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狗、玩、我、手、机、不、小、心、点、到、的。
赵清栩边刷牙边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里自动浮现许宥齐那贱兮兮的神情, 张扬不可一世，抬头下巴说：“狗点的，不行吗？”
傲娇又欠扁。
她还没想到怎么回, 李明珠电话就打了过来。
“清清！”
“嗯, 我刚起床，怎么啦？”
“大哥去参加酒会，碰见一个跨国老总嘲讽他, 你知道谁替他解围吗？许宥齐！我的天, 大哥现在喝多了没法跟你详细说，等他明天醒了让他仔细跟你说说！”
挂掉电话，赵清栩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到沙发上, 刷到许宥齐发了个朋友圈。
是jake穿着紫色小裙子在地毯上打滚的视频, 短短几秒。
配文：【还是狗好玩，比猫猫好玩多了】
赵清栩：“......”
她一把抱起旁边的阿福, 仔细打量了一翻。
“谁说的, 还是我们阿福最可爱！”
许宥齐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阿福主人的回复。
他反复确认自己手机是不是信号不好，还是信息没发出去, 差不多隔一个小时就给易旸发了一个句号。
易旸一开始还问他怎么了, 后来也开始给他回逗号, 两个人逗号句号的发了好几条, 许宥齐终于接受了赵清栩就是单纯不想回复的事实。
平常忙的时候, 许宥齐大部分时间都睡公司里，但是许瑶安一回北京，徐建华就说一家人要在一起吃饭，所以勒令他每天必须回家。
许宥齐特意定了凌晨四点的闹钟，起来登录游戏，盯着那排列表一片灰暗的好友栏。
jake被他吵醒了, 哒哒哒跑过来拱门，一个劲非要进来，许宥齐看了眼新换的地毯，还是没开门，但是jake被许瑶安宠的脾气比人还大，不给开门就在门口汪汪叫，没几分钟就把许瑶安吵醒了。
“许宥齐！你是不是闲的，凌晨四点不睡觉！？”
许瑶安骂了两句，把Jake牵走了。
许宥齐困得东倒西歪，耷拉着脑袋，找了个电影边看边盯着平板上的游戏界面。
阿福的主人迟迟不上线。
与许宥齐相隔一万公里的伦敦，赵清栩正因为白天被教授骂而疯狂改论文。
她因为昨天淋了雨，有点低烧，英国这边就医很麻烦，她懒得去，随便买了点感冒药挺着，但是吃了也不管用，她干脆去楼下超市买了一小瓶朗姆酒，几口灌进去，好多了。
教授这次出的课题刁钻又冷门，赵清栩平时除了课本以外，根本不会看任何古生物的书籍，这次论文写的异常痛苦，已经被打回来好几回了。
那英国女教授白的像吸血鬼，满脸皱纹偏偏涂了个大红嘴唇，说起话来有种血口喷人的既视感，言辞犀利又扎心，赵清栩只能装作听不懂她暗戳戳的讽刺，才安全离校。
挨骂这几天，她觉得自己跟日本人似的，天天点头哈腰。
下次再写不好，自我介绍第一句就要以苦你寄哇开头了。
“阿福，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啊！”赵清栩抱着阿福仰天长叹，最后在小猫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放弃挣扎，乖乖点开查询软件。
一直到十一点多，这场古生物学和对古生物学完全不感冒的学生之间的博弈才短暂结束。
赵清栩实在不敢想象，一旦自己毕业后，要找一份关于古生物的工作，一直到攒够自己后半辈子的生活费，这段时间怎么熬过去。
第二天还有餐厅兼职，赵清栩本来想打两把游戏，又怕自己起不来，于是就借着酒劲睡了。
早上起来，赵清栩拉开窗帘，外面果然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这个城市复古神秘而美丽，古老又庄严，老天时常眷顾，十天八天都在下雨，赵清栩举着伞急匆匆往兼职的餐馆走。
这边有一家很出名的披萨店，价格实惠、味道正宗，是当地人常去的餐厅，赵清栩的兼职还是Owen帮忙找的，一个小时15英镑，她需要干四个小时。
