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后悔了
宋时渝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捏着那瓶冰水。
徐景亦站在楼梯口，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窗外有鸟叫，叫了好几声，谁都没说话。
宋时渝看着他，忽然开口。“徐景亦。”
“嗯。”
“我们在一起吧。”
徐景亦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怀里还抱着那件衣服，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在一起。”宋时渝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我有话在先——我只是找个乐趣，玩玩的。以后还是会分手的。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徐景亦的眼睛。
他看着手里的冰水瓶，瓶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往下淌，滴在他的手指上。他等着徐景亦的回答，等着他说“好”或者“不好”。
他以为徐景亦会犹豫，问他为什么，说“我不要玩玩的”。
他等了好几秒，没等到回答，抬起头。
徐景亦站在那儿，眼睛亮得吓人。不是那种暗沉沉的、翻涌着什么的眼睛，是亮的，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把怀里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大步走过来。
宋时渝往后退了一步：“你——”
徐景亦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走到宋时渝面前，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亲了上去。
他的舌尖撬开宋时渝的嘴唇，缠住他的舌头，一只手从他腰侧滑进T恤下摆，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往上推。
宋时渝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这人跟疯了一样，把他整个人压在厨房门框上，嘴唇从嘴巴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又咬又亲。
宋时渝的呼吸全乱了。“等——等一下——”
徐景亦没等。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宋时渝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人打横抱起来。宋时渝整个人悬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
他抱着宋时渝往楼上走，脚步又快又稳，一步两级台阶。
宋时渝搂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胸膛里心跳的声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卧室的门还开着。徐景亦走进去，把宋时渝放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宋时渝往后缩，被徐景亦按住脚踝拽回来。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宋时渝耳边，把他整个人罩在下面。
宋时渝咽了咽口水。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他的头发垂下来，扫在宋时渝额头上，痒痒的。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宋时渝有点慌。
“你冷静一点——”宋时渝推他的胸口。
徐景亦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两边，低头亲他的嘴唇。
宋时渝被他亲得脑子发懵，手被按着动不了，腿被他压着也动不了，整个人被他钉在床上，只能被动地承受那些吻。
然后徐景亦松开了他的手腕。宋时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T恤就被从下往上推，推到胸口，推到锁骨，推过头顶。
他的手臂被衣服裹住，举在头顶，动不了。徐景亦把脱下来的T恤扔到床下，低头看着他。
……
……
……
（事先声明：不是我不想写！没过！！）
他想骂人，又骂不出声。他只能躺在床上，仰着脖子，咬着嘴唇，发出那些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声音。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金黄。
他瞪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徐景亦趴在他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也重着。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过了很久，宋时渝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后悔了，我要分手。”
徐景亦的声音从他脖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来不及了。”
——
宋时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累极了的，眼睛一闭就没了意识。
再睁开的时候，窗帘外面还是黑的，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他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腰不是自己的，腿也不是自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试着翻身，刚动了一下，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动。”
徐景亦的手臂还搂在他腰上，一整晚没松过。他的胸膛贴着宋时渝的后背，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宋时渝被他圈在怀里，后背全是他的体温，热得像是抱着一个火炉。
“松开。”宋时渝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徐景亦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鼻尖蹭了蹭那块被他咬得红肿的皮肤。
宋时渝缩了一下，那里还疼着，碰一下就疼。
“我让你松开。”他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顶在徐景亦肋骨上。
徐景亦闷哼了一声，终于睁开眼睛。他看着怀里的人——头发乱着，脖子后面全是红印，肩膀上有牙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他低下头，在宋时渝后脑勺上亲了一下。
“难受？”
宋时渝没说话。
他何止难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腰酸，腿软，后面某个地方又胀又痛，动一下就疼得他直抽气。他咬着嘴唇，把那股委屈压下去。
