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哪有在一起第一天就查手机的
宋时渝是被摸醒的。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摸，是光明正大的、理直气壮的、手指在他腰侧来回蹭的摸。
他闭着眼睛，意识还在梦里没完全回来，只觉得腰上痒痒的，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上画圈。
他皱了皱眉，手肘往后一顶。
“嘶——”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那只手缩了一下，又回来了。
宋时渝睁开眼睛，窗帘外面天光大亮，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金灿灿的光。
他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过，腰不是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那股酸疼翻了个身，面朝那个人。
徐景亦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弯弯的，笑眯眯的，头发乱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和肩膀上的红痕——那是他昨晚抓的。整个人看起来餍足又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早。”徐景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往上扬，听起来心情很好。
宋时渝瞪着他：“几点了。”
“刚过九点。”
宋时渝愣了一下。九点？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写着九点零七分。
他盯着那行数字，脑子里慢慢转过一个念头——今天学校周年庆，放假。
五天。
他可以睡到天荒地老，没有人催他起床，没有人叫他上课，没有人把粉笔头扔到他桌上。
他把手机扔回去，重新缩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别吵我。”
徐景亦没吵他。但他也没走。
他的手又摸上来了，从宋时渝的腰侧开始，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按，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带着一点薄茧，蹭过他的皮肤。
宋时渝缩了一下，没躲开。那手继续往上，按到肩胛骨的时候，他舒服得哼了一声。
徐景亦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打着圈按，按了一会儿，又往下，回到腰侧。宋时渝闭着眼睛，享受着免费的按摩服务，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了。
然后那只手滑到了他的屁股上。
宋时渝猛地睁开眼睛，一肘击过去。徐景亦眼疾手快，接住他的手肘，握在掌心里，笑眯眯的：“饿不饿？”
“不饿。”宋时渝把手抽回来，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徐景亦没再动手，而是整个人贴上来，从背后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抵在他头顶，蹭了蹭他的头发。
宋时渝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热乎乎的，像被一个大火炉裹着。他没挣开，也没力气挣开。
徐景亦的嘴唇贴在他的发顶，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笑意。“你染黑头发的时候，很好看。”
宋时渝愣了一下。“什么？”
“在学校的时候，你把蓝毛染回黑色，站在咖啡馆门口，叼着烟。”徐景亦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回忆什么很珍贵的画面，“特别乖。乖得不像你。”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我本来就很乖。”
徐景亦笑了，笑声震得他头皮发麻。“你？乖？”
“你有意见？”
“没有。”徐景亦又亲了一下他的发顶，“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时渝没说话。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朵红着，心跳快着。过了一会儿，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在徐景亦怀里翻了个身，面朝他。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宋时渝把手举到徐景亦面前：“手机。”
徐景亦眨眨眼。“干嘛？”
“查手机。”
徐景亦看着他，挑了挑眉。宋时渝面不改色。
“哪有第一天在一起就查手机的？”
“我就要查。给不给？”
徐景亦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过去。坦坦荡荡的，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宋时渝接过来，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逗逗这人——哪有第一天在一起就查手机的？
正常人都会说“你凭什么查我手机”或者“你怎么不信任我”。
结果这人直接给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宋时渝低头看着那个屏幕，桌面是一张照片——他站在夕阳里，用脚踮起水花，水珠在光里闪着细细的光，侧脸被夕阳染成暖橙色，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海市的那个傍晚，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退出桌面，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是他自己，备注是“宝宝”，后面跟了一个小草莓的emoji。
他翻了好几页，看见徐景亦拍的那张照片——他端着碗喝醒酒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像自己。底下是徐景亦发的消息：“好看。存了。”
他又翻了翻相册。里面有他的照片，很多张。
上课趴着睡觉的，站在走廊上抽烟的，在操场上跑步的，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换唇钉的。有的他见过，有的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有一张是他蹲在台阶上吃冰棍，舔得太快，奶油沾到鼻尖上，他皱着眉用舌头去够，没够到。
他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总能拍到他的丑照。但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嘴角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还给徐景亦：“还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徐景亦接过手机，笑眯眯的：“那你呢？”
“我什么？”
“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宋时渝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不给。”
“凭什么？”
“凭我不想给。”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扑过来抢。宋时渝死死压住枕头，被徐景亦连人带枕头一起翻了个面。
两个人滚在床上，被子缠成一团，宋时渝浑身疼，使不上劲，被徐景亦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徐景亦一只手按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徐景亦！你敢——”
徐景亦已经解锁了，宋时渝应该是脑子不太好使，所有密码都是“123456”。
屏幕亮起来，桌面是一张照片——徐景亦穿着白色校服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站在讲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
是开学典礼那天，宋时渝偷拍的。拍得不太清楚，角度歪着，光线也过曝，但那张脸很好看。
徐景亦盯着那张照片，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宋时渝的脸红得能滴血，别过头不看他。
“拍得不好看，换一张。”
徐景亦没换。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下身，在宋时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
他的嘴唇贴着宋时渝的额头，声音轻轻的。“好看的。不换。”
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颤了一下。
