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得了相思病
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颤了一下。徐景亦的嘴唇还贴在他额头上，温热的，软软的，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一个闭眼，一个亲额头，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交缠的被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宋时渝睁开眼睛。“你亲够了没有？”
徐景亦又亲了一下。“没有。”
宋时渝推开他的脸，从被子里挣扎着坐起来。
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腰酸得像被人打了一顿，腿也软着，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床头柜站了两秒，等那股酸劲儿过去，然后光着脚往卫生间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转过头看了徐景亦一眼——那人正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头发乱着，睡衣皱巴巴的，一副餍足又欠揍的样子。
宋时渝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锁扣里。
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还红着，脖子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红印，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
他盯着那些红印看了两秒，骂了一句，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睡衣领口上，凉凉的。
他又捧了一捧，泼在脖子上，那些红印被水浸湿，更显眼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刚才那张照片——他的手机桌面，徐景亦站在讲台上，阳光落在身上，笑眯眯的。
他弯了弯嘴角，又压下去。
外面传来敲门声。不是那种急切的、咚咚咚的敲，是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
“宋时渝——”
宋时渝没理。他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塞进嘴里。
“宋时渝。”又敲了两下。“你在里面干嘛？”
宋时渝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刷牙。”
“开门。”
“不开。”
徐景亦安静了一秒，然后声音变了，带着点委屈的调子，拖长了尾音：“宝宝——”
宋时渝的牙刷差点捅到喉咙里。他咳了一下，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瞪着门板：“你叫谁宝宝？”
“叫你。”徐景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但那个委屈的调子一点没减，“你开门。”
“不开。”
“为什么？”
宋时渝把牙刷塞回嘴里，继续刷，不说话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这次不是委屈，是撒娇——那种软绵绵的、黏糊糊的、像小孩子讨糖吃的撒娇：
“宝宝——开门嘛——我想进来——”
宋时渝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直起到后脑勺。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冲了冲牙刷，对着门板骂了一句：“你变态啊？”
徐景亦的声音更软了：“就想看看你。你锁门干嘛？我又不干嘛。”
“你昨晚也说不干嘛。”宋时渝把牙刷放回去，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门外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带着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被撒娇盖过去了。“昨晚是昨晚——今天不一样——宝宝你开门——”
宋时渝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到门板前面：“徐景亦。”
“嗯？”
“你是不是有病？”
“有。相思病。你不开门我就病了。”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他盯着那扇门板，想象着门外那个人的样子——头发乱着，睡衣皱巴巴的，靠在门框上，嘴巴微微嘟着，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大狗。
“不开。”
“为什么？”
“防狼。”
外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徐景亦笑了，笑得声音都变了调：“防狼？你把我当狼？”
宋时渝靠在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你是狼。色狼。”
门外笑得更厉害了，笑到一半变成撒娇，软绵绵地贴在门板上：“那狼想进来看看你——就看看——不动手——”
“信你才有鬼。”
“真的。我发誓。”徐景亦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一秒，然后又塌回去，“宝宝——”
宋时渝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耳朵烫得厉害，从耳垂红到耳尖，红透了。
他瞪着那扇门板，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开口：“你再叫一声宝宝，我今天都不出去了。”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徐景亦的声音响起来，乖乖的，带着笑意：“宋时渝。”
“嗯。”
“你什么时候出来？”
宋时渝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脖子上的印子还在，头发乱着，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伸手理了理头发，又把睡衣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几个最深的印子。
“等你不发疯的时候。”
“那我要等很久。”
宋时渝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咬着嘴唇把那声笑压回去，清了清嗓子：“你去把床单换了。”
“换好了。”
“被子也叠了。”
“叠好了。”
“窗帘拉开。”
“拉开了。”
宋时渝站在门板后面，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徐景亦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不撒娇了，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还没吃早饭。胃会疼的。”
宋时渝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按下去，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他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
徐景亦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着，睡衣皱巴巴的，但眼睛亮亮的，弯弯的，看着他。
他的嘴角弯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出来了。”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让开。我要下楼。”
徐景亦没让开。他伸出手，把宋时渝睡衣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块最红的印子。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宋时渝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徐景亦把他的领子整理好，手指从他锁骨上收回来，退后一步：“好了。下去吧。”