徐景亦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见他咬着嘴唇不吭声的样子，心软了一下。
他轻轻把手臂从宋时渝腰下抽出来，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的肩膀，上面有几道红痕，是宋时渝抓的。
他没在意，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宋时渝那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人抱起来。
宋时渝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洗澡。”徐景亦抱着他往浴室走，“洗完了舒服。”
宋时渝没力气挣扎了，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浴室的门被推开，灯亮了，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徐景亦把他放在马桶盖上坐着，转身去放水。
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慢慢升起来，浴室里变得暖融融的。徐景亦试了试水温，转过身，蹲在宋时渝面前。
“抬手。”
宋时渝没动。徐景亦自己伸手，把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脱下来。
脱的时候碰到了他胸口的乳尖，宋时渝“嘶”了一声，往后退了一下。那两处被咬得又红又肿，碰一下就疼。
徐景亦看着那两处红肿，喉结滚了一下，移开目光，把人抱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身体的时候，宋时渝舒服得叹了口气。那些酸和痛被热水泡着，好像散了一点。他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
徐景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缸外面，挤了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轻轻涂在他肩膀上。
宋时渝没躲，也没推他。泡沫顺着肩膀往下滑，滑过胸口，滑过肋骨，消失在热水里。
徐景亦的手很轻，像是在洗什么易碎的东西，碰到那些红印的时候尤其轻，指腹擦过，不敢用力。
宋时渝忽然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徐景亦手臂上。
“啪”的一声，在浴室里格外清脆。徐景亦没躲，也没说话，继续给他洗。
宋时渝又一巴掌，这次打在胸口。
“嘶——”徐景亦吸了口气，还是没躲。
宋时渝打了好几下，打在他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一下比一下轻，最后一下拍在他脸上，不重，跟摸差不多。
徐景亦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看着他。
宋时渝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委屈到极点的红，鼻子也红着，嘴唇也红着，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他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鼻音：“我难受。”
徐景亦的心揪了一下。他握着宋时渝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我的错。”
宋时渝瞪着他，眼眶更红了。“就是你的错。”
“嗯，我的错。”
“你属狗的，咬那么重。”
“嗯，我属狗的。”
宋时渝吸了吸鼻子，把手从徐景亦手里抽回来，别过头不看他。
徐景亦继续给他洗，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从肩膀洗到手臂，从手臂洗到手指，一根一根地洗。
洗完之后用浴巾把他裹起来，抱回卧室。
床单已经被换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干净的，白色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徐景亦把宋时渝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然后去把浴室收拾了，把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机，把地拖了。
宋时渝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嗡嗡的，哗哗的，哒哒的。
过了一会儿，徐景亦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坐下。宋时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鼻子红着，眼睛也红着，看着他。
徐景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疼吗？”
宋时渝没回答。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进嘴里，又摸打火机。
打了好几下才打着，火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点燃了烟。他吸了一口，凉凉的，带着一点甜。烟雾从他唇间逸出，在黑暗里缭绕。
他靠在床头，叼着烟，眯着眼睛，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
徐景亦坐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你也想抽？”宋时渝倪着他。“那里还有很多，自己去拿。”
“想抽你抽过的。”
“……？”
宋时渝抽了半根，把烟递给他。徐景亦接过去，抽了一口，又递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抽完了那根烟。
烟灭了，宋时渝把烟蒂按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
徐景亦也躺下来，从背后轻轻搂住他。这次搂得很轻，不像之前那么紧，像是怕弄疼他。
宋时渝没挣开，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徐景亦搂着他腰的手上。徐景亦的手指张开，和他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房间很安静。
空调嗡嗡地响，窗外有虫鸣。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还湿着。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只是找个乐趣，玩玩的，以后还是会分手的。他闭着眼睛，把那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想了。
徐景亦的嘴唇贴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很轻：“还和我分手吗？”
宋时渝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收紧了，握着徐景亦的手。
