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台下又有人笑了。
他继续说。“后来我走了，去了国外。五年。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干嘛，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你有没有生病，你有没有交新的男朋友。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每天睡觉之前把你的照片翻出来看一遍，看了五年，照片看了几千遍。”徐景亦的眼睛红了，宋时渝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开始发抖。
“今天，你不是最好看的新郎，我才是。”台下有人忍不住低笑。
“徐景亦。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会每天吃你做的早饭，每天喝你冲的咖啡，每天让你帮我吹头发，每天听你说晚安。
我会在你工作的时候安静地待在你旁边，不会打扰你。我会在你一个人的时候陪你，在你想我的时候出现。我会在冷的时候缩进你怀里，在热的时候把你推开。我会在你做得太难吃的时候忍着吃下去。”
底下在笑，他红着眼眶含着泪，继续说。
“我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你，在你做噩梦的时候把你叫醒。我会在你发脾气的时候跟你吵，在你骂我的时候骂回去，在你说‘分手’的时候把你的嘴堵上。”
徐景亦笑了。他不会说分手的。
“徐景亦。我也爱你。从海市到现在，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是掌声。很响，混着哭声笑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坐着，有人擦眼泪。
宋厌祈站在第二排，眼眶红着，没鼓掌，手插在口袋里，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来。虞临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靠在沈应肩膀上，沈应搂着他，另一只手在鼓掌。
风从花田那边吹过来，紫色的波浪从天边涌过来，一层一层的，花瓣被吹起来，飘在空中，落在红毯上，落在白色的椅子上，落在两个人白色的西装上。
徐景亦伸出手，握住了宋时渝的手。他的手在抖，宋时渝的手也在抖。两只发抖的手握在一起，十指扣着。
司仪清了清嗓子。“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徐景亦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蓝色的，跟宋时渝头发一个颜色，跟他第一次见他时那个人的头发一个颜色。
他拿着那枚戒指，看着宋时渝。宋时渝把手伸出来，左手，无名指，指尖也在抖。
徐景亦把戒指套上去，戒圈滑过指节，卡在指根。
蓝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蓝得像海，蓝得像天空，蓝得像五年前机场那个人走过来时笑眯眯的眼睛。
宋时渝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黑色的，罕见黑钻。徐景亦的手伸过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在抖。
宋时渝低着头，把戒指套上去，戒圈滑过指节，卡在指根。
黑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黑得像夜，黑得像他第一次看见那个人时的眼睛。
司仪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笑意。“我宣布，徐景亦先生和宋时渝先生，正式结为夫夫。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徐景亦伸出手，捧住宋时渝的脸，拇指蹭过他的颧骨，蹭过他的泪痕。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嘴唇贴上去，轻轻地，柔柔地，像风拂过薰衣草。
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被挤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台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鼓掌，有人在喊。
他们都没听见。只听见风的声音，花田的声音，心跳的声音。
那个吻很轻很短。徐景亦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指尖把他眼角的泪抹去。宋时渝吸了吸鼻子，伸手拨了拨他的领带。“回家再说。”
徐景亦笑了，弯起眼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他把宋时渝拉进怀里，搂着，下巴抵在他头顶。
宋时渝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领带，两个人的领带贴在一起，同一个颜色，同一种心跳。
风从花田那边吹过来，花瓣被吹起来，飘在空中。紫色的浪涌过来，漫过他们的脚踝。
仪式结束的时候，宋时渝的眼泪还没干透。
他站在花亭下面，被徐景亦搂着腰，低着头在他胸口蹭了蹭，把那点没擦干净的泪痕全蹭在那件白色西装上了。
徐景亦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深色的水渍，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瞪了台下那群起哄的人一眼。
他那个眼神又凶又软，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被人按住了爪子，瞪完自己倒先笑了。
宾客们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玻璃花房那边走。
花房在庄园的东边，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屋顶也是玻璃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
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鲜花和蜡烛。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银色的托盘上放着已经倒好的香槟，金色的气泡从杯底往上冒。
花房外面就是薰衣草花田，紫色的花穗探到玻璃墙边上，风一吹就点头。
宋时渝和徐景亦站在花房的入口。侍者端来两杯香槟，他们接过去，第一杯敬的是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坐在主桌，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唐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杯子里的酒是白的，不是香槟，他血压高，不能喝，今天破例倒了一点，陪个意思。
宋时渝走过去，蹲下来，把酒杯举到他面前。
“爷爷。”
宋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笑了，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睛里亮亮的。他伸出酒杯跟宋时渝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好好的。”
他说。宋时渝点点头，把杯子里的香槟喝了。徐景亦也走过来，蹲下来，把酒杯举到宋老爷子面前。“爷爷。”
宋老爷子看着徐景亦，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他脾气好。”徐景亦说。