宋时渝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回头。“冰箱里有三明治。微波炉热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笑。
“好。”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一个闭眼，一个亲额头，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交缠的被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宋时渝睁开眼睛。“你亲够了没有？”
徐景亦又亲了一下。“没有。”
宋时渝推开他的脸，从被子里挣扎着坐起来。
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腰酸得像被人打了一顿，腿也软着，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床头柜站了两秒，等那股酸劲儿过去，然后光着脚往卫生间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转过头看了徐景亦一眼——那人正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头发乱着，睡衣皱巴巴的，一副餍足又欠揍的样子。
宋时渝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咔哒”一声，锁舌弹进锁扣里。
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还红着，脖子上一片深深浅浅的红印，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
他盯着那些红印看了两秒，骂了一句，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睡衣领口上，凉凉的。
他又捧了一捧，泼在脖子上，那些红印被水浸湿，更显眼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刚才那张照片——他的手机桌面，徐景亦站在讲台上，阳光落在身上，笑眯眯的。
他弯了弯嘴角，又压下去。
外面传来敲门声。不是那种急切的、咚咚咚的敲，是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试探。
“宋时渝——”
宋时渝没理。他拿起牙刷，挤了牙膏，塞进嘴里。
“宋时渝。”又敲了两下。“你在里面干嘛？”
宋时渝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刷牙。”
“开门。”
“不开。”
徐景亦安静了一秒，然后声音变了，带着点委屈的调子，拖长了尾音：“宝宝——”
宋时渝的牙刷差点捅到喉咙里。他咳了一下，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瞪着门板：“你叫谁宝宝？”
“叫你。”徐景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但那个委屈的调子一点没减，“你开门。”
“不开。”
“为什么？”
宋时渝把牙刷塞回嘴里，继续刷，不说话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这次不是委屈，是撒娇——那种软绵绵的、黏糊糊的、像小孩子讨糖吃的撒娇：
“宝宝——开门嘛——我想进来——”
宋时渝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直起到后脑勺。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冲了冲牙刷，对着门板骂了一句：“你变态啊？”
徐景亦的声音更软了：“就想看看你。你锁门干嘛？我又不干嘛。”
“你昨晚也说不干嘛。”宋时渝把牙刷放回去，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门外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带着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被撒娇盖过去了。“昨晚是昨晚——今天不一样——宝宝你开门——”
宋时渝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到门板前面：“徐景亦。”
“嗯？”
“你是不是有病？”
“有。相思病。你不开门我就病了。”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他盯着那扇门板，想象着门外那个人的样子——头发乱着，睡衣皱巴巴的，靠在门框上，嘴巴微微嘟着，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大狗。
“不开。”
“为什么？”
“防狼。”
外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徐景亦笑了，笑得声音都变了调：“防狼？你把我当狼？”
宋时渝靠在门板上，双手抱在胸前：“你是狼。色狼。”
门外笑得更厉害了，笑到一半变成撒娇，软绵绵地贴在门板上：“那狼想进来看看你——就看看——不动手——”
“信你才有鬼。”
“真的。我发誓。”徐景亦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一秒，然后又塌回去，“宝宝——”
宋时渝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耳朵烫得厉害，从耳垂红到耳尖，红透了。
他瞪着那扇门板，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开口：“你再叫一声宝宝，我今天都不出去了。”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徐景亦的声音响起来，乖乖的，带着笑意：“宋时渝。”
“嗯。”
“你什么时候出来？”
宋时渝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红的，脖子上的印子还在，头发乱着，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他伸手理了理头发，又把睡衣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几个最深的印子。
“等你不发疯的时候。”
“那我要等很久。”
宋时渝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咬着嘴唇把那声笑压回去，清了清嗓子：“你去把床单换了。”
“换好了。”
“被子也叠了。”
“叠好了。”
“窗帘拉开。”
“拉开了。”
宋时渝站在门板后面，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徐景亦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不撒娇了，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还没吃早饭。胃会疼的。”
宋时渝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按下去，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他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张脸。
徐景亦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头发乱着，睡衣皱巴巴的，但眼睛亮亮的，弯弯的，看着他。
他的嘴角弯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出来了。”
宋时渝瞪了他一眼：“让开。我要下楼。”
徐景亦没让开。他伸出手，把宋时渝睡衣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块最红的印子。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宋时渝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徐景亦把他的领子整理好，手指从他锁骨上收回来，退后一步：“好了。下去吧。”
宋时渝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回头。“冰箱里有三明治。微波炉热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