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跟我一起洗

宋时渝仰起头,后脑勺抵着鞋柜的柜门。徐景亦的嘴唇含住他的喉结,舌尖打着圈,牙齿轻轻地磕在那块突起的软骨上。

又痒又麻,从脖子蔓延到四肢百骸。

宋时渝的手指攥紧了徐景亦的衣领,指节泛白,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徐景亦的手从他衣摆下面探进去,指尖碰到他腰侧的皮肤。那片皮肤很敏感,碰一下就抖。

宋时渝抖了一下,没躲开。徐景亦的嘴唇从喉结往上,亲过下巴,亲过嘴角,停在嘴唇上。

他没亲下去,只是贴着,呼吸交缠,睫毛扫在宋时渝的眼睑上。

宋时渝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然后他睁开眼,伸出手,摸到徐景亦衬衫领口下面那根银色的链子。他的手指勾住链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拉。黑色的颈环从衬衫领口露出来,皮质的,金属扣环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他把链子在自己手指上绕了一圈,轻轻一拽。

徐景亦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额头抵着宋时渝的额头。

宋时渝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笑容像一只慵懒的、餍足的猫,又像一只得逞的、狡黠的狐狸。他拽着那条链子,把徐景亦拉得更近了一点,鼻尖碰着鼻尖。

“小狗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尾音往上扬,像是在哄什么小动物。

徐景亦看着他。看着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那颗在昏暗光线里闪了一下的唇钉,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带着笑意的嘴唇。

他的喉结在颈环下面滚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汪。”

宋时渝没想到这人真的会叫。

他就那么乖乖地叫了一声,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脖子上戴着那条黑色的颈环,银色的链子从宋时渝的手指间垂下来。

宋时渝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握紧了。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他拽着链子,把徐景亦拉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

“真乖。”他说。

徐景亦的眼睛更亮了。他伸手扣住宋时渝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下去。

是凶的、急的、带着被撩拨了一整天的压抑和渴望。

他的舌尖撬开宋时渝的嘴唇,缠住他的舌头,一只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在鞋柜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宋时渝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手还握着那条链子,链子在两个人之间晃来晃去,叮叮当当地响。

玄关的灯没开。

客厅的光从远处透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银链子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细碎的光,铃铛不在了,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叮叮当当地响。

也许是链子碰撞金属扣环的声音,也许是心跳的声音。

分不清了。

亲了很久。

久到宋时渝的嘴唇发麻,久到他的后背在鞋柜上硌出一道红印,久到那条银链子在两个人之间缠了好几圈。

徐景亦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玄关昏暗的光线里,宋时渝看见徐景亦的嘴唇红着,亮着,嘴角还沾着一点水光。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水。

宋时渝推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针织衫皱巴巴的,领口被扯歪了,锁骨上多了几块新的红印。

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层薄汗,针织衫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痒。他皱了皱眉。

“我要洗澡。”

徐景亦站在原地,看着他。脖子上那条黑色颈环还戴着,银链子垂在胸口,一晃一晃的。

他的眼神从宋时渝的脸上滑到他的脖子,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那件皱巴巴的针织衫。

他咽了一下口水。“哦。”

宋时渝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徐景亦还站在玄关,靠着鞋柜,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的大狗趴在门口等你回来的那种巴巴。

他没说话,也没跟上来,就那么看着宋时渝,眼睛亮亮的,嘴角还弯着,但那个弯度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宋时渝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他走回去,站在徐景亦面前。徐景亦抬起头看着他。

宋时渝伸出手,手指勾住那条垂在徐景亦胸口的银链子,绕了一圈,轻轻一拽。链子绷紧了,颈环勒在徐景亦的喉结下面。徐景亦被他拽得往前迈了一步。

宋时渝转过身,拽着链子往楼上走。银链子在两个人之间叮叮当当地响,金属扣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脆。

徐景亦跟在他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被链子牵着。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上——黑色的头发有点乱,后颈上有几块红印,是他刚才亲的。

针织衫的领口歪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肩膀。他的心跳很快,但他没说话,就那么乖乖地跟着链子走。

浴室的门开着。宋时渝拽着链子走进去,松开手,打开灯。

白光一下子涌出来,把整个浴室照得亮堂堂的。他转过身,看着徐景亦。那人站在浴室门口,脖子上戴着黑色颈环,银链子垂在胸口,头发乱着,衬衫皱巴巴的,眼睛亮亮的。

宋时渝靠在洗手台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进来。”

徐景亦走进来。宋时渝伸出手,把门关上了。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转个身都能碰到对方。

宋时渝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慢慢升起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转过身,手指勾住徐景亦脖子上的链子,把颈环解下来,放在洗手台上。

黑色皮环安静地躺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银链子蜷在旁边,像一条睡着的小蛇。

宋时渝开始脱衣服。针织衫从下往上翻,脱下来扔进脏衣篓里。他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锁骨、胸口、肋骨、腰侧,那些被亲过、咬过、揉过的地方,红红紫紫的,像开了一身的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印子,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去开淋浴。

徐景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水从花洒里冲出来,砸在白色瓷砖上,水花四溅。

蒸汽越来越浓,整个浴室都笼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宋时渝站在水下面,仰着头,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流过脖子,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流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红印。

他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眼,转过头。

徐景亦也脱了衣服,站在他身后,水从花洒里冲出来,打在他身上,顺着他的肩膀、胸口、腹肌往下淌。

他的身上也有印子——肩膀上几道红痕,是宋时渝抓的;锁骨上一个牙印,是宋时渝咬的。

他看着宋时渝,眼睛亮亮的,水珠挂在他睫毛上,一眨,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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