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陪你睡
宋时渝愣住了。
他看着徐景亦，看着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块温热的湿毛巾——
“你干嘛？”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给你擦手。”
宋时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愣着，看着徐景亦握住他的手，用那块湿毛巾，开始给他擦手。
动作很轻，很仔细。
从手心到手背，从指根到指尖，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宋时渝低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看着那认真的动作——
忽然觉得有点别扭。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伺候过他。
他打架受伤了自己包扎，饿了就随便吃点，脏了就拿水冲一下。
从来没有人，蹲在他面前，给他擦手。
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他的耳朵开始发热。
他动了动手指，想把收回来。
“我自己来——”
徐景亦没松手。
他就那么握着，继续擦。
“别动。”
宋时渝瞪着他。
徐景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弯的。
那眼神，好像在说：动什么动？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景亦已经换了一根手指，继续擦。
宋时渝：“……”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
算了，爱擦擦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别过头去，不看徐景亦。
但那只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徐景亦看着那只红耳朵，笑意更深了。
他继续擦，一根一根的，不紧不慢。
好像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终于，两只手都擦完了。
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留下一丝油渍。
徐景亦松开手，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好了。”
宋时渝别着头，没看他。
“……嗯。”
他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
确实干净。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那人正站起来，准备把毛巾拿回卫生间。
宋时渝弯了弯嘴角。
在那人转身的一瞬间，他伸出手——
把手上的水珠，全部抹在了徐景亦的衣服上。
T恤的下摆，瞬间湿了一片。
徐景亦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那片水渍，又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宋时渝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那种坏笑。
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得意。
“谢谢啊。”
他说，语气懒洋洋的，欠揍得要命。
——
徐景亦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衣服上那片水渍还在。
他没管，走到宋时渝面前，站定。
宋时渝正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刷手机，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
对上徐景亦那双弯弯的眼睛。
“干嘛？”
徐景亦没说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时渝，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
蓝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下唇那颗一闪一闪的唇钉。
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
就是有点欠揍。
徐景亦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伸出手。
两只手。
一左一右，捏住了宋时渝的脸。
宋时渝愣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两只手捏着他的脸，力道不重，但也不轻，刚好能把他的脸颊肉挤得微微嘟起来。
徐景亦就那么捏着，还左右晃了晃。
“你——唔——”
宋时渝想说话，但脸被捏着，发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徐景亦看着他被捏得变形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惩罚。”他说。
宋时渝瞪着他。
什么惩罚？
不就是往他衣服上抹了点水吗？
至于吗？
他抬起手，想去拍掉徐景亦的手。
徐景亦躲开了，但捏着他脸的手没松。
宋时渝拍了个空。
他瞪大眼睛，又伸手去拍。
徐景亦又躲开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闹起来。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捏着脸不松手，一个伸手去拍却总是拍空。
“你松——唔——松手——”
宋时渝的声音被捏得变了调，听起来又软又糯，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嚣张的调调。
徐景亦听着那声音，笑意更深了。
“不松。”
宋时渝瞪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放大招——
他张开嘴，作势要去咬徐景亦的手。
徐景亦眼疾手快，在他咬上来之前，松开了手。
宋时渝咬了个空。
他抬起头，瞪着徐景亦。
徐景亦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宋时渝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点发酸的脸，盯着徐景亦。
“你有病啊？”
徐景亦眨眨眼。
“惩罚。”
宋时渝被他这两个字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徐景亦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但那只耳朵，又红了。
徐景亦看着那只红耳朵，笑了一下。
他在宋时渝对面坐下，看着他。
“脸红了。”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
“那是被你捏的！”
徐景亦点点头，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
但那眼神，明摆着在说：我不信。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恼。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里。
背对着徐景亦。
“你走吧，我要睡了。”
身后传来徐景亦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才几点？”
“困了。”
“那我陪你睡？”
宋时渝猛地坐起来，转过头，瞪着他。
“你说什么？”
徐景亦看着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说，那我走？”
宋时渝瞪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躺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随便你。”
徐景亦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茧的人，笑意更深了。
他没走。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个被子包。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还不走？”
