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是我老婆
宋时渝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蓝色的发丝在台灯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半眯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光，脸上泛着薄红，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皱又泡开了的花，软绵绵地靠在床头，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借来的。
徐景亦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刷视频。
他已经刷了好一会儿了，从婚礼的片段刷到有人拍的花絮，从花絮刷到别人拍的薰衣草花田，从花田又刷到一只猫从花田里窜出来的视频。
他看得很认真，嘴角一直弯着。宋时渝不知道他刷到了什么，也懒得看。
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的，烟嘴是浅蓝色的，跟他头发的颜色一样。
他喜欢抽这种女士烟，味道淡，不呛，还有一点薄荷的凉。他叼在嘴里，又摸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
火苗在昏暗的光线里跳了一下，点燃了烟。他吸了一口，薄荷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慢慢吐出来。
烟雾很淡，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飘了一会儿就散了。
徐景亦从手机屏幕后面看了他一眼。宋时渝叼着烟，眯着眼睛，烟雾从他唇间逸出来，缭绕在脸侧。
他的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下唇那个唇钉留下的孔洞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夹着那根细长的白色烟身，指甲剪得整整齐齐，那枚蓝色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一只餍足的猫的样子，把手机放下了。
“给我抽一口。”
宋时渝看了他一眼，把那根烟从自己嘴里拿下来，调了个头，把烟嘴朝他的方向递过去。徐景亦没接，直接凑过来，嘴唇含住了那根烟的烟嘴，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逸出来，他咳了一下。宋时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你抽不惯这个。”
“淡。”
“你抽惯浓的。这个没劲。”
徐景亦看着他，又吸了一口，这次没咳。“还行。”
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手指间。
那根烟在他们之间递来递去，已经燃了大半，浅蓝色的烟嘴被两个人的嘴唇抿过，沾着一点水光。
宋时渝从他手里把烟拿回来，叼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烟气很淡，还没飘到天花板就不见了。
他把烟蒂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那是一个青花瓷的小碟子，是上次去江南的时候在古镇上买的，徐景亦那几天逛了很多家店。
宋时渝嫌贵，说一个烟灰缸不值得。徐景亦说好看，就买了。
现在它放在床头柜上，青蓝色的花纹在台灯的光里，静静地盛着那根掐灭的烟蒂。
宋时渝靠回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两枚银色的乳钉。徐景亦又拿起手机，继续刷。
他刷到一条视频，是今天婚礼的，有人从侧面拍的。
画面里宋时渝站在花亭下面，白色的西装，浅蓝色的领带，蓝色的头发，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他正在说誓词，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徐景亦。我也爱你，以后也不会变。”
徐景亦看着那条视频，看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宋时渝伸手把手机拿走了。“别看了。”
“好看。”
“你看了三遍了。”宋时渝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嗯。”徐景亦侧过身面朝他，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你刚才在花房跟你哥说话的时候，又哭了。”
“没哭。”
“眼眶红了。”
“那是你哥。他说的那些话，我从小到大没听他说过。”宋时渝停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点。
“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以前从来没这么说过。他以前都是叫我‘宋时渝’，连名带姓的。”
徐景亦看着他，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宋时渝把他的手拍开。“你别老摸我。你摸了一晚上了。”
“喜欢摸。”
宋时渝耳朵红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瞪着徐景亦，亮亮的。
徐景亦看着那双眼睛，弯了弯嘴角，把被子拉下来，把那半张脸也露出来。“闷坏了。”
“你烦不烦？”
“不烦。”
宋时渝看着他，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想说的。”
“你自己想的？”徐景亦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让我写誓词吗？写了。写了很多版。第一版太长了，第二版太短了，第三版太肉麻了。改了很多遍。”
“最后那版呢？”
“没带。记在脑子里的。”
宋时渝看着他，没说话。他伸出手摸了摸徐景亦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薰衣草的香味，混着他身上木质调的香水，很好闻。
“你今天在仪式上，手一直在抖。”
“嗯。”
“紧张？”
“不是。开心。”
宋时渝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徐景亦看着他红起来的眼眶，低下头，在他眼角亲了一下。“别哭了。今天哭够了。”
宋时渝吸了吸鼻子。“没哭。”
“嗯，没哭。”
徐景亦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拍着他的后背。宋时渝发顶的蓝色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
他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窗外的虫鸣很密，像有人在拉一首很长很长没有尽头的曲子。
“老婆。”
“嗯。”
“今天开心吗？”
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台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柔柔的。“开心。”
“多开心？”
宋时渝想了想。“比那天在江南坐船还开心。”
徐景亦笑了，弯起眼睛，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是。”
窗外的虫鸣还在继续。庄园里的灯已经全灭了，只有他们这间房的灯还亮着。宋时渝从徐景亦怀里翻出来，伸手从床头柜上又摸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还没点，徐景亦就把烟从他嘴里拿走了。
“别抽了。对肺不好。”
“你让我抽。”
徐景亦把那根烟放回烟盒里，连着烟盒一起放进了抽屉。抽屉关上了。宋时渝看着他，他看着他。“睡觉。”
“你陪我睡。我要搂着。”
徐景亦躺下来，伸出手臂。宋时渝枕在他胳膊上，脸埋在他脖子里。“你今天是不是喷了香水？”
“嗯。你上次说好闻的那个。”
“木质调的。”
“嗯。”
宋时渝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好闻。”
徐景亦搂着他又拍了几下后背。房间安静了下来，灯还亮着。
“徐景亦。”
“嗯。”
“以后每年都来这儿。看薰衣草。”
“好。每年都来。”
“带虞临和沈应。带我哥。带爷爷。爷爷喜欢花。”
“好。”
“带两个爸。”
徐景亦弯了弯嘴角。“好。”
“就住那个玻璃花房。在花田旁边。晚上能听见风吹薰衣草的声音。”
“好。都听你的。”
宋时渝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徐景亦。”
“嗯。”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公了。”
徐景亦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嗯。你也是我老婆。”
宋时渝笑了，弯着眼，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