从上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忙碌，赵清栩怀疑是昨天感冒药里安眠药加多了，要么是那杯21度的朗姆酒不适合她的身体，总之这一天都是昏沉沉的，上菜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铁盘烫了手背。
快结束的时候，他去给一个白人男生上披萨，男生看见她的手边有伤疤，突然用很纯正的英腔开始骂人。
赵清栩在伦敦半年，学得最快的就是骂人的脏话，这人说她手受伤了还上菜，是不尊重这份披萨，更不尊重他，应该跳进外面的泰晤士河清洗干净魂灵。
“傻逼，吃个披萨还吃出优越感来了。”赵清栩不客气地说，反正他也听不懂。
“What are you blabbering on aboutYou speak Chinese or whatSpit it out in English，yeahOtherwise you're not giving me any resprct，are you”
（“你在那儿瞎嘟囔什么呢？你到底会不会说中文？还是说赶紧用英语说清楚行不行？不然你就是不尊重我，对吧？”）
那男生气得嘴唇都开始发抖，要不是因为装披萨的铁盘真的很烫，赵清栩怀疑他真的会拿着铁盘把披萨拍自己脸上。
正僵持不下，赵清栩被人拍了拍后背，Owen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出来，跟对方交流了几句。男生一看赵清栩身边还有个男人，瞬间气焰降低，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兼职结束，赵清栩走出餐厅，Owen还在外面坐着等她，问她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
“我没事。”赵清栩说。
“要不要去我姐姐的诊所？”
赵清栩开玩笑地说：“她的时薪是我的十倍，今天还是不去了。”
“不要这样想，”Owen撑着伞，跟在她身后，说：“她可以不收你诊金。”
“她没有理由不收我诊金。”
“如果我们是好朋友，她可以不收的。”
他说的好朋友，显然有另一种意思，赵清栩无奈转身，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是我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那你可以跟我先约会吗？”Owen眨了眨双眼，一脸期待地看着赵清栩，说：“我想邀请你明年参加我的毕业舞会。”
伦敦大学的毕业典礼很隆重，这里学生注重仪式感，对舞会极其看重，一般邀请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
赵清栩摇头说：“抱歉，我真的很忙。”
“再考虑考虑，我可以等你的回复，下个月之前给我答复就好。”
Owen手里举着赵清栩的伞，赵清栩都怕他因为自己拒绝转身跑掉，而自己只能感冒淋着雨回家。
她只好应声，最后Owen把她送到公寓楼下，还问她要不要离别吻。
赵清栩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回到公寓用测温枪测了一下，39度。
她又去楼下买了两瓶朗姆酒，躺在床上打开游戏，边打边喝，连输了三把，气得她想骂人。
突然，许宥齐的头像亮了，显示在线。
她这才轰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思考怎么回复对方，思考太深入，直接就忘了回。
那天之后赵桓成给她打了个电话，详细说了酒会上许宥齐是如何帮自己解围的，自己又是如何感谢他的，最后还说就算两人不在一个国家，但许宥齐确实帮助他们兄妹不少，让赵清栩有机会一定给许宥齐道个谢。
自己当时走的那么坚决，把所有难听话都说出来了，对方怎么可能还会听自己道谢。
手机跳出个通知。
【邀请：排位1/5】
赵清栩觉得自己喝醉了，糊涂了，晃晃脑袋瓜定睛一看，果然许宥齐邀请自己。
等了几秒，赵清栩刚想点同意，邀请通知消失了。
许宥齐还在孤零零的独自组队。
赵清栩抓了抓头发，头蒙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心里一团乱麻。
