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让我看看你
徐景亦晚上七点准时站在了805门口。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吃的——烤串、小龙虾、炒饭、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都是他下午专门去当地最火的那条小吃街买的，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
他在门口站定，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又敲了敲。
“宋时渝？”
门里安静得像是没人。
但徐景亦知道里面有人。
他下午一直在阳台待着，看见805的灯亮着，看见窗帘拉开又拉上，看见那个蓝色的身影在窗前晃过。
肯定在。
他又敲了敲。
“开门，我带了好吃的。”
门里还是没动静。
徐景亦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下午在沙滩上遇到蒋念安，聊了几句，然后回来。之后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没惹他啊。
但为什么不开门？
他又敲了敲，这次声音放轻了一点：
“宋时渝？你没事吧？”
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
“……没事。”
那声音不对劲。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调，也不是生气时那种冲的语气。
就是闷闷的，没精打采的，像是憋着什么。
徐景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开门。”
那边没说话。
徐景亦等了几秒，又开口：
“是不是不舒服？头疼？还是腰又疼了？”
那边还是没说话。
但那沉默，让徐景亦心里有点慌。
他想起上午这人撞到桌角那一幕。那么大一块淤青，青紫色的，看着就疼。
虽然上了药，但谁知道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他放轻了声音，哄小孩似的：
“时渝，你开门让我看看。看一眼就行，看完我就走。”
门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挪动了一下脚步。
但还是没开门。
徐景亦等了一会儿，又说：
“你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你别一个人扛着。”
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
“没不舒服。”
“那你开门。”
那边又不说话了。
徐景亦站在门口，心里越来越急。
他想起上午这人趴在地上不动弹的样子，想起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人说“疼”时皱着的眉头。
万一他真出什么事了？
万一他在里面晕倒了？
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
能听见呼吸声。
人在。
但就是不开门。
“宋时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焦急，“你开开门，好不好？让我看看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徐景亦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宋时渝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蓝色的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徐景亦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看完了，走吧。”
他说着就要关门。
徐景亦眼疾手快，一只手抵住门板。
他上下打量着宋时渝。
脸色还好，不算太差。眼睛也亮，没有那种生病的浑浊。
但就是——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伸手，把门推开了一点。
宋时渝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皱起眉头。
“你干嘛？”
徐景亦没说话。
他走进门，把手里那两袋吃的往地上一放。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宋时渝的肩膀。
从上到下，开始摸。
肩膀，摸了一遍。
手臂，捏了捏。
胸口，按了按。
肋骨，轻轻碰了碰。
宋时渝被他这一通操作弄懵了。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徐景亦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徐景亦的手摸到他的腰侧，轻轻按在那块淤青上。
“嘶——”
宋时渝倒吸一口凉气，往后躲了一下。
徐景亦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那双眼睛里，全是紧张。
“这儿疼？”
宋时渝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块淤青确实还疼。但刚才徐景亦按的那一下，其实没那么疼。
他躲，是因为别的。
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徐景亦那双眼睛，那里面全是焦急和担心，一点别的都没有。
没有调侃，没有笑意，没有平时那种欠揍的表情。
就是担心。
纯粹的担心。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不疼。”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徐景亦盯着他，明显不信。
他的手还贴在他腰侧，没动。
“那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宋时渝移开目光，不看他。
“……没为什么。”
徐景亦看着他那只开始泛红的耳朵，愣了一下。
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手从宋时渝腰侧收回来，直起身。
他看着宋时渝，语气放轻了：
“没受伤？”
“没。”
“没不舒服？”
“没。”
徐景亦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那就好。”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别过头去，不看徐景亦。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徐景亦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袋吃的，又看了看宋时渝。
“我带了好多吃的，一个人吃不完。”
宋时渝没说话。
徐景亦走过去，把那两袋吃的拎起来，放到桌子上。
他开始往外拿东西。
烤串，小龙虾，炒饭，水果，一样一样摆出来。
宋时渝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
看着他摆好筷子，拉开椅子，然后转过头看着自己。
“过来吃。”
那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但又不凶。
就是那种“你必须过来吃”的理所当然。
宋时渝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徐景亦在他对面坐下，把一盒剥好的小龙虾推到他面前。
“吃吧。”
宋时渝低头看着那盒红彤彤的小龙虾，又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小龙虾，放进嘴里。
辣的，香的，好吃。
他嚼着那只小龙虾，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闷了。