宋老爷子笑了，喝了杯子里的酒，是白的，辣的他眯了眯眼睛。
第二杯敬的是徐时在和祁不怨。
两个人坐在一起，祁不怨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浅色的外套，整个人看着淡淡的，但嘴角一直弯着。
徐时在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没说话，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宋时渝端着酒杯站在他们面前，叫了一声“爸”，叫的是徐时在，又转头叫了一声“爸”，叫的是祁不怨。
祁不怨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以后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宋时渝点点头，把酒喝了。徐景亦在他旁边站着，酒杯伸过来，跟祁不怨的杯碰了一下。
“爸，谢谢您。”祁不怨看着他，喝了，放下杯子又开口了。“对他好一点。”徐景亦点点头。“我会的。”
徐时在没说话，但他伸出手，在宋时渝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跟摸差不多，然后把手缩回去了。
宋时渝愣了一下。这是徐时在第一次主动碰他，他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又看着徐时在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喉咙有点紧。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虞临坐在隔壁桌，已经喝了两杯了，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看见宋时渝走过来，站起来，举着酒杯的手在抖。
“宋时渝。”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宋时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等着。
“你他妈今天真帅。”虞临说。
宋时渝笑了，“你也是。”
虞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掉下来了，擦不干净。他干脆不擦了，任眼泪流着扯出一个笑。
“你要好好的。”宋时渝看着他点了点头。“你也是。”
虞临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一点，溅在手背上。他一口干了，宋时渝也干了，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再说话。
沈应站在虞临旁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端着自己的酒杯。他跟徐景亦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两个Alpha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把酒喝了。
宋厌祈坐在虞临旁边，手里转着酒杯，没站起来，看见宋时渝走过来才站起来。他不紧不慢的，杯子举起来看着宋时渝，看了几秒。
“你小时候特别烦人。”他说。宋时渝没说话。“每次看见我都瞪我，好像我欠你钱似的。”
宋厌祈嘴角动了一下，“长大了还是烦。走了五年不回来，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
“你这个人脾气又差，嘴又硬，动不动就甩脸子。有人能受得了你也是奇迹。”
宋厌祈看了一眼徐景亦。徐景亦没说话，嘴角是弯着的，宋厌祈转回头看着宋时渝。
“但你是我弟。”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唯一的。”他举起酒杯跟宋时渝碰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放下杯子，坐下了。
宋时渝看着他，眼眶红了，没哭，把酒也干了。
他继续说。“后来我走了，去了国外。五年。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干嘛，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你有没有生病，你有没有交新的男朋友。
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每天睡觉之前把你的照片翻出来看一遍，看了五年，照片看了几千遍。”徐景亦的眼睛红了，宋时渝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开始发抖。
“今天，你不是最好看的新郎，我才是。”台下有人忍不住低笑。
“徐景亦。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会每天吃你做的早饭，每天喝你冲的咖啡，每天让你帮我吹头发，每天听你说晚安。
我会在你工作的时候安静地待在你旁边，不会打扰你。我会在你一个人的时候陪你，在你想我的时候出现。我会在冷的时候缩进你怀里，在热的时候把你推开。我会在你做得太难吃的时候忍着吃下去。”
底下在笑，他红着眼眶含着泪，继续说。
“我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你，在你做噩梦的时候把你叫醒。我会在你发脾气的时候跟你吵，在你骂我的时候骂回去，在你说‘分手’的时候把你的嘴堵上。”
徐景亦笑了。他不会说分手的。
“徐景亦。我也爱你。从海市到现在，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是掌声。很响，混着哭声笑声。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坐着，有人擦眼泪。
宋厌祈站在第二排，眼眶红着，没鼓掌，手插在口袋里，手背上的青筋浮起来。虞临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靠在沈应肩膀上，沈应搂着他，另一只手在鼓掌。
风从花田那边吹过来，紫色的波浪从天边涌过来，一层一层的，花瓣被吹起来，飘在空中，落在红毯上，落在白色的椅子上，落在两个人白色的西装上。
徐景亦伸出手，握住了宋时渝的手。他的手在抖，宋时渝的手也在抖。两只发抖的手握在一起，十指扣着。
司仪清了清嗓子。“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徐景亦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蓝色的，跟宋时渝头发一个颜色，跟他第一次见他时那个人的头发一个颜色。
他拿着那枚戒指，看着宋时渝。宋时渝把手伸出来，左手，无名指，指尖也在抖。
徐景亦把戒指套上去，戒圈滑过指节，卡在指根。
蓝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蓝得像海，蓝得像天空，蓝得像五年前机场那个人走过来时笑眯眯的眼睛。
宋时渝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黑色的，罕见黑钻。徐景亦的手伸过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在抖。
宋时渝低着头，把戒指套上去，戒圈滑过指节，卡在指根。
黑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黑得像夜，黑得像他第一次看见那个人时的眼睛。
司仪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笑意。“我宣布，徐景亦先生和宋时渝先生，正式结为夫夫。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徐景亦伸出手，捧住宋时渝的脸，拇指蹭过他的颧骨，蹭过他的泪痕。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嘴唇贴上去，轻轻地，柔柔地，像风拂过薰衣草。
