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烦人精不要粘着我行不行
宿舍楼在操场的东边，灰白色的外墙，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
宋时渝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没人，只有尽头传来某个宿舍的吵闹声和水管嗡嗡的低鸣。
他走到305门口，掏出钥匙拧开门。
宿舍不大，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
左边的床铺着灰色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是他的。右边那张床空着，光秃秃的床板上什么都没铺，从开学到现在一直空着。
Beta在这个学校太少了，只有五十个不到。
因为宋家没人管他，被扔在学校里住。于是305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两个人的房间，一个人住。
宋时渝把书包扔在床上，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把一天的热气和疲惫都洗掉了。
他挤了点洗发水揉在头发上，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淌，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洗完之后他对着镜子擦头发，看了一眼自己——黑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被热气蒸得有点红，脖子上挂着水珠。
他伸手摸了摸下唇，把那颗唇钉拧下来，又从洗漱袋里翻出一颗新的，银色的，比之前那颗小一点，更亮。
他把新唇钉拧上去，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张开嘴看了看里面。不错。他想了想，又摸了摸眉毛。
眉钉。
他最近在想这件事，打一个还是打两个，打在左边还是右边。他对着镜子侧了侧脸，又正过来，看了好一会儿。
他套上短裤和T恤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空调已经开了，冷风呼呼地吹，凉飕飕的。
他坐在床上，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手机刷了两下。
咚咚咚。
敲门声。宋时渝躺着没动，以为是隔壁的来借东西。“谁啊？”
“我。”
宋时渝愣了一下。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徐景亦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色T恤，灰色短裤，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看着宋时渝，笑眯眯的：“嗨。”
宋时渝皱眉：“你走错了。A栋在对面。”
徐景亦没动，也没走：“没走错。”
宋时渝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他：“你住A栋。这是B栋。Alpha住对面。”
徐景亦摇摇头：“学校安排的。”
宋时渝：“什么？”
徐景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他面前。上面是宿舍管理处的抬头，写着几行字，盖着红章。
“徐景亦同学，因宿舍调整，安排至B栋305室。”
底下的日期是今天的。
宋时渝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抬起头看着徐景亦。那人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我也没办法”的意思。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我去找舍管。”
“去了，”徐景亦说，“她说这是校领导决定的。Alpha宿舍满了，Beta这边有空位，临时安排。”
宋时渝看着他。他也看着宋时渝。
宋时渝转身走回房间，拿起手机。他翻到虞临的号码，准备拨出去——然后他停住了。
他能说什么？让虞临帮他找房子？他是住宿生，学校规定的，不能走读。他爸巴不得他住学校，省得回家碍眼。
他爷爷倒是会心疼他，但他不想让爷爷操心。他握着手机，站在床边，沉默了好几秒。
操……
我刚幸福一秒生活就这样对我。宋时渝悲哀的想。
身后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他转过头，徐景亦已经把行李箱拖进来了，正站在那张空床旁边，看着光秃秃的床板。
“没带床单？”宋时渝问。
“带了，在箱子里。”
宋时渝看着他开始翻行李箱，把被子和床单一样一样往外拿，动作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他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约法三章。”
徐景亦停下来，转过头看他。
宋时渝靠在书桌边上，抱着胳膊，表情严肃。“第一，不许碰我。腰、手、衣角，什么都不许碰。”
徐景亦看着他，点点头。
“第二，不许在学校里跟别人说我们住一起。”
徐景奕又点点头。
“第三——”宋时渝想了想，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总觉得前面两条他根本不会当真。他补了一句，“第三，晚上睡觉不许吵我。”
徐景亦笑了。“你睡觉比我死。”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答不答应？”
“答应。”徐景亦说，表情诚恳。
宋时渝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回到自己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拿起手机开始刷。
徐景亦在那边铺床单，窸窸窣窣的，偶尔停下来翻一下箱子。
空调的风呼呼地吹，房间里凉飕飕的。过了一会儿，那边的动静停了，灯也关了。
徐景亦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轻轻地：“晚安。”
宋时渝没回。他盯着天花板，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刚开始很清晰，后来慢慢变得均匀，又过了一会儿，变成绵长的、沉睡的气息。
他没睡。他侧躺着，面朝墙，手搭在枕头边上，一动不动。他听着那个人的呼吸，等了很久。
等到那呼吸变得又慢又沉，等到窗外走廊的灯也灭了，等到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他才闭上眼睛。
他还是不放心。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面朝那边。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人睡在那里，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呼吸很轻。