徐景亦笑了，笑声很轻，气息拂过宋时渝的头发。
他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点。
徐景亦站在楼梯口，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窗外有鸟叫，叫了好几声，谁都没说话。
宋时渝看着他，忽然开口。“徐景亦。”
“嗯。”
“我们在一起吧。”
徐景亦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怀里还抱着那件衣服，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在一起。”宋时渝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我有话在先——我只是找个乐趣，玩玩的。以后还是会分手的。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徐景亦的眼睛。
他看着手里的冰水瓶，瓶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往下淌，滴在他的手指上。他等着徐景亦的回答，等着他说“好”或者“不好”。
他以为徐景亦会犹豫，问他为什么，说“我不要玩玩的”。
他等了好几秒，没等到回答，抬起头。
徐景亦站在那儿，眼睛亮得吓人。不是那种暗沉沉的、翻涌着什么的眼睛，是亮的，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把怀里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大步走过来。
宋时渝往后退了一步：“你——”
徐景亦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走到宋时渝面前，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亲了上去。
他的舌尖撬开宋时渝的嘴唇，缠住他的舌头，一只手从他腰侧滑进T恤下摆，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往上推。
宋时渝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这人跟疯了一样，把他整个人压在厨房门框上，嘴唇从嘴巴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又咬又亲。
宋时渝的呼吸全乱了。“等——等一下——”
徐景亦没等。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宋时渝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人打横抱起来。宋时渝整个人悬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
他抱着宋时渝往楼上走，脚步又快又稳，一步两级台阶。
宋时渝搂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胸膛里心跳的声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卧室的门还开着。徐景亦走进去，把宋时渝放在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宋时渝往后缩，被徐景亦按住脚踝拽回来。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宋时渝耳边，把他整个人罩在下面。
宋时渝咽了咽口水。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他的头发垂下来，扫在宋时渝额头上，痒痒的。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宋时渝有点慌。
“你冷静一点——”宋时渝推他的胸口。
徐景亦抓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两边，低头亲他的嘴唇。
宋时渝被他亲得脑子发懵，手被按着动不了，腿被他压着也动不了，整个人被他钉在床上，只能被动地承受那些吻。
然后徐景亦松开了他的手腕。宋时渝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T恤就被从下往上推，推到胸口，推到锁骨，推过头顶。
他的手臂被衣服裹住，举在头顶，动不了。徐景亦把脱下来的T恤扔到床下，低头看着他。
……
……
……
（事先声明：不是我不想写！没过！！）
他想骂人，又骂不出声。他只能躺在床上，仰着脖子，咬着嘴唇，发出那些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声音。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金黄。
他瞪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徐景亦趴在他胸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也重着。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过了很久，宋时渝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后悔了，我要分手。”
徐景亦的声音从他脖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来不及了。”
——
宋时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累极了的，眼睛一闭就没了意识。
再睁开的时候，窗帘外面还是黑的，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他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腰不是自己的，腿也不是自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试着翻身，刚动了一下，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动。”
徐景亦的手臂还搂在他腰上，一整晚没松过。他的胸膛贴着宋时渝的后背，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宋时渝被他圈在怀里，后背全是他的体温，热得像是抱着一个火炉。
“松开。”宋时渝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徐景亦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的后颈，鼻尖蹭了蹭那块被他咬得红肿的皮肤。
宋时渝缩了一下，那里还疼着，碰一下就疼。
“我让你松开。”他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顶在徐景亦肋骨上。
徐景亦闷哼了一声，终于睁开眼睛。他看着怀里的人——头发乱着，脖子后面全是红印，肩膀上有牙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他低下头，在宋时渝后脑勺上亲了一下。
“难受？”
宋时渝没说话。
他何止难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腰酸，腿软，后面某个地方又胀又痛，动一下就疼得他直抽气。他咬着嘴唇，把那股委屈压下去。