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摸，是光明正大的、理直气壮的、手指在他腰侧来回蹭的摸。
他闭着眼睛，意识还在梦里没完全回来，只觉得腰上痒痒的，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上画圈。
他皱了皱眉，手肘往后一顶。
“嘶——”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那只手缩了一下，又回来了。
宋时渝睁开眼睛，窗帘外面天光大亮，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金灿灿的光。
他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过，腰不是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那股酸疼翻了个身，面朝那个人。
徐景亦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弯弯的，笑眯眯的，头发乱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和肩膀上的红痕——那是他昨晚抓的。整个人看起来餍足又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猫。
“早。”徐景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往上扬，听起来心情很好。
宋时渝瞪着他：“几点了。”
“刚过九点。”
宋时渝愣了一下。九点？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写着九点零七分。
他盯着那行数字，脑子里慢慢转过一个念头——今天学校周年庆，放假。
五天。
他可以睡到天荒地老，没有人催他起床，没有人叫他上课，没有人把粉笔头扔到他桌上。
他把手机扔回去，重新缩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别吵我。”
徐景亦没吵他。但他也没走。
他的手又摸上来了，从宋时渝的腰侧开始，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按，力道不轻不重，指尖带着一点薄茧，蹭过他的皮肤。
宋时渝缩了一下，没躲开。那手继续往上，按到肩胛骨的时候，他舒服得哼了一声。
徐景亦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上打着圈按，按了一会儿，又往下，回到腰侧。宋时渝闭着眼睛，享受着免费的按摩服务，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了。
然后那只手滑到了他的屁股上。
宋时渝猛地睁开眼睛，一肘击过去。徐景亦眼疾手快，接住他的手肘，握在掌心里，笑眯眯的：“饿不饿？”
“不饿。”宋时渝把手抽回来，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徐景亦没再动手，而是整个人贴上来，从背后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抵在他头顶，蹭了蹭他的头发。
宋时渝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热乎乎的，像被一个大火炉裹着。他没挣开，也没力气挣开。
徐景亦的嘴唇贴在他的发顶，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笑意。“你染黑头发的时候，很好看。”
宋时渝愣了一下。“什么？”
“在学校的时候，你把蓝毛染回黑色，站在咖啡馆门口，叼着烟。”徐景亦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回忆什么很珍贵的画面，“特别乖。乖得不像你。”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我本来就很乖。”
徐景亦笑了，笑声震得他头皮发麻。“你？乖？”
“你有意见？”
“没有。”徐景亦又亲了一下他的发顶，“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时渝没说话。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朵红着，心跳快着。过了一会儿，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在徐景亦怀里翻了个身，面朝他。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宋时渝把手举到徐景亦面前：“手机。”
徐景亦眨眨眼。“干嘛？”
“查手机。”
徐景亦看着他，挑了挑眉。宋时渝面不改色。
“哪有第一天在一起就查手机的？”
“我就要查。给不给？”
徐景亦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递过去。坦坦荡荡的，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宋时渝接过来，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逗逗这人——哪有第一天在一起就查手机的？
正常人都会说“你凭什么查我手机”或者“你怎么不信任我”。
结果这人直接给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宋时渝低头看着那个屏幕，桌面是一张照片——他站在夕阳里，用脚踮起水花，水珠在光里闪着细细的光，侧脸被夕阳染成暖橙色，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海市的那个傍晚，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退出桌面，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是他自己，备注是“宝宝”，后面跟了一个小草莓的emoji。
他翻了好几页，看见徐景亦拍的那张照片——他端着碗喝醒酒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自己看了都觉得不像自己。底下是徐景亦发的消息：“好看。存了。”
他又翻了翻相册。里面有他的照片，很多张。
上课趴着睡觉的，站在走廊上抽烟的，在操场上跑步的，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换唇钉的。有的他见过，有的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有一张是他蹲在台阶上吃冰棍，舔得太快，奶油沾到鼻尖上，他皱着眉用舌头去够，没够到。
他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拍的，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总能拍到他的丑照。但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嘴角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还给徐景亦：“还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徐景亦接过手机，笑眯眯的：“那你呢？”
“我什么？”
“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宋时渝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不给。”
“凭什么？”
“凭我不想给。”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扑过来抢。宋时渝死死压住枕头，被徐景亦连人带枕头一起翻了个面。
两个人滚在床上，被子缠成一团，宋时渝浑身疼，使不上劲，被徐景亦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徐景亦一只手按住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徐景亦！你敢——”
徐景亦已经解锁了，宋时渝应该是脑子不太好使，所有密码都是“123456”。
屏幕亮起来，桌面是一张照片——徐景亦穿着白色校服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站在讲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
是开学典礼那天，宋时渝偷拍的。拍得不太清楚，角度歪着，光线也过曝，但那张脸很好看。
徐景亦盯着那张照片，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宋时渝的脸红得能滴血，别过头不看他。
“拍得不好看，换一张。”
徐景亦没换。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下身，在宋时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
他的嘴唇贴着宋时渝的额头，声音轻轻的。“好看的。不换。”
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