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带我见家长怎么不通知一声
宋时渝到咖啡馆的时候，隔着玻璃门就看见了徐景亦。
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练习册，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桌上还放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在他脸前笼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徐景亦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宋时渝的头发染回来了。那头张扬的蓝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纯黑色的短发，规规矩矩地贴在耳边，刘海还是有点长，微微遮住一点眼睛。
没了那抹蓝，他整个人看起来安静了许多，皮肤被衬得更白，五官被衬得更精致，眉眼间那点凌厉也被柔化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背着个书包，书包带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很乖。
乖得不像话。
但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那点火星在昏暗的门廊里一闪一闪的。那股嚣张的劲儿，还是没变。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咖啡馆，看见徐景亦那桌，抬脚往那边走。走到桌边，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门外的垃圾桶上按灭了，才拉开椅子坐下来。
“等很久了？”
徐景亦看着他，还没从那个视觉冲击里回过神来。他盯着那头黑发看了好几秒，忽然开口：“你头发——”
“染回来了。”宋时渝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学校不让染发。”
怎么这么乖，感觉软乎乎的……徐景亦觉得自己突然肚子有点热热的疼。
宋时渝把书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练习册、卷子、笔记本，堆了满满一桌。
徐景亦看着那堆作业，沉默了一秒。“你这是……一个月没写？”
“差不多。”宋时渝理直气壮。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我就是没写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笑了。
他伸手把那堆作业拉过来，翻了翻，数学练习册，只写了第一页。物理卷子，空白。化学卷子，空白。英语卷子，只写了选择题，对了两道。
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当摆设的？”宋时渝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
徐景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他拿起笔，翻开数学练习册，开始写。
宋时渝看着他低头写作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人，堂堂徐家的大少爷，坐在这给他写作业，还写得这么认真。
他盯着那只握笔的手看了一会儿——骨节分明，写字的时候手腕会微微转动——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游戏。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音乐和偶尔的咖啡机声响。徐景亦在写数学，宋时渝在旁边打游戏，两个人各干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游戏打到第三把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不是游戏里的提示音，是来电。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爷爷。
宋时渝愣了一下，按了暂停，接通电话。“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还算精神的声音，带着笑意：“时渝啊，在干嘛呢？”
宋时渝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写作业的徐景亦，犹豫了一秒。“在外面，和朋友一起。”
“朋友？”爷爷的声音忽然亮了起来，“什么朋友？是不是那个——”他没说完，但宋时渝听懂了。
爷爷住院的时候，他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徐家的，徐景亦。”
艹，早知道当时说喜欢的是宋时渝就好了。
“爷爷——”
“是不是徐家那孩子？”爷爷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宋时渝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是普通朋友，想说他只是来帮我写作业的。
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爷爷说这话时眼睛里那种亮亮的光。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嗯。”很轻的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爷爷的声音拔高了：“真是他？你们在一起？现在？”宋时渝的耳朵更热了。
“嗯。”
“让爷爷看看！”爷爷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年轻了十岁，“开视频！快开视频！我要看看我未来孙女婿长什么样！”
宋时渝愣住了。
“爷爷……”
“快开快开！别磨蹭！”爷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兴奋。
宋时渝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两秒。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徐景亦。
那人还在低头写作业，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侧脸在咖啡馆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苍老但精神的脸。
爷爷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居家毛衣，背景是家里的客厅，能看见后面的电视机和绿植。他看到屏幕亮起来，立刻凑近了，眯着眼睛往里看。
“时渝？人呢？让我看看——”
宋时渝把手机转过来，对准自己。“爷爷。”
“不是看你！”爷爷说，“看你旁边那个！那个谁！徐家那孩子！”
宋时渝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往徐景亦那边移了移。
徐景亦正低着头写最后一道大题，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他写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的笔尖要点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宋时渝正看着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有一张慈祥的脸，戴着老花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徐景亦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那张脸，又看了看宋时渝举着手机的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视频通话。一个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宋时渝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您好。”他说，声音乖乖的，带着笑意。