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许宥齐的日子里，赵清栩觉得异常难熬，她花了半年时间去习惯适应独自上课、兼职、吃饭，甚至还养了只猫回来，原本她觉得自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终于可以独立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甚至自己不喜欢的城市生存下来。
可许宥齐只要在她生活里出现一丁点，就可以轻而易举击碎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赵清栩觉得一阵反胃，冲进卫生间把胃里东西吐了个干净。
她觉得嗓子一阵灼烧感，鼻涕眼泪全往下流，外面雨下得更大，赵清栩爬起来想吃颗药，又想起来自己喝酒了。
其实上次面诊后，心理医生已经建议她停药，借用外物疗法，比如陪伴宠物，或者找个男朋友之类的，她的情况不算严重，没必要吃药。
她蜷缩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阿福爬过来蹲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凌晨一点多，赵清栩又难受醒了，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她喝了杯温水，坐在地上发呆。
医生说她的抑郁症是因为童年目睹舒婉和狗狗阿福的死状造成的，因为压力大，所以长大后症状显现出来，越来越明显。
那些不好的日子都过去了，赵清栩想。
她拿起手机登录上游戏，发现许宥齐早就下线了。
她打开对方战绩，最近一把还是上次她看见那次。
所以他邀请自己，自己拒绝后，他一把也没玩？
凌晨两点多，赵清栩收拾完卫生间，坐在窗户边，望着窗外高楼耸立，重重叠叠，依稀能看清教堂的塔尖。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宥齐的电话号码。
北京时间上午十点，万华集团早高峰，员工形色匆匆，许宥齐早就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赵清栩没应他的游戏邀请，他就睡不着了。
下午有场高尔夫球会，许宥齐必须在上午尽快把手头的文件看完，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有点烦躁，冯怡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需要他自己处理打进来的电话。
来电显示：英国伦敦。
许宥齐眸色亮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足足三秒，才慢吞吞迟疑地滑动接听键，在这个过程中，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那边有雨声，甚至还有呼吸声，却没人说话。
许宥齐手指不自觉收紧，伦敦和北京有八个小时时差，赵清栩却在北京时间上午十点打来了电话。
“赵清栩，”许宥齐抬起双眼，声音清冷但温柔，“现在你那边凌晨两点，所以......你睡不着吗？”
赵清栩边刷牙边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脑海里自动浮现许宥齐那贱兮兮的神情, 张扬不可一世，抬头下巴说：“狗点的，不行吗？”
傲娇又欠扁。
她还没想到怎么回, 李明珠电话就打了过来。
“清清！”
“嗯, 我刚起床，怎么啦？”
“大哥去参加酒会，碰见一个跨国老总嘲讽他, 你知道谁替他解围吗？许宥齐！我的天, 大哥现在喝多了没法跟你详细说，等他明天醒了让他仔细跟你说说！”
挂掉电话，赵清栩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到沙发上, 刷到许宥齐发了个朋友圈。
是jake穿着紫色小裙子在地毯上打滚的视频, 短短几秒。
配文：【还是狗好玩，比猫猫好玩多了】
赵清栩：“......”