他闭上眼睛，心跳慢慢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宋时渝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没人，只有尽头传来某个宿舍的吵闹声和水管嗡嗡的低鸣。
他走到305门口，掏出钥匙拧开门。
宿舍不大，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
左边的床铺着灰色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是他的。右边那张床空着，光秃秃的床板上什么都没铺，从开学到现在一直空着。
Beta在这个学校太少了，只有五十个不到。
因为宋家没人管他，被扔在学校里住。于是305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两个人的房间，一个人住。
宋时渝把书包扔在床上，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把一天的热气和疲惫都洗掉了。
他挤了点洗发水揉在头发上，泡沫顺着脖子往下淌，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洗完之后他对着镜子擦头发，看了一眼自己——黑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被热气蒸得有点红，脖子上挂着水珠。
他伸手摸了摸下唇，把那颗唇钉拧下来，又从洗漱袋里翻出一颗新的，银色的，比之前那颗小一点，更亮。
他把新唇钉拧上去，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张开嘴看了看里面。不错。他想了想，又摸了摸眉毛。
眉钉。
他最近在想这件事，打一个还是打两个，打在左边还是右边。他对着镜子侧了侧脸，又正过来，看了好一会儿。
他套上短裤和T恤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空调已经开了，冷风呼呼地吹，凉飕飕的。
他坐在床上，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手机刷了两下。
咚咚咚。
敲门声。宋时渝躺着没动，以为是隔壁的来借东西。“谁啊？”
“我。”
宋时渝愣了一下。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徐景亦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色T恤，灰色短裤，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亮亮的。他看着宋时渝，笑眯眯的：“嗨。”
宋时渝皱眉：“你走错了。A栋在对面。”
徐景亦没动，也没走：“没走错。”
宋时渝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他：“你住A栋。这是B栋。Alpha住对面。”
徐景亦摇摇头：“学校安排的。”
宋时渝：“什么？”
徐景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他面前。上面是宿舍管理处的抬头，写着几行字，盖着红章。
“徐景亦同学，因宿舍调整，安排至B栋305室。”
底下的日期是今天的。
宋时渝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抬起头看着徐景亦。那人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弯弯的，里面全是“我也没办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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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渝深吸一口气：“我去找舍管。”
“去了，”徐景亦说，“她说这是校领导决定的。Alpha宿舍满了，Beta这边有空位，临时安排。”
宋时渝看着他。他也看着宋时渝。
宋时渝转身走回房间，拿起手机。他翻到虞临的号码，准备拨出去——然后他停住了。
他能说什么？让虞临帮他找房子？他是住宿生，学校规定的，不能走读。他爸巴不得他住学校，省得回家碍眼。
他爷爷倒是会心疼他，但他不想让爷爷操心。他握着手机，站在床边，沉默了好几秒。
操……
我刚幸福一秒生活就这样对我。宋时渝悲哀的想。
身后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他转过头，徐景亦已经把行李箱拖进来了，正站在那张空床旁边，看着光秃秃的床板。
“没带床单？”宋时渝问。
“带了，在箱子里。”
宋时渝看着他开始翻行李箱，把被子和床单一样一样往外拿，动作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他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约法三章。”
徐景亦停下来，转过头看他。
宋时渝靠在书桌边上，抱着胳膊，表情严肃。“第一，不许碰我。腰、手、衣角，什么都不许碰。”
徐景亦看着他，点点头。
“第二，不许在学校里跟别人说我们住一起。”
徐景奕又点点头。
“第三——”宋时渝想了想，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总觉得前面两条他根本不会当真。他补了一句，“第三，晚上睡觉不许吵我。”
徐景亦笑了。“你睡觉比我死。”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答不答应？”
“答应。”徐景亦说，表情诚恳。
宋时渝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回到自己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拿起手机开始刷。
徐景亦在那边铺床单，窸窸窣窣的，偶尔停下来翻一下箱子。
空调的风呼呼地吹，房间里凉飕飕的。过了一会儿，那边的动静停了，灯也关了。
徐景亦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轻轻地：“晚安。”
宋时渝没回。他盯着天花板，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刚开始很清晰，后来慢慢变得均匀，又过了一会儿，变成绵长的、沉睡的气息。
他没睡。他侧躺着，面朝墙，手搭在枕头边上，一动不动。他听着那个人的呼吸，等了很久。
等到那呼吸变得又慢又沉，等到窗外走廊的灯也灭了，等到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他才闭上眼睛。
他还是不放心。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面朝那边。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人睡在那里，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呼吸很轻。
他闭上眼睛，心跳慢慢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