他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吃的——烤串、小龙虾、炒饭、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都是他下午专门去当地最火的那条小吃街买的，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
他在门口站定，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他又敲了敲。
“宋时渝？”
门里安静得像是没人。
但徐景亦知道里面有人。
他下午一直在阳台待着，看见805的灯亮着，看见窗帘拉开又拉上，看见那个蓝色的身影在窗前晃过。
肯定在。
他又敲了敲。
“开门，我带了好吃的。”
门里还是没动静。
徐景亦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下午在沙滩上遇到蒋念安，聊了几句，然后回来。之后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没惹他啊。
但为什么不开门？
他又敲了敲，这次声音放轻了一点：
“宋时渝？你没事吧？”
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
“……没事。”
那声音不对劲。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调，也不是生气时那种冲的语气。
就是闷闷的，没精打采的，像是憋着什么。
徐景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开门。”
那边没说话。
徐景亦等了几秒，又开口：
“是不是不舒服？头疼？还是腰又疼了？”
那边还是没说话。
但那沉默，让徐景亦心里有点慌。
他想起上午这人撞到桌角那一幕。那么大一块淤青，青紫色的，看着就疼。
虽然上了药，但谁知道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他放轻了声音，哄小孩似的：
“时渝，你开门让我看看。看一眼就行，看完我就走。”
门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挪动了一下脚步。
但还是没开门。
徐景亦等了一会儿，又说：
“你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你别一个人扛着。”
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
“没不舒服。”
“那你开门。”
那边又不说话了。
徐景亦站在门口，心里越来越急。
他想起上午这人趴在地上不动弹的样子，想起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人说“疼”时皱着的眉头。
万一他真出什么事了？
万一他在里面晕倒了？
万一——
他不敢往下想。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
能听见呼吸声。
人在。
但就是不开门。
“宋时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焦急，“你开开门，好不好？让我看看你。”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徐景亦以为他不会回应了。
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宋时渝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蓝色的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徐景亦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看完了，走吧。”
他说着就要关门。
徐景亦眼疾手快，一只手抵住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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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还好，不算太差。眼睛也亮，没有那种生病的浑浊。
但就是——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伸手，把门推开了一点。
宋时渝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皱起眉头。
“你干嘛？”
徐景亦没说话。
他走进门，把手里那两袋吃的往地上一放。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宋时渝的肩膀。
从上到下，开始摸。
肩膀，摸了一遍。
手臂，捏了捏。
胸口，按了按。
肋骨，轻轻碰了碰。
宋时渝被他这一通操作弄懵了。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徐景亦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时间忘了反应。
直到徐景亦的手摸到他的腰侧，轻轻按在那块淤青上。
“嘶——”
宋时渝倒吸一口凉气，往后躲了一下。
徐景亦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那双眼睛里，全是紧张。
“这儿疼？”
宋时渝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块淤青确实还疼。但刚才徐景亦按的那一下，其实没那么疼。
他躲，是因为别的。
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徐景亦那双眼睛，那里面全是焦急和担心，一点别的都没有。
没有调侃，没有笑意，没有平时那种欠揍的表情。
就是担心。
纯粹的担心。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不疼。”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徐景亦盯着他，明显不信。
他的手还贴在他腰侧，没动。
“那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宋时渝移开目光，不看他。
“……没为什么。”
徐景亦看着他那只开始泛红的耳朵，愣了一下。
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的手从宋时渝腰侧收回来，直起身。
他看着宋时渝，语气放轻了：
“没受伤？”
“没。”
“没不舒服？”
“没。”
徐景亦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那就好。”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别过头去，不看徐景亦。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徐景亦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袋吃的，又看了看宋时渝。
“我带了好多吃的，一个人吃不完。”
宋时渝没说话。
徐景亦走过去，把那两袋吃的拎起来，放到桌子上。
他开始往外拿东西。
烤串，小龙虾，炒饭，水果，一样一样摆出来。
宋时渝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
看着他摆好筷子，拉开椅子，然后转过头看着自己。
“过来吃。”
那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但又不凶。
就是那种“你必须过来吃”的理所当然。
宋时渝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徐景亦在他对面坐下，把一盒剥好的小龙虾推到他面前。
“吃吧。”
宋时渝低头看着那盒红彤彤的小龙虾，又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小龙虾，放进嘴里。
辣的，香的，好吃。
他嚼着那只小龙虾，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