她一把抱起旁边的阿福, 仔细打量了一翻。
“谁说的, 还是我们阿福最可爱！”
许宥齐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阿福主人的回复。
他反复确认自己手机是不是信号不好，还是信息没发出去, 差不多隔一个小时就给易旸发了一个句号。
易旸一开始还问他怎么了, 后来也开始给他回逗号, 两个人逗号句号的发了好几条, 许宥齐终于接受了赵清栩就是单纯不想回复的事实。
平常忙的时候, 许宥齐大部分时间都睡公司里，但是许瑶安一回北京，徐建华就说一家人要在一起吃饭，所以勒令他每天必须回家。
许宥齐特意定了凌晨四点的闹钟，起来登录游戏，盯着那排列表一片灰暗的好友栏。
jake被他吵醒了, 哒哒哒跑过来拱门，一个劲非要进来，许宥齐看了眼新换的地毯，还是没开门，但是jake被许瑶安宠的脾气比人还大，不给开门就在门口汪汪叫，没几分钟就把许瑶安吵醒了。
“许宥齐！你是不是闲的，凌晨四点不睡觉！？”
许瑶安骂了两句，把Jake牵走了。
许宥齐困得东倒西歪，耷拉着脑袋，找了个电影边看边盯着平板上的游戏界面。
阿福的主人迟迟不上线。
与许宥齐相隔一万公里的伦敦，赵清栩正因为白天被教授骂而疯狂改论文。
她因为昨天淋了雨，有点低烧，英国这边就医很麻烦，她懒得去，随便买了点感冒药挺着，但是吃了也不管用，她干脆去楼下超市买了一小瓶朗姆酒，几口灌进去，好多了。
教授这次出的课题刁钻又冷门，赵清栩平时除了课本以外，根本不会看任何古生物的书籍，这次论文写的异常痛苦，已经被打回来好几回了。
那英国女教授白的像吸血鬼，满脸皱纹偏偏涂了个大红嘴唇，说起话来有种血口喷人的既视感，言辞犀利又扎心，赵清栩只能装作听不懂她暗戳戳的讽刺，才安全离校。
挨骂这几天，她觉得自己跟日本人似的，天天点头哈腰。
下次再写不好，自我介绍第一句就要以苦你寄哇开头了。
“阿福，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啊！”赵清栩抱着阿福仰天长叹，最后在小猫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放弃挣扎，乖乖点开查询软件。
一直到十一点多，这场古生物学和对古生物学完全不感冒的学生之间的博弈才短暂结束。
赵清栩实在不敢想象，一旦自己毕业后，要找一份关于古生物的工作，一直到攒够自己后半辈子的生活费，这段时间怎么熬过去。
第二天还有餐厅兼职，赵清栩本来想打两把游戏，又怕自己起不来，于是就借着酒劲睡了。
早上起来，赵清栩拉开窗帘，外面果然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这个城市复古神秘而美丽，古老又庄严，老天时常眷顾，十天八天都在下雨，赵清栩举着伞急匆匆往兼职的餐馆走。
这边有一家很出名的披萨店，价格实惠、味道正宗，是当地人常去的餐厅，赵清栩的兼职还是Owen帮忙找的，一个小时15英镑，她需要干四个小时。
从上午十一点开始一直忙碌，赵清栩怀疑是昨天感冒药里安眠药加多了，要么是那杯21度的朗姆酒不适合她的身体，总之这一天都是昏沉沉的，上菜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铁盘烫了手背。
快结束的时候，他去给一个白人男生上披萨，男生看见她的手边有伤疤，突然用很纯正的英腔开始骂人。
赵清栩在伦敦半年，学得最快的就是骂人的脏话，这人说她手受伤了还上菜，是不尊重这份披萨，更不尊重他，应该跳进外面的泰晤士河清洗干净魂灵。
“傻逼，吃个披萨还吃出优越感来了。”赵清栩不客气地说，反正他也听不懂。
“What are you blabbering on aboutYou speak Chinese or whatSpit it out in English，yeahOtherwise you're not giving me any resprct，are you”
（“你在那儿瞎嘟囔什么呢？你到底会不会说中文？还是说赶紧用英语说清楚行不行？不然你就是不尊重我，对吧？”）
那男生气得嘴唇都开始发抖，要不是因为装披萨的铁盘真的很烫，赵清栩怀疑他真的会拿着铁盘把披萨拍自己脸上。
正僵持不下，赵清栩被人拍了拍后背，Owen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出来，跟对方交流了几句。男生一看赵清栩身边还有个男人，瞬间气焰降低，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兼职结束，赵清栩走出餐厅，Owen还在外面坐着等她，问她有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
“我没事。”赵清栩说。
“要不要去我姐姐的诊所？”
赵清栩开玩笑地说：“她的时薪是我的十倍，今天还是不去了。”
“不要这样想，”Owen撑着伞，跟在她身后，说：“她可以不收你诊金。”
“她没有理由不收我诊金。”
“如果我们是好朋友，她可以不收的。”
他说的好朋友，显然有另一种意思，赵清栩无奈转身，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是我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那你可以跟我先约会吗？”Owen眨了眨双眼，一脸期待地看着赵清栩，说：“我想邀请你明年参加我的毕业舞会。”
