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赵小姐, 评估结果出来了，你的状况已经比半年前好了很多，最近睡眠怎么样？每天洗手次数有减少吗？”
心理咨询师坐落在高楼顶层, 心理医生是一个三十五岁温柔的伦敦美人, 赵清栩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美丽又清冷，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每天都能睡够七个小时，昨天洗了五次手。”
“你的恢复速度超出我的预期, ”心理医生站起来, 接了杯水递给赵清栩，“最近还会做噩梦吗？”
“基本不会，偶尔几次做梦, 也都不是噩梦。”
这场对话大概持续了90分钟, 赵清栩觉得一身清爽，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准备跑回学校, 这也是心理医生的建议, 让她每天跑三十分钟的步，对她的心理治疗有好处。
等电梯的时候, 赵清栩听到有人喊自己, 转过头, 一个身材高大又英俊的英国男人从咨询室追出来, 用很纯正的伦敦腔问她要不要一起跑步, 然后再喝杯蔬菜汁。
男人叫Owen，是心理医生的弟弟，也在伦敦大学念书，赵清栩在一次社团活动上频繁洗手被他看见，Owen就推荐了这家私人诊所。
两人围着泰晤士河跑了二十多分钟，临近学校有一家华人开的饮品店, 招牌是云南咖啡和果蔬汁，赵清栩是常客，总能在这里找到祖国的归属感。
“清栩，”柜台内服务人员是中国人，“还是老样子吗？”
“对，”赵清栩用英语问Owen，“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Owen不客气的点了一杯，两人并肩往学校里面走，就点了个饮料的功夫，又下雨了。
赵清栩已经习惯了，伦敦常年阴雨天，她不喜欢下雨，但是无可奈何，只能强迫自己接受，安慰说这城市敦肃又迷人，雨水也算是一种氛围。
跟Owen道别后，赵清栩上完了今天最后一节课，回公寓路上，下意识就刷新闻，关注国内消息。
看到国内金融新闻频道，赵桓成作为一众中年人里唯一一位年轻执行者，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她勾勾嘴角，给李明珠发消息。
栩：【帮我恭喜大哥】
果蔬汁早就喝完了，赵清栩回到公寓才想起了扔垃圾桶。这公寓住的都是全世界各地的留学生了，房间布局都差不多，小小一间开间，开门左手边的卫生间，右边隔着玄关是厨房，往里走，大约二十平，放了小沙发和一张床。
关上门，沙发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赵清栩走近，一只四个月大的橘猫才蹑手蹑脚从里面钻出来。
“阿福，你怎么胆子这么小。”
阿福是赵清栩在下雨天路边捡到的，从奄奄一息照顾了两个多月，才到现在虎头虎脑的模样，但还是很胆小，看见赵清栩才会出来。
心理医生建议她养宠物，但是一直也没机会，后来捡到阿福，赵清栩觉得也是一种缘分。这小野兽除了排泄的时候有点让人崩溃以外，倒也符合合格的宠物。
每天陪着睡觉，床上两个枕头，赵清栩枕一只，阿福躺一只，虽然它胆子小，但是给了赵清栩不少安全感。
晚饭是李明珠从国内寄过来火锅底料煮意面，本来想吃挂面，但是发现没有了，赵清栩只能去楼下买了包意面。
她对英国的食物，已经从新鲜到适应再到看见就倒胃口的程度，李明珠听说之后二话不说给她寄了很多泡面、火锅底料，和各种各样的酱料。
吃完饭，她坐在床上看论文，一直看到深夜。
她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这么渡过的，偶尔有时候，她会回来给阿福倒好猫粮，就去中餐厅或者咖啡馆打工，赚的钱不多，但是简单不用动脑的动作会让她放松下来。
但是今晚赵清栩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论文，她翻来覆去，打开手机，手指放在了一个帅气野蛮男人的图标上。
