，那就这样吧。
他没有再留下，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北京。
第二天，赵清栩和中介签好合同，按时到机场。
浦东飞盖特维克需要十二个小时三十分钟，赵清栩满脑子都是许宥齐那个被伤透了的模样，她从没见过高傲的许宥齐露出那副神情，自己那几句话，是真的打碎了他的骄傲。
以许宥齐的脾气秉性，应该不会再联系自己了。
赵清栩的手机连不上网，她反复看自己以前保存的那些照片，两人一起去郊区捡垃圾拍的合照，易然朋友圈里的合照，在礼堂做主持人的许宥齐，滑雪的许宥齐，太多太多......
起码告别也应该礼貌一点，不该说那些话的。
赵清栩忽然意识到，许宥齐以后永远从她生命里消失了，就像舒婉那样。
她泣不成声，吓得旁边的旅客有些手足无措。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