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桌喜欢自己怎么办
宋时渝根本没听课。
方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新学期规划，声音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左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把脸埋在胳膊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站了那么久，现在坐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下沉。
然后他感觉到腰上有什么东西。
热乎乎的，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T恤，贴在他腰侧。
那东西动了一下，轻轻戳了戳。
宋时渝皱了皱眉，没睁眼。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扭了扭身子，想把那东西甩开。那东西没走。
反而跟着他的动作移了一下，手指张开，整个掌心贴上来，又捏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指腹压在他腰侧的皮肤上，不疼，但很清晰。
宋时渝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清醒了，但没抬头。
他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假装还在睡。那只手没走。
就那么贴在他腰上，掌心热乎乎的。
徐景亦坐在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黑板，表情认真。
方老师在讲“这学期的学习重点”，他听得很认真，偶尔还点点头。
但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同桌的腰上。
宋时渝趴着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好像睡得很沉。
徐景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头顶，黑色的头发有点乱，发旋的地方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头皮。
还有那只耳朵，红得像是煮熟的虾。
徐景亦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一秒，嘴角弯了一下。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黑板。
但放在宋时渝腰上的手没拿开，拇指轻轻动了一下，隔着衣服描了描他腰侧的弧度。
真细。他心想。
明明看着挺瘦的，但捏起来软软的。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趴着的人。那人还是没动，呼吸还是那么均匀，但耳朵好像更红了。
徐景亦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听课。
方老师在讲什么他没太听清，但他觉得今天阳光挺好的，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上，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发丝照得亮亮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好看。趴着的样子也好看，耳朵红了也好看，头发乱了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他弯了弯嘴角，把手从宋时渝腰上收回来，转了一下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看了一眼，又划掉了。
那行字写的是：腰好细，还很软。
下课铃响的时候，宋时渝还没醒。他趴在那儿，呼吸均匀，脸埋在胳膊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旁边有人打闹，有人说话，有人站起来走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景亦坐在旁边，把笔记本合上，转过头看着他。那人睡得很沉，刘海散在额前，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嘴唇微微张着，下唇那颗唇钉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他盯着那颗唇钉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又过了几分钟，宋时渝动了。他先皱了皱眉，然后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眼神涣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被衣服压出来的红印。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发出“嘎吱”的声响。旁边的徐景亦正低头看书，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宋时渝没看他。他绕过桌子，走到隔壁组，拍了虞临一下。“带烟没？”
虞临正跟前面的人说话，被他拍得一愣，转过头看他。宋时渝的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眼睛半睁半闭的，头发翘着，脸上还有红印，但表情很认真。
虞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到他手里。又摸了一下，掏出一个打火机，也塞给他：“省着点抽，我就剩这两根了。”
宋时渝“嗯”了一声，把烟和打火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废弃的厕所在教学楼后面那栋老楼的二层，早就没人用了。门锁是坏的，窗户也破了，但胜在安静，平时没什么人来。
宋时渝推开门，走进去，选了最里面那个隔间，把马桶盖盖上，坐上去。
他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游戏。匹配、选人、加载，一气呵成。游戏开始，他操纵着角色往野区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熟练。打野、清兵、蹲人，节奏很顺。
游戏打到一半，他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
不是游戏里的声音，是现实中的。他皱了皱眉，没摘耳机，只是把音量调低了一点。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轻了走的。然后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没人吧？”
一个男生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没人，我看了。”
宋时渝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的角色在草丛里站着，一动不动，被人一枪爆头。屏幕上跳出“您已被淘汰”的字样，他没理，只是把耳机摘下来一只，侧耳听。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呼吸声。然后是那个女生的声音，带着笑，又带着点害羞。“你别——唔——”
后面的声音被堵住了。
宋时渝坐在马桶上，盯着屏幕上那个“您已被淘汰”，沉默了三秒。
操。他在这打游戏，外面有人在接吻。
他又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
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嘴唇碰在一起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那种暧昧的、压抑的喘息声。
男生的声音低低的，说了句什么放荡话，女生笑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窸窣。
宋时渝面无表情地坐在马桶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您已被淘汰”。他动了一下，马桶发出“嘎吱”一声。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安静了一秒。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往门口跑。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宋时渝坐在马桶上，听着那两个人跑远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开了一局游戏。
手机屏幕亮起来，匹配的圈圈转着。
游戏开始了，他操纵着角色跳伞落地，捡枪、找人、开枪。这一局他打得很凶，见人就冲，冲就杀，杀完继续冲。
屏幕上弹出胜利标志的时候，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推开隔间的门。
废弃的厕所里空荡荡的，地上有几片落叶从破窗户飘进来，墙角有蜘蛛网，日光灯管坏了，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他走到洗手台前，看了一眼镜子。镜子裂了一道缝，把里面的人切成两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红印，眼睛倒是挺亮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又看了看打火机。刚才光顾着打游戏，忘了抽。
他把烟叼进嘴里，点燃，吸了一口。蓝莓味的，凉凉的，带着一点甜。他靠在洗手台上，慢慢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昏暗的厕所里弥漫开来，混着窗外的光，看起来像一团一团的云。
他盯着那团烟雾，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个人。跑得真快。他弯了弯嘴角，又吸了一口烟。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徐景亦发的消息。“去哪儿了？下节是班主任的课。”
宋时渝看着那行字，叼着烟，单手打字：“厕所。”
对面秒回：“哪个厕所？”