徐景亦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见他咬着嘴唇不吭声的样子，心软了一下。
他轻轻把手臂从宋时渝腰下抽出来，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的肩膀，上面有几道红痕，是宋时渝抓的。
他没在意，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宋时渝那边，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背，把人抱起来。
宋时渝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洗澡。”徐景亦抱着他往浴室走，“洗完了舒服。”
宋时渝没力气挣扎了，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浴室的门被推开，灯亮了，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徐景亦把他放在马桶盖上坐着，转身去放水。
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慢慢升起来，浴室里变得暖融融的。徐景亦试了试水温，转过身，蹲在宋时渝面前。
“抬手。”
宋时渝没动。徐景亦自己伸手，把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脱下来。
脱的时候碰到了他胸口的乳尖，宋时渝“嘶”了一声，往后退了一下。那两处被咬得又红又肿，碰一下就疼。
徐景亦看着那两处红肿，喉结滚了一下，移开目光，把人抱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身体的时候，宋时渝舒服得叹了口气。那些酸和痛被热水泡着，好像散了一点。他靠在浴缸壁上，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
徐景亦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缸外面，挤了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轻轻涂在他肩膀上。
宋时渝没躲，也没推他。泡沫顺着肩膀往下滑，滑过胸口，滑过肋骨，消失在热水里。
徐景亦的手很轻，像是在洗什么易碎的东西，碰到那些红印的时候尤其轻，指腹擦过，不敢用力。
宋时渝忽然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徐景亦手臂上。
“啪”的一声，在浴室里格外清脆。徐景亦没躲，也没说话，继续给他洗。
宋时渝又一巴掌，这次打在胸口。
“嘶——”徐景亦吸了口气，还是没躲。
宋时渝打了好几下，打在他手臂上、肩膀上、胸口上，一下比一下轻，最后一下拍在他脸上，不重，跟摸差不多。
徐景亦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看着他。
宋时渝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委屈到极点的红，鼻子也红着，嘴唇也红着，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他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鼻音：“我难受。”
徐景亦的心揪了一下。他握着宋时渝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我的错。”
宋时渝瞪着他，眼眶更红了。“就是你的错。”
“嗯，我的错。”
“你属狗的，咬那么重。”
“嗯，我属狗的。”
宋时渝吸了吸鼻子，把手从徐景亦手里抽回来，别过头不看他。
徐景亦继续给他洗，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从肩膀洗到手臂，从手臂洗到手指，一根一根地洗。
洗完之后用浴巾把他裹起来，抱回卧室。
床单已经被换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干净的，白色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徐景亦把宋时渝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然后去把浴室收拾了，把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机，把地拖了。
宋时渝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嗡嗡的，哗哗的，哒哒的。
过了一会儿，徐景亦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坐下。宋时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鼻子红着，眼睛也红着，看着他。
徐景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还疼吗？”
宋时渝没回答。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进嘴里，又摸打火机。
打了好几下才打着，火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点燃了烟。他吸了一口，凉凉的，带着一点甜。烟雾从他唇间逸出，在黑暗里缭绕。
他靠在床头，叼着烟，眯着眼睛，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
徐景亦坐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你也想抽？”宋时渝倪着他。“那里还有很多，自己去拿。”
“想抽你抽过的。”
“……？”
宋时渝抽了半根，把烟递给他。徐景亦接过去，抽了一口，又递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抽完了那根烟。
烟灭了，宋时渝把烟蒂按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
徐景亦也躺下来，从背后轻轻搂住他。这次搂得很轻，不像之前那么紧，像是怕弄疼他。
宋时渝没挣开，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徐景亦搂着他腰的手上。徐景亦的手指张开，和他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房间很安静。
空调嗡嗡地响，窗外有虫鸣。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还湿着。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只是找个乐趣，玩玩的，以后还是会分手的。他闭着眼睛，把那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想了。
徐景亦的嘴唇贴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很轻：“还和我分手吗？”
宋时渝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收紧了，握着徐景亦的手。
徐景亦笑了，笑声很轻，气息拂过宋时渝的头发。
他闭上眼睛，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