“timi！”
安静的房间响起游戏开启的声音，旁边呼噜呼噜睡觉的阿福翻了个身，靠在赵清栩的肩膀上。
伦敦时间晚上11点，北京时间早上7点。
赵清栩偶尔打开游戏，好友列表一般是一片灰暗，死气沉沉，今天居然有一个亮起来图标。
许宥齐。
赵清栩的心脏忽然被谁抓了一下，揪得她恍惚片刻，才迟疑的点开详情，对方正在打双排，玩的是打野。
相比较许宥齐的坦坦荡荡，赵清栩反而心虚又逃避，她装作没看见，开了把排位。
“齐齐，你去看看你弟弟是不是还玩呢，不会玩了一晚上吧！”
许宥齐洗漱完从卧室走出来，百无聊赖看了眼客厅坐着的姨妈，又转身打开了客卧的门，里面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拿着他的ipad打的激烈。
“还玩，看你这黑眼圈这么重。”许宥齐坐在他身边，说：“怎么样，人小姑娘没嫌你菜吗？”
“哥，你说这什么话，我很强的好吧！”小男孩撇着嘴，不满地说：“都是我妈，真抠，连买皮肤的钱都不给我，我还得用你的号带她玩，哥，你真牛，全皮。”
“你要真打得好，还在乎那几个皮肤，”许宥齐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最后一把，打完出来吃早饭。”
他没多逗留，出来后看见许瑶安被拽起来，睡眼惺忪，一脸不快，嘟囔着说：“妈，你们吃就行了，我昨天凌晨两点才到家，干嘛喊我！”
容月说：“你大姨一会儿就带浩浩回去了，你懂点事，怎么也得跟大姨打个招呼才对。”
大姨笑呵呵，没有半点生气，说：“安安，工作这么忙啊，在哪里拍戏啊？”
“刚从新西兰回来，”许瑶安打了个哈气，拿了个包子啃，说：“大姨你下次来提前跟我说，我好插空回来陪你们玩两天。”
“你们这么辛苦，不用来回跑，我就是来看看你妈妈。”
许宥齐穿着拖鞋坐许瑶安旁边，拿了根油条咬了一口。
浩浩打完了，从房间跑出来，“哥哥，还你平板。”
“嗯。”
大姨立马板着脸说：“浩浩，谁像你一大早就玩游戏啊！你看个哥哥姐姐多优秀，你都这么大了，考高中都费劲！”
“什么呀！哥哥好友栏里就有一个人现在还在打呢！你看！”
许宥齐和许瑶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小猫头像的人在线，正在单排。
“许宥齐，”许瑶安收回视线，撇着嘴毫不留情的警告：“不要把气往无辜的油条上撒。”
许宥齐回神，果然看油条已经被抓烂了，满手的油。他起身去厨房洗手，容月觉得奇怪，扒着头问：“谁啊安安？”
“清栩。”
“哦，那难怪了。”容月见怪不怪。
因为这个小插曲，许宥齐一早上都心情不好，到公司更是气压低沉，冯怡怕触霉头，汇报完工作就立马出去了。
办公室里，许宥齐翻看文件怎么也看不进去，拿出手机上线游戏，北京时间上午十点，伦敦凌晨两点，赵清栩早就睡了。
他打开对方战绩，挨个查看，发现赵清栩是自己玩的，神色缓和了些。
又打开QQ好友栏，看对方的头像。
头像是一只猫，阿福脑袋圆滚滚的，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背景应该是卧室。
许宥齐又打开微信，看对方朋友圈，对方开了三天可见，一条朋友圈都没有，朋友圈背景还是那只猫，头像也换成了那只猫。
“......全世界都知道你养猫了。”
他嘟囔了一句，给许瑶安发信息，让她把家里jake的照片发给自己。
一大串柯基的美照发过来。许瑶安致力于要把jake打扮成小母狗，给它买了好多小裙子和装饰品，常常给它拍照。
许宥齐选了几张，把自己所有社交帐号的头像、背景全部换掉，做完这一切，他像打了什么胜仗一样，又想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手一滑，直接拍了拍对方。
他瞬间手麻，瞪大眼睛，手忙脚乱长按撤回。
系统跳出来“撤回刚才这一次拍一拍？”。
手指在“撤回”上犹豫许久，半天才收回。
他没点。