宋时渝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间逸出，缭绕在脸侧。
同桌喜欢自己怎么办？
趁人睡觉摸别人算性骚扰不？
好粘人。他想。
之后有空找老班换位置。
方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新学期规划，声音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左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把脸埋在胳膊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站了那么久，现在坐下来，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下沉。
然后他感觉到腰上有什么东西。
热乎乎的，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T恤，贴在他腰侧。
那东西动了一下，轻轻戳了戳。
宋时渝皱了皱眉，没睁眼。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扭了扭身子，想把那东西甩开。那东西没走。
反而跟着他的动作移了一下，手指张开，整个掌心贴上来，又捏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指腹压在他腰侧的皮肤上，不疼，但很清晰。
宋时渝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清醒了，但没抬头。
他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假装还在睡。那只手没走。
就那么贴在他腰上，掌心热乎乎的。
徐景亦坐在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黑板，表情认真。
方老师在讲“这学期的学习重点”，他听得很认真，偶尔还点点头。
但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同桌的腰上。
宋时渝趴着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好像睡得很沉。
徐景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头顶，黑色的头发有点乱，发旋的地方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头皮。
还有那只耳朵，红得像是煮熟的虾。
徐景亦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一秒，嘴角弯了一下。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黑板。
但放在宋时渝腰上的手没拿开，拇指轻轻动了一下，隔着衣服描了描他腰侧的弧度。
真细。他心想。
明明看着挺瘦的，但捏起来软软的。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趴着的人。那人还是没动，呼吸还是那么均匀，但耳朵好像更红了。
徐景亦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听课。
方老师在讲什么他没太听清，但他觉得今天阳光挺好的，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上，把那几根翘起来的发丝照得亮亮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好看。趴着的样子也好看，耳朵红了也好看，头发乱了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他弯了弯嘴角，把手从宋时渝腰上收回来，转了一下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看了一眼，又划掉了。
那行字写的是：腰好细，还很软。
下课铃响的时候，宋时渝还没醒。他趴在那儿，呼吸均匀，脸埋在胳膊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旁边有人打闹，有人说话，有人站起来走动，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景亦坐在旁边，把笔记本合上，转过头看着他。那人睡得很沉，刘海散在额前，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嘴唇微微张着，下唇那颗唇钉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他盯着那颗唇钉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又过了几分钟，宋时渝动了。他先皱了皱眉，然后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眼神涣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被衣服压出来的红印。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发出“嘎吱”的声响。旁边的徐景亦正低头看书，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宋时渝没看他。他绕过桌子，走到隔壁组，拍了虞临一下。“带烟没？”
虞临正跟前面的人说话，被他拍得一愣，转过头看他。宋时渝的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眼睛半睁半闭的，头发翘着，脸上还有红印，但表情很认真。
虞临看了他一眼，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到他手里。又摸了一下，掏出一个打火机，也塞给他：“省着点抽，我就剩这两根了。”
宋时渝“嗯”了一声，把烟和打火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废弃的厕所在教学楼后面那栋老楼的二层，早就没人用了。门锁是坏的，窗户也破了，但胜在安静，平时没什么人来。
宋时渝推开门，走进去，选了最里面那个隔间，把马桶盖盖上，坐上去。
他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游戏。匹配、选人、加载，一气呵成。游戏开始，他操纵着角色往野区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熟练。打野、清兵、蹲人，节奏很顺。
游戏打到一半，他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
不是游戏里的声音，是现实中的。他皱了皱眉，没摘耳机，只是把音量调低了一点。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轻了走的。然后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没人吧？”
一个男生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没人，我看了。”
宋时渝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的角色在草丛里站着，一动不动，被人一枪爆头。屏幕上跳出“您已被淘汰”的字样，他没理，只是把耳机摘下来一只，侧耳听。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呼吸声。然后是那个女生的声音，带着笑，又带着点害羞。“你别——唔——”
后面的声音被堵住了。
宋时渝坐在马桶上，盯着屏幕上那个“您已被淘汰”，沉默了三秒。
操。他在这打游戏，外面有人在接吻。
他又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
外面的声音更清晰了，嘴唇碰在一起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那种暧昧的、压抑的喘息声。
男生的声音低低的，说了句什么放荡话，女生笑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窸窣。
宋时渝面无表情地坐在马桶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您已被淘汰”。他动了一下，马桶发出“嘎吱”一声。外面的声音突然停了。安静了一秒。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往门口跑。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宋时渝坐在马桶上，听着那两个人跑远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开了一局游戏。
手机屏幕亮起来，匹配的圈圈转着。
游戏开始了，他操纵着角色跳伞落地，捡枪、找人、开枪。这一局他打得很凶，见人就冲，冲就杀，杀完继续冲。
屏幕上弹出胜利标志的时候，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推开隔间的门。
废弃的厕所里空荡荡的，地上有几片落叶从破窗户飘进来，墙角有蜘蛛网，日光灯管坏了，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他走到洗手台前，看了一眼镜子。镜子裂了一道缝，把里面的人切成两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红印，眼睛倒是挺亮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又看了看打火机。刚才光顾着打游戏，忘了抽。
他把烟叼进嘴里，点燃，吸了一口。蓝莓味的，凉凉的，带着一点甜。他靠在洗手台上，慢慢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昏暗的厕所里弥漫开来，混着窗外的光，看起来像一团一团的云。
他盯着那团烟雾，忽然想起刚才那两个人。跑得真快。他弯了弯嘴角，又吸了一口烟。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徐景亦发的消息。“去哪儿了？下节是班主任的课。”
宋时渝看着那行字，叼着烟，单手打字：“厕所。”
对面秒回：“哪个厕所？”
宋时渝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间逸出，缭绕在脸侧。
同桌喜欢自己怎么办？
趁人睡觉摸别人算性骚扰不？
好粘人。他想。
之后有空找老班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