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被挤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台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鼓掌，有人在喊。
他们都没听见。只听见风的声音，花田的声音，心跳的声音。
那个吻很轻很短。徐景亦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指尖把他眼角的泪抹去。宋时渝吸了吸鼻子，伸手拨了拨他的领带。“回家再说。”
徐景亦笑了，弯起眼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他把宋时渝拉进怀里，搂着，下巴抵在他头顶。
宋时渝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白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领带，两个人的领带贴在一起，同一个颜色，同一种心跳。
风从花田那边吹过来，花瓣被吹起来，飘在空中。紫色的浪涌过来，漫过他们的脚踝。
仪式结束的时候，宋时渝的眼泪还没干透。
他站在花亭下面，被徐景亦搂着腰，低着头在他胸口蹭了蹭，把那点没擦干净的泪痕全蹭在那件白色西装上了。
徐景亦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深色的水渍，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瞪了台下那群起哄的人一眼。
他那个眼神又凶又软，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被人按住了爪子，瞪完自己倒先笑了。
宾客们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玻璃花房那边走。
花房在庄园的东边，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屋顶也是玻璃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
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鲜花和蜡烛。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银色的托盘上放着已经倒好的香槟，金色的气泡从杯底往上冒。
花房外面就是薰衣草花田，紫色的花穗探到玻璃墙边上，风一吹就点头。
宋时渝和徐景亦站在花房的入口。侍者端来两杯香槟，他们接过去，第一杯敬的是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坐在主桌，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唐装，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杯子里的酒是白的，不是香槟，他血压高，不能喝，今天破例倒了一点，陪个意思。
宋时渝走过去，蹲下来，把酒杯举到他面前。
“爷爷。”
宋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笑了，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睛里亮亮的。他伸出酒杯跟宋时渝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好好的。”
他说。宋时渝点点头，把杯子里的香槟喝了。徐景亦也走过来，蹲下来，把酒杯举到宋老爷子面前。“爷爷。”
宋老爷子看着徐景亦，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他脾气好。”徐景亦说。
宋老爷子笑了，喝了杯子里的酒，是白的，辣的他眯了眯眼睛。
第二杯敬的是徐时在和祁不怨。
两个人坐在一起，祁不怨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浅色的外套，整个人看着淡淡的，但嘴角一直弯着。
徐时在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没说话，肩膀挨着肩膀，膝盖碰着膝盖。
宋时渝端着酒杯站在他们面前，叫了一声“爸”，叫的是徐时在，又转头叫了一声“爸”，叫的是祁不怨。
祁不怨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以后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宋时渝点点头，把酒喝了。徐景亦在他旁边站着，酒杯伸过来，跟祁不怨的杯碰了一下。
“爸，谢谢您。”祁不怨看着他，喝了，放下杯子又开口了。“对他好一点。”徐景亦点点头。“我会的。”
徐时在没说话，但他伸出手，在宋时渝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跟摸差不多，然后把手缩回去了。
宋时渝愣了一下。这是徐时在第一次主动碰他，他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又看着徐时在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喉咙有点紧。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虞临坐在隔壁桌，已经喝了两杯了，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看见宋时渝走过来，站起来，举着酒杯的手在抖。
“宋时渝。”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抖。宋时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等着。
“你他妈今天真帅。”虞临说。
宋时渝笑了，“你也是。”
虞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掉下来了，擦不干净。他干脆不擦了，任眼泪流着扯出一个笑。
“你要好好的。”宋时渝看着他点了点头。“你也是。”
虞临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一点，溅在手背上。他一口干了，宋时渝也干了，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再说话。
沈应站在虞临旁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端着自己的酒杯。他跟徐景亦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两个Alpha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把酒喝了。
宋厌祈坐在虞临旁边，手里转着酒杯，没站起来，看见宋时渝走过来才站起来。他不紧不慢的，杯子举起来看着宋时渝，看了几秒。
“你小时候特别烦人。”他说。宋时渝没说话。“每次看见我都瞪我，好像我欠你钱似的。”
宋厌祈嘴角动了一下，“长大了还是烦。走了五年不回来，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
“你这个人脾气又差，嘴又硬，动不动就甩脸子。有人能受得了你也是奇迹。”
宋厌祈看了一眼徐景亦。徐景亦没说话，嘴角是弯着的，宋厌祈转回头看着宋时渝。
“但你是我弟。”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唯一的。”他举起酒杯跟宋时渝碰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放下杯子，坐下了。
宋时渝看着他，眼眶红了，没哭，把酒也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