然后把手机扔一边，仿佛这样就是没看见一样。
晚上有酒会，许宥齐加了会儿班，坐车去参加酒会，今天参加的人都是金融圈子的头部企业，万华就算个腰部，所以他到的时间不算很早，没人注意到他。
易旸比他来得早，两人坐在一处，随便闲聊了几句。这半年网上的风气好了很多，所有的舆论新闻都是刮几天的风，很快就过去了，万华集团蒸蒸日上，拿了几个别的项目书，就连新起的娱乐板块都小有成就。
许瑶安拍的第一部仙侠戏播出以后，大受好评，捧红了好几个配角，其中赵清栩演的那个角色也被人扒出来是之前董晴曝光的新人。
虽然网上有人有意挑起争论，但是很快就被董晴入狱的新闻覆盖过去，没掀起多大的水花。
许宥齐被人敬了几杯酒，又坐回来，打开手机，看见微信置顶有一条消息。
清清：【？手滑吗？】
许宥齐警铃大作，周围喧嚣瞬间自动调小音量，半年来两人第一次联系，他皱着眉头，思量怎么回复。
X：【嗯】
删掉。
X：【随便拍的】
删掉。
X：【拍一下不行？】
删掉。
X：【你最近怎么样？】
删掉。
X：【猫挺帅】
删掉。
许总在打字删掉重复动作中捣鼓了十几分钟，终于绞尽脑汁想出了个自认为完美的回复。
X：【狗玩我手机不小心点到的】
还不等那边回复，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赵总原先是在香港那边发展的吧，怎么那边不好混，跑北京来了呢，我原先跟你父亲也是旧识，你父亲进去了，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攀上了万华，就没想提携提携你其他兄弟姐妹们？”
许宥齐顺着说话声看过去，就看见赵桓成站在那边，一手端着红酒，脸上带 着柔和的笑容，混着一丝尴尬，正思索着如何开口。
“万华和桓业合作，也是深思熟虑的，”许宥齐走过去，站在赵桓成前面，客气道：“周总，都说英雄不问出处，赵总每天的合作商排着队取号跟赵总聊，今天酒会这么好的场合，您要是想和他谈合作，可得抓紧了，言简意赅地说，像问候家里人这些客套话，就不用提了吧，您要是想唠家常，我陪您唠，咱们都是北京人，更说得到一块去。”
心理咨询师坐落在高楼顶层, 心理医生是一个三十五岁温柔的伦敦美人, 赵清栩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美丽又清冷，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每天都能睡够七个小时，昨天洗了五次手。”
“你的恢复速度超出我的预期, ”心理医生站起来, 接了杯水递给赵清栩，“最近还会做噩梦吗？”
“基本不会，偶尔几次做梦, 也都不是噩梦。”
这场对话大概持续了90分钟, 赵清栩觉得一身清爽，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准备跑回学校, 这也是心理医生的建议, 让她每天跑三十分钟的步，对她的心理治疗有好处。
等电梯的时候, 赵清栩听到有人喊自己, 转过头, 一个身材高大又英俊的英国男人从咨询室追出来, 用很纯正的伦敦腔问她要不要一起跑步, 然后再喝杯蔬菜汁。
男人叫Owen，是心理医生的弟弟，也在伦敦大学念书，赵清栩在一次社团活动上频繁洗手被他看见，Owen就推荐了这家私人诊所。
两人围着泰晤士河跑了二十多分钟，临近学校有一家华人开的饮品店, 招牌是云南咖啡和果蔬汁，赵清栩是常客，总能在这里找到祖国的归属感。
“清栩，”柜台内服务人员是中国人，“还是老样子吗？”
“对，”赵清栩用英语问Owen，“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Owen不客气的点了一杯，两人并肩往学校里面走，就点了个饮料的功夫，又下雨了。
赵清栩已经习惯了，伦敦常年阴雨天，她不喜欢下雨，但是无可奈何，只能强迫自己接受，安慰说这城市敦肃又迷人，雨水也算是一种氛围。
跟Owen道别后，赵清栩上完了今天最后一节课，回公寓路上，下意识就刷新闻，关注国内消息。