徐景亦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被子包。
“睡吧。”
被子里没声音。
但那个包，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他看着徐景亦，看着那张认真的脸，看着那块温热的湿毛巾——
“你干嘛？”
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给你擦手。”
宋时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愣着，看着徐景亦握住他的手，用那块湿毛巾，开始给他擦手。
动作很轻，很仔细。
从手心到手背，从指根到指尖，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宋时渝低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看着那认真的动作——
忽然觉得有点别扭。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伺候过他。
他打架受伤了自己包扎，饿了就随便吃点，脏了就拿水冲一下。
从来没有人，蹲在他面前，给他擦手。
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他的耳朵开始发热。
他动了动手指，想把收回来。
“我自己来——”
徐景亦没松手。
他就那么握着，继续擦。
“别动。”
宋时渝瞪着他。
徐景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弯弯的。
那眼神，好像在说：动什么动？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徐景亦已经换了一根手指，继续擦。
宋时渝：“……”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
算了，爱擦擦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别过头去，不看徐景亦。
但那只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徐景亦看着那只红耳朵，笑意更深了。
他继续擦，一根一根的，不紧不慢。
好像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终于，两只手都擦完了。
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留下一丝油渍。
徐景亦松开手，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好了。”
宋时渝别着头，没看他。
“……嗯。”
他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了看。
确实干净。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徐景亦。
那人正站起来，准备把毛巾拿回卫生间。
宋时渝弯了弯嘴角。
在那人转身的一瞬间，他伸出手——
把手上的水珠，全部抹在了徐景亦的衣服上。
T恤的下摆，瞬间湿了一片。
徐景亦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那片水渍，又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宋时渝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那种坏笑。
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得意。
“谢谢啊。”
他说，语气懒洋洋的，欠揍得要命。
——
徐景亦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衣服上那片水渍还在。
他没管，走到宋时渝面前，站定。
宋时渝正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刷手机，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
对上徐景亦那双弯弯的眼睛。
“干嘛？”
徐景亦没说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时渝，目光落在他那张脸上。
蓝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下唇那颗一闪一闪的唇钉。
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
就是有点欠揍。
徐景亦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伸出手。
两只手。
一左一右，捏住了宋时渝的脸。
宋时渝愣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两只手捏着他的脸，力道不重，但也不轻，刚好能把他的脸颊肉挤得微微嘟起来。
徐景亦就那么捏着，还左右晃了晃。
“你——唔——”
宋时渝想说话，但脸被捏着，发音都变得含糊不清。
徐景亦看着他被捏得变形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惩罚。”他说。
宋时渝瞪着他。
什么惩罚？
不就是往他衣服上抹了点水吗？
至于吗？
他抬起手，想去拍掉徐景亦的手。
徐景亦躲开了，但捏着他脸的手没松。
宋时渝拍了个空。
他瞪大眼睛，又伸手去拍。
徐景亦又躲开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里闹起来。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一个捏着脸不松手，一个伸手去拍却总是拍空。
“你松——唔——松手——”
宋时渝的声音被捏得变了调，听起来又软又糯，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嚣张的调调。
徐景亦听着那声音，笑意更深了。
“不松。”
宋时渝瞪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放大招——
他张开嘴，作势要去咬徐景亦的手。
徐景亦眼疾手快，在他咬上来之前，松开了手。
宋时渝咬了个空。
他抬起头，瞪着徐景亦。
徐景亦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宋时渝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点发酸的脸，盯着徐景亦。
“你有病啊？”
徐景亦眨眨眼。
“惩罚。”
宋时渝被他这两个字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徐景亦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但那只耳朵，又红了。
徐景亦看着那只红耳朵，笑了一下。
他在宋时渝对面坐下，看着他。
“脸红了。”
宋时渝转过头，瞪着他。
“那是被你捏的！”
徐景亦点点头，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
但那眼神，明摆着在说：我不信。
宋时渝被他那眼神看得有点恼。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里。
背对着徐景亦。
“你走吧，我要睡了。”
身后传来徐景亦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才几点？”
“困了。”
“那我陪你睡？”
宋时渝猛地坐起来，转过头，瞪着他。
“你说什么？”
徐景亦看着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说，那我走？”
宋时渝瞪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躺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随便你。”
徐景亦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茧的人，笑意更深了。
他没走。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个被子包。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还不走？”
徐景亦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被子包。
“睡吧。”
被子里没声音。
但那个包，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