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开始就是利用
宋时渝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绒布袋。
车子往酒店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那个袋子，弯了弯嘴角。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来电显示：爸。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按了挂断。
手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又响了。
还是他爸。
他又挂了。
第三次。
再挂。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手机像疯了似的，一遍一遍地响。
宋时渝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爸从来没有这样过。
平时打两个电话，他不接，那边就放弃了。最多发几条短信骂他一顿，然后消停几天。
但今天——
手机又响了。
第七次。
宋时渝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干嘛？”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但那边——
“宋时渝！你他妈终于接电话了！”
他爸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不是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也不是那种压抑着怒气的指责，而是——
着急。
是真的着急。
声音都在抖。
宋时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爸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爷爷出事了！”
宋时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什么？”
他爸的声音还在继续，又急又乱：
“今天早上突发心梗，送医院了，现在还在抢救——你他妈赶紧回来！”
宋时渝的耳朵里嗡嗡的，后面的话他听不太清了。
他只听见那几个字。
爷爷。
心梗。
抢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在腿上。
虞临在旁边开着车，察觉到不对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时渝？怎么了？”
宋时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目光空洞。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掉头。”
虞临愣了一下。
“什么？”
宋时渝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去机场。”他说，“现在。”
虞临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再问，直接打了转向灯，掉头往机场方向开。
车子在车流里穿梭，开得很快。
宋时渝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握着那个绒布袋，握得很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爷爷。
那个从小唯一对他好的人。
那个每次他闯祸都会帮他兜着的人。
那个说“出去玩就好好玩，回来给我带特产”的人。
他想起昨天爷爷打来的那通电话。
“你爸想联姻，让他自己去联。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他做主。”
那是爷爷昨天说的话。
那是爷爷昨天还在说的话。
宋时渝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不能哭。
不能。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绒布袋。
那是给徐景亦买的耳钉。
他本来打算回去之后，亲手送给他。
——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
宋时渝拉开车门就往下冲，虞临在后面喊他：“时渝！你东西还在酒店呢！”
宋时渝脚步一顿。
对。
东西。
他的行李箱，他的衣服，他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都还在805。
他转过身，看着虞临。
虞临已经从驾驶座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
“我回去帮你拿，”虞临说，“你把房卡给我。”
宋时渝愣了一下。
他看着虞临，看着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现在却一脸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翻了翻口袋，找出那张房卡，递给虞临。
“……谢谢。”
虞临接过房卡，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什么谢。赶紧进去，别误了飞机。”
宋时渝点点头，转身就往航站楼跑。
虞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航站楼门口。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房卡。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往酒店开。
宋时渝跑进航站楼，直奔自助取票机。
手指有点抖，按了好几次才把身份证放对位置。
机票打出来，他看了一眼登机口，转身就往安检跑。
排队的人很多。
他站在队伍里，握着手机。
想了想，还是给徐景亦编辑过去一条消息：
【家里出事了，回家去了。】
队伍往前挪了一点。
他把手机收起来，不再看。
过了安检，他往登机口跑。
跑过一排排的店铺，跑过一个个的候机厅，跑过那些拖着行李箱慢慢走的人群。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
爷爷出事了。
爷爷出事了。
爷爷出事了。
他跑到登机口的时候，已经开始登机了。
他排在队伍最后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飞机起飞。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回徐景亦的消息。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信号越来越弱。
他打字：
【已经上飞机了。】
发出去。
转圈。
转圈。
转圈。
发送失败。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
他盯着那片白，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
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那个绒布袋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盯着看了很久。
很小，很软，深灰色的绒布，里面装着一对银色的耳钉。
他本来打算回去之后，亲手送给他的。
他本来打算——
他闭上眼睛。
搞什么啊，不是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人家的吗。
现在又是哪出……
飞机穿过云层，往那个城市飞去。
车子往酒店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着那个袋子，弯了弯嘴角。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来电显示：爸。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按了挂断。
手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又响了。
还是他爸。
他又挂了。
第三次。
再挂。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手机像疯了似的，一遍一遍地响。
宋时渝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爸从来没有这样过。
平时打两个电话，他不接，那边就放弃了。最多发几条短信骂他一顿，然后消停几天。
但今天——
手机又响了。
第七次。
宋时渝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
“干嘛？”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但那边——
“宋时渝！你他妈终于接电话了！”
他爸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不是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也不是那种压抑着怒气的指责，而是——
着急。
是真的着急。
声音都在抖。
宋时渝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爸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爷爷出事了！”
宋时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什么？”
他爸的声音还在继续，又急又乱：
“今天早上突发心梗，送医院了，现在还在抢救——你他妈赶紧回来！”
宋时渝的耳朵里嗡嗡的，后面的话他听不太清了。
他只听见那几个字。
爷爷。
心梗。
抢救。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在腿上。
虞临在旁边开着车，察觉到不对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时渝？怎么了？”
宋时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目光空洞。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
“掉头。”
虞临愣了一下。
“什么？”
宋时渝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去机场。”他说，“现在。”
虞临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再问，直接打了转向灯，掉头往机场方向开。
车子在车流里穿梭，开得很快。
宋时渝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握着那个绒布袋，握得很紧，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爷爷。
那个从小唯一对他好的人。
那个每次他闯祸都会帮他兜着的人。
那个说“出去玩就好好玩，回来给我带特产”的人。
他想起昨天爷爷打来的那通电话。
“你爸想联姻，让他自己去联。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他做主。”
那是爷爷昨天说的话。
那是爷爷昨天还在说的话。
宋时渝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不能哭。
不能。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绒布袋。
那是给徐景亦买的耳钉。
他本来打算回去之后，亲手送给他。
——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
宋时渝拉开车门就往下冲，虞临在后面喊他：“时渝！你东西还在酒店呢！”
宋时渝脚步一顿。
对。
东西。
他的行李箱，他的衣服，他乱七八糟的那些东西——都还在805。
他转过身，看着虞临。
虞临已经从驾驶座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
“我回去帮你拿，”虞临说，“你把房卡给我。”
宋时渝愣了一下。
他看着虞临，看着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现在却一脸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翻了翻口袋，找出那张房卡，递给虞临。
“……谢谢。”
虞临接过房卡，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什么谢。赶紧进去，别误了飞机。”
宋时渝点点头，转身就往航站楼跑。
虞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航站楼门口。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房卡。
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往酒店开。
宋时渝跑进航站楼，直奔自助取票机。
手指有点抖，按了好几次才把身份证放对位置。
机票打出来，他看了一眼登机口，转身就往安检跑。
排队的人很多。
他站在队伍里，握着手机。
想了想，还是给徐景亦编辑过去一条消息：
【家里出事了，回家去了。】
队伍往前挪了一点。
他把手机收起来，不再看。
过了安检，他往登机口跑。
跑过一排排的店铺，跑过一个个的候机厅，跑过那些拖着行李箱慢慢走的人群。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
爷爷出事了。
爷爷出事了。
爷爷出事了。
他跑到登机口的时候，已经开始登机了。
他排在队伍最后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飞机起飞。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还没回徐景亦的消息。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信号越来越弱。
他打字：
【已经上飞机了。】
发出去。
转圈。
转圈。
转圈。
发送失败。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
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一片。
他盯着那片白，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
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那个绒布袋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盯着看了很久。
很小，很软，深灰色的绒布，里面装着一对银色的耳钉。
他本来打算回去之后，亲手送给他的。
他本来打算——
他闭上眼睛。
搞什么啊，不是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人家的吗。
现在又是哪出……
飞机穿过云层，往那个城市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