看到国内金融新闻频道，赵桓成作为一众中年人里唯一一位年轻执行者，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她勾勾嘴角，给李明珠发消息。
栩：【帮我恭喜大哥】
果蔬汁早就喝完了，赵清栩回到公寓才想起了扔垃圾桶。这公寓住的都是全世界各地的留学生了，房间布局都差不多，小小一间开间，开门左手边的卫生间，右边隔着玄关是厨房，往里走，大约二十平，放了小沙发和一张床。
关上门，沙发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赵清栩走近，一只四个月大的橘猫才蹑手蹑脚从里面钻出来。
“阿福，你怎么胆子这么小。”
阿福是赵清栩在下雨天路边捡到的，从奄奄一息照顾了两个多月，才到现在虎头虎脑的模样，但还是很胆小，看见赵清栩才会出来。
心理医生建议她养宠物，但是一直也没机会，后来捡到阿福，赵清栩觉得也是一种缘分。这小野兽除了排泄的时候有点让人崩溃以外，倒也符合合格的宠物。
每天陪着睡觉，床上两个枕头，赵清栩枕一只，阿福躺一只，虽然它胆子小，但是给了赵清栩不少安全感。
晚饭是李明珠从国内寄过来火锅底料煮意面，本来想吃挂面，但是发现没有了，赵清栩只能去楼下买了包意面。
她对英国的食物，已经从新鲜到适应再到看见就倒胃口的程度，李明珠听说之后二话不说给她寄了很多泡面、火锅底料，和各种各样的酱料。
吃完饭，她坐在床上看论文，一直看到深夜。
她的每一天几乎都是这么渡过的，偶尔有时候，她会回来给阿福倒好猫粮，就去中餐厅或者咖啡馆打工，赚的钱不多，但是简单不用动脑的动作会让她放松下来。
但是今晚赵清栩无论如何也看不进去论文，她翻来覆去，打开手机，手指放在了一个帅气野蛮男人的图标上。
“timi！”
安静的房间响起游戏开启的声音，旁边呼噜呼噜睡觉的阿福翻了个身，靠在赵清栩的肩膀上。
伦敦时间晚上11点，北京时间早上7点。
赵清栩偶尔打开游戏，好友列表一般是一片灰暗，死气沉沉，今天居然有一个亮起来图标。
许宥齐。
赵清栩的心脏忽然被谁抓了一下，揪得她恍惚片刻，才迟疑的点开详情，对方正在打双排，玩的是打野。
相比较许宥齐的坦坦荡荡，赵清栩反而心虚又逃避，她装作没看见，开了把排位。
“齐齐，你去看看你弟弟是不是还玩呢，不会玩了一晚上吧！”
许宥齐洗漱完从卧室走出来，百无聊赖看了眼客厅坐着的姨妈，又转身打开了客卧的门，里面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拿着他的ipad打的激烈。
“还玩，看你这黑眼圈这么重。”许宥齐坐在他身边，说：“怎么样，人小姑娘没嫌你菜吗？”
“哥，你说这什么话，我很强的好吧！”小男孩撇着嘴，不满地说：“都是我妈，真抠，连买皮肤的钱都不给我，我还得用你的号带她玩，哥，你真牛，全皮。”
“你要真打得好，还在乎那几个皮肤，”许宥齐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最后一把，打完出来吃早饭。”
他没多逗留，出来后看见许瑶安被拽起来，睡眼惺忪，一脸不快，嘟囔着说：“妈，你们吃就行了，我昨天凌晨两点才到家，干嘛喊我！”
容月说：“你大姨一会儿就带浩浩回去了，你懂点事，怎么也得跟大姨打个招呼才对。”
大姨笑呵呵，没有半点生气，说：“安安，工作这么忙啊，在哪里拍戏啊？”
“刚从新西兰回来，”许瑶安打了个哈气，拿了个包子啃，说：“大姨你下次来提前跟我说，我好插空回来陪你们玩两天。”
“你们这么辛苦，不用来回跑，我就是来看看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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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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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宥齐和许瑶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小猫头像的人在线，正在单排。