爷爷在屏幕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就是徐家那孩子？长得真好看！比时渝说的还好看！”
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练习册，手里握着一支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桌上还放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地升上来，在他脸前笼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徐景亦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宋时渝的头发染回来了。那头张扬的蓝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纯黑色的短发，规规矩矩地贴在耳边，刘海还是有点长，微微遮住一点眼睛。
没了那抹蓝，他整个人看起来安静了许多，皮肤被衬得更白，五官被衬得更精致，眉眼间那点凌厉也被柔化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背着个书包，书包带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很乖。
乖得不像话。
但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那点火星在昏暗的门廊里一闪一闪的。那股嚣张的劲儿，还是没变。
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咖啡馆，看见徐景亦那桌，抬脚往那边走。走到桌边，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门外的垃圾桶上按灭了，才拉开椅子坐下来。
“等很久了？”
徐景亦看着他，还没从那个视觉冲击里回过神来。他盯着那头黑发看了好几秒，忽然开口：“你头发——”
“染回来了。”宋时渝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学校不让染发。”
怎么这么乖，感觉软乎乎的……徐景亦觉得自己突然肚子有点热热的疼。
宋时渝把书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练习册、卷子、笔记本，堆了满满一桌。
徐景亦看着那堆作业，沉默了一秒。“你这是……一个月没写？”
“差不多。”宋时渝理直气壮。
徐景亦看着他那副“我就是没写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笑了。
他伸手把那堆作业拉过来，翻了翻，数学练习册，只写了第一页。物理卷子，空白。化学卷子，空白。英语卷子，只写了选择题，对了两道。
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当摆设的？”宋时渝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
徐景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他拿起笔，翻开数学练习册，开始写。
宋时渝看着他低头写作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人，堂堂徐家的大少爷，坐在这给他写作业，还写得这么认真。
他盯着那只握笔的手看了一会儿——骨节分明，写字的时候手腕会微微转动——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游戏。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音乐和偶尔的咖啡机声响。徐景亦在写数学，宋时渝在旁边打游戏，两个人各干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游戏打到第三把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不是游戏里的提示音，是来电。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爷爷。
宋时渝愣了一下，按了暂停，接通电话。“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还算精神的声音，带着笑意：“时渝啊，在干嘛呢？”
宋时渝看了一眼旁边低头写作业的徐景亦，犹豫了一秒。“在外面，和朋友一起。”
“朋友？”爷爷的声音忽然亮了起来，“什么朋友？是不是那个——”他没说完，但宋时渝听懂了。
爷爷住院的时候，他在病房里说的那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徐家的，徐景亦。”
艹，早知道当时说喜欢的是宋时渝就好了。
“爷爷——”
“是不是徐家那孩子？”爷爷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宋时渝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是普通朋友，想说他只是来帮我写作业的。
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爷爷说这话时眼睛里那种亮亮的光。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嗯。”很轻的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爷爷的声音拔高了：“真是他？你们在一起？现在？”宋时渝的耳朵更热了。
“嗯。”
“让爷爷看看！”爷爷的声音激动得像是年轻了十岁，“开视频！快开视频！我要看看我未来孙女婿长什么样！”
宋时渝愣住了。
“爷爷……”
“快开快开！别磨蹭！”爷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兴奋。
宋时渝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两秒。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徐景亦。
那人还在低头写作业，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侧脸在咖啡馆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苍老但精神的脸。
爷爷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居家毛衣，背景是家里的客厅，能看见后面的电视机和绿植。他看到屏幕亮起来，立刻凑近了，眯着眼睛往里看。
“时渝？人呢？让我看看——”
宋时渝把手机转过来，对准自己。“爷爷。”
“不是看你！”爷爷说，“看你旁边那个！那个谁！徐家那孩子！”
宋时渝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往徐景亦那边移了移。
徐景亦正低着头写最后一道大题，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他写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的笔尖要点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宋时渝正看着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有一张慈祥的脸，戴着老花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徐景亦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那张脸，又看了看宋时渝举着手机的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视频通话。一个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宋时渝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睛弯了起来。
“您好。”他说，声音乖乖的，带着笑意。
爷爷在屏幕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就是徐家那孩子？长得真好看！比时渝说的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