伦敦大学的毕业典礼很隆重，这里学生注重仪式感，对舞会极其看重，一般邀请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
赵清栩摇头说：“抱歉，我真的很忙。”
“再考虑考虑，我可以等你的回复，下个月之前给我答复就好。”
Owen手里举着赵清栩的伞，赵清栩都怕他因为自己拒绝转身跑掉，而自己只能感冒淋着雨回家。
她只好应声，最后Owen把她送到公寓楼下，还问她要不要离别吻。
赵清栩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回到公寓用测温枪测了一下，39度。
她又去楼下买了两瓶朗姆酒，躺在床上打开游戏，边打边喝，连输了三把，气得她想骂人。
突然，许宥齐的头像亮了，显示在线。
她这才轰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思考怎么回复对方，思考太深入，直接就忘了回。
那天之后赵桓成给她打了个电话，详细说了酒会上许宥齐是如何帮自己解围的，自己又是如何感谢他的，最后还说就算两人不在一个国家，但许宥齐确实帮助他们兄妹不少，让赵清栩有机会一定给许宥齐道个谢。
自己当时走的那么坚决，把所有难听话都说出来了，对方怎么可能还会听自己道谢。
手机跳出个通知。
【邀请：排位1/5】
赵清栩觉得自己喝醉了，糊涂了，晃晃脑袋瓜定睛一看，果然许宥齐邀请自己。
等了几秒，赵清栩刚想点同意，邀请通知消失了。
许宥齐还在孤零零的独自组队。
赵清栩抓了抓头发，头蒙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心里一团乱麻。
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许宥齐的日子里，赵清栩觉得异常难熬，她花了半年时间去习惯适应独自上课、兼职、吃饭，甚至还养了只猫回来，原本她觉得自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终于可以独立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甚至自己不喜欢的城市生存下来。
可许宥齐只要在她生活里出现一丁点，就可以轻而易举击碎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赵清栩觉得一阵反胃，冲进卫生间把胃里东西吐了个干净。
她觉得嗓子一阵灼烧感，鼻涕眼泪全往下流，外面雨下得更大，赵清栩爬起来想吃颗药，又想起来自己喝酒了。
其实上次面诊后，心理医生已经建议她停药，借用外物疗法，比如陪伴宠物，或者找个男朋友之类的，她的情况不算严重，没必要吃药。
她蜷缩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阿福爬过来蹲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凌晨一点多，赵清栩又难受醒了，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她喝了杯温水，坐在地上发呆。
医生说她的抑郁症是因为童年目睹舒婉和狗狗阿福的死状造成的，因为压力大，所以长大后症状显现出来，越来越明显。
那些不好的日子都过去了，赵清栩想。
她拿起手机登录上游戏，发现许宥齐早就下线了。
她打开对方战绩，最近一把还是上次她看见那次。
所以他邀请自己，自己拒绝后，他一把也没玩？
凌晨两点多，赵清栩收拾完卫生间，坐在窗户边，望着窗外高楼耸立，重重叠叠，依稀能看清教堂的塔尖。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许宥齐的电话号码。
北京时间上午十点，万华集团早高峰，员工形色匆匆，许宥齐早就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赵清栩没应他的游戏邀请，他就睡不着了。
下午有场高尔夫球会，许宥齐必须在上午尽快把手头的文件看完，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有点烦躁，冯怡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需要他自己处理打进来的电话。
来电显示：英国伦敦。
许宥齐眸色亮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足足三秒，才慢吞吞迟疑地滑动接听键，在这个过程中，他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那边有雨声，甚至还有呼吸声，却没人说话。
许宥齐手指不自觉收紧，伦敦和北京有八个小时时差，赵清栩却在北京时间上午十点打来了电话。
“赵清栩，”许宥齐抬起双眼，声音清冷但温柔，“现在你那边凌晨两点，所以......你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