“许宥齐，”许瑶安收回视线，撇着嘴毫不留情的警告：“不要把气往无辜的油条上撒。”
许宥齐回神，果然看油条已经被抓烂了，满手的油。他起身去厨房洗手，容月觉得奇怪，扒着头问：“谁啊安安？”
“清栩。”
“哦，那难怪了。”容月见怪不怪。
因为这个小插曲，许宥齐一早上都心情不好，到公司更是气压低沉，冯怡怕触霉头，汇报完工作就立马出去了。
办公室里，许宥齐翻看文件怎么也看不进去，拿出手机上线游戏，北京时间上午十点，伦敦凌晨两点，赵清栩早就睡了。
他打开对方战绩，挨个查看，发现赵清栩是自己玩的，神色缓和了些。
又打开QQ好友栏，看对方的头像。
头像是一只猫，阿福脑袋圆滚滚的，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背景应该是卧室。
许宥齐又打开微信，看对方朋友圈，对方开了三天可见，一条朋友圈都没有，朋友圈背景还是那只猫，头像也换成了那只猫。
“......全世界都知道你养猫了。”
他嘟囔了一句，给许瑶安发信息，让她把家里jake的照片发给自己。
一大串柯基的美照发过来。许瑶安致力于要把jake打扮成小母狗，给它买了好多小裙子和装饰品，常常给它拍照。
许宥齐选了几张，把自己所有社交帐号的头像、背景全部换掉，做完这一切，他像打了什么胜仗一样，又想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
手一滑，直接拍了拍对方。
他瞬间手麻，瞪大眼睛，手忙脚乱长按撤回。
系统跳出来“撤回刚才这一次拍一拍？”。
手指在“撤回”上犹豫许久，半天才收回。
他没点。
然后把手机扔一边，仿佛这样就是没看见一样。
晚上有酒会，许宥齐加了会儿班，坐车去参加酒会，今天参加的人都是金融圈子的头部企业，万华就算个腰部，所以他到的时间不算很早，没人注意到他。
易旸比他来得早，两人坐在一处，随便闲聊了几句。这半年网上的风气好了很多，所有的舆论新闻都是刮几天的风，很快就过去了，万华集团蒸蒸日上，拿了几个别的项目书，就连新起的娱乐板块都小有成就。
许瑶安拍的第一部仙侠戏播出以后，大受好评，捧红了好几个配角，其中赵清栩演的那个角色也被人扒出来是之前董晴曝光的新人。
虽然网上有人有意挑起争论，但是很快就被董晴入狱的新闻覆盖过去，没掀起多大的水花。
许宥齐被人敬了几杯酒，又坐回来，打开手机，看见微信置顶有一条消息。
清清：【？手滑吗？】
许宥齐警铃大作，周围喧嚣瞬间自动调小音量，半年来两人第一次联系，他皱着眉头，思量怎么回复。
X：【嗯】
删掉。
X：【随便拍的】
删掉。
X：【拍一下不行？】
删掉。
X：【你最近怎么样？】
删掉。
X：【猫挺帅】
删掉。
许总在打字删掉重复动作中捣鼓了十几分钟，终于绞尽脑汁想出了个自认为完美的回复。
X：【狗玩我手机不小心点到的】
还不等那边回复，就听见旁边有人说话。
“赵总原先是在香港那边发展的吧，怎么那边不好混，跑北京来了呢，我原先跟你父亲也是旧识，你父亲进去了，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攀上了万华，就没想提携提携你其他兄弟姐妹们？”
许宥齐顺着说话声看过去，就看见赵桓成站在那边，一手端着红酒，脸上带 着柔和的笑容，混着一丝尴尬，正思索着如何开口。
“万华和桓业合作，也是深思熟虑的，”许宥齐走过去，站在赵桓成前面，客气道：“周总，都说英雄不问出处，赵总每天的合作商排着队取号跟赵总聊，今天酒会这么好的场合，您要是想和他谈合作，可得抓紧了，言简意赅地说，像问候家里人这些客套话，就不用提了吧，您要是想唠家常，我陪您唠，咱们都是北京人，更说得到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