他半眯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光，脸上泛着薄红，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皱又泡开了的花，软绵绵地靠在床头，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借来的。
徐景亦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在刷视频。
他已经刷了好一会儿了，从婚礼的片段刷到有人拍的花絮，从花絮刷到别人拍的薰衣草花田，从花田又刷到一只猫从花田里窜出来的视频。
他看得很认真，嘴角一直弯着。宋时渝不知道他刷到了什么，也懒得看。
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的，烟嘴是浅蓝色的，跟他头发的颜色一样。
他喜欢抽这种女士烟，味道淡，不呛，还有一点薄荷的凉。他叼在嘴里，又摸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
火苗在昏暗的光线里跳了一下，点燃了烟。他吸了一口，薄荷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慢慢吐出来。
烟雾很淡，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飘了一会儿就散了。
徐景亦从手机屏幕后面看了他一眼。宋时渝叼着烟，眯着眼睛，烟雾从他唇间逸出来，缭绕在脸侧。
他的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下唇那个唇钉留下的孔洞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夹着那根细长的白色烟身，指甲剪得整整齐齐，那枚蓝色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一只餍足的猫的样子，把手机放下了。
“给我抽一口。”
宋时渝看了他一眼，把那根烟从自己嘴里拿下来，调了个头，把烟嘴朝他的方向递过去。徐景亦没接，直接凑过来，嘴唇含住了那根烟的烟嘴，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逸出来，他咳了一下。宋时渝看着他，弯了弯嘴角。“你抽不惯这个。”
“淡。”
“你抽惯浓的。这个没劲。”
徐景亦看着他，又吸了一口，这次没咳。“还行。”
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手指间。
那根烟在他们之间递来递去，已经燃了大半，浅蓝色的烟嘴被两个人的嘴唇抿过，沾着一点水光。
宋时渝从他手里把烟拿回来，叼在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烟气很淡，还没飘到天花板就不见了。
他把烟蒂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那是一个青花瓷的小碟子，是上次去江南的时候在古镇上买的，徐景亦那几天逛了很多家店。
宋时渝嫌贵，说一个烟灰缸不值得。徐景亦说好看，就买了。
现在它放在床头柜上，青蓝色的花纹在台灯的光里，静静地盛着那根掐灭的烟蒂。
宋时渝靠回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两枚银色的乳钉。徐景亦又拿起手机，继续刷。
他刷到一条视频，是今天婚礼的，有人从侧面拍的。
画面里宋时渝站在花亭下面，白色的西装，浅蓝色的领带，蓝色的头发，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他正在说誓词，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徐景亦。我也爱你，以后也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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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亦看着他，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宋时渝把他的手拍开。“你别老摸我。你摸了一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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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渝耳朵红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瞪着徐景亦，亮亮的。
徐景亦看着那双眼睛，弯了弯嘴角，把被子拉下来，把那半张脸也露出来。“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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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烦。”
宋时渝看着他，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想说的。”
“你自己想的？”徐景亦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让我写誓词吗？写了。写了很多版。第一版太长了，第二版太短了，第三版太肉麻了。改了很多遍。”
“最后那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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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渝看着他，没说话。他伸出手摸了摸徐景亦的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薰衣草的香味，混着他身上木质调的香水，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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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紧张？”
“不是。开心。”
宋时渝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徐景亦看着他红起来的眼眶，低下头，在他眼角亲了一下。“别哭了。今天哭够了。”
宋时渝吸了吸鼻子。“没哭。”
“嗯，没哭。”
徐景亦搂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拍着他的后背。宋时渝发顶的蓝色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
他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窗外的虫鸣很密，像有人在拉一首很长很长没有尽头的曲子。
“老婆。”
“嗯。”
“今天开心吗？”
宋时渝从他胸口抬起头。台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柔柔的。“开心。”
“多开心？”
宋时渝想了想。“比那天在江南坐船还开心。”
徐景亦笑了，弯起眼睛，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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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点，徐景亦就把烟从他嘴里拿走了。
“别抽了。对肺不好。”
“你让我抽。”
徐景亦把那根烟放回烟盒里，连着烟盒一起放进了抽屉。抽屉关上了。宋时渝看着他，他看着他。“睡觉。”
“你陪我睡。我要搂着。”
徐景亦躺下来，伸出手臂。宋时渝枕在他胳膊上，脸埋在他脖子里。“你今天是不是喷了香水？”
“嗯。你上次说好闻的那个。”
“木质调的。”
“嗯。”
宋时渝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深吸了一口气。“好闻。”
徐景亦搂着他又拍了几下后背。房间安静了下来，灯还亮着。
“徐景亦。”
“嗯。”
“以后每年都来这儿。看薰衣草。”
“好。每年都来。”
“带虞临和沈应。带我哥。带爷爷。爷爷喜欢花。”
“好。”
“带两个爸。”
徐景亦弯了弯嘴角。“好。”
“就住那个玻璃花房。在花田旁边。晚上能听见风吹薰衣草的声音。”
“好。都听你的。”
宋时渝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徐景亦。”
“嗯。”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公了。”
徐景亦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嗯。你也是我老婆。”
宋时渝笑了，弯着眼，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