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明天还在吗？
宋时渝被他搂着，动弹不得。后背贴着那人的胸膛，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又快又重，像擂鼓。
他能感觉到徐景亦的呼吸打在他后颈上，又急又烫，带着一种压抑的、快要绷不住的颤抖。
他想开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徐景亦。”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徐景亦没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紧得他的肋骨都在发疼。
他的脸埋在宋时渝后颈里，鼻尖抵着那块被他咬过无数次的皮肤，呼吸又重又乱。
“松一点，喘不过气了。”宋时渝说。
徐景亦的手臂松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从“勒”变成了“搂”，但还是不肯放开他。
宋时渝叹了口气，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朝他。
黑暗中，他看不清徐景亦的表情，但能看见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水光潋滟，随时都会溢出来。
宋时渝看着那双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徐景亦的脸是凉的，颧骨那边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枕头压的。
他的拇指在那道印子上蹭了蹭，又蹭了蹭。
“几点了？”宋时渝问。
徐景亦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快一点了。”
“睡觉吧。”宋时渝把手收回来，翻回去，背对着他，“明天还要早起。”
徐景亦没动，也没说话。他就那么躺着，手臂还搭在宋时渝腰上，手指蜷着，没有收回来，也没有收紧。
宋时渝能感觉到他的犹豫——他想搂，又不敢搂；想说话，又不敢说；想问“你还分手吗”，又怕听到答案。
他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宋时渝闭上眼睛，又睁开了。他转过身，面朝徐景亦，伸出手，把那人拉过来。
徐景亦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抛弃过又找回来的大狗，小心翼翼地蜷着，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很轻。
宋时渝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摸着。“睡吧。”
徐景亦没动。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宋时渝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还没说。”
“说什么？”
“说你刚才是在开玩笑。”
宋时渝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摸。“睡吧。”
“你不说，我不睡。”徐景亦的声音闷闷的，像小孩子在赌气，但那语气里没有赌气的硬气，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时渝沉默了一会儿。“……先睡。明天再说。”
徐景亦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宋时渝。黑暗中，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了不安、委屈、期待、还有一点点的、不肯熄灭的希望。
“明天你还在吗？”
宋时渝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又堵住了。
他伸出手，把徐景亦的眼睛捂住，掌心贴着他的眼皮，能感觉到那睫毛在他掌心里颤了颤，痒痒的。
“在。”他说。
徐景亦的睫毛又颤了一下。他抓住宋时渝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手里，放在自己胸口。
他的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终于慢了一点。
“你说的。”他说，“你说明天还在。”
宋时渝看着他。“嗯。”
徐景亦把脸埋回他胸口，这次搂得没那么紧了，但还是不肯松手。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指还扣在宋时渝的腰侧，没有松开。
过了很久，久到宋时渝以为他睡着了，他的声音又从胸口传出来，含混的，像是梦话。
“不要分手好不好？”
宋时渝没回答。他看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照在天花板上，一道昏黄的光。他的手指还插在徐景亦的头发里，没有拿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徐景亦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了。
他的手还搭在宋时渝腰上，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垂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宋时渝低下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轻轻把徐景亦搭在他腰上的手拿开，放在床上。徐景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又摸回来了，搭在他腰上，手指蜷着，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宋时渝等了一会儿，等那只手又松了，再拿开，这次用枕头塞进徐景亦怀里。徐景亦抱着枕头，脸在枕头上蹭了蹭，不动了。
宋时渝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的腿还有点软，腰还有点酸，身上那些红印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火辣辣的，像那人还在亲他、咬他、抱着他叫宝宝。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人。那人抱着枕头，缩在被子里，头发乱着，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不安生。
宋时渝看了他很久，然后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他。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衣帽间。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他站在那面透明衣柜前面，拉开抽屉，拿出几件衣服——T恤、牛仔裤、外套。
他换了衣服，把手机、烟、打火机、充电器塞进背包里，拉好拉链。
他走回卧室，站在床边。
徐景亦还抱着枕头——为了防止徐景亦感觉人不在他怀里，就放了个枕头给他抱，睡得很沉，眉头还是皱着。
宋时渝伸出手，想把他的眉头抚平，手指碰到他眉心的时候，又缩回来了。他怕弄醒他。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台阶。
他走下去，脚步很轻，轻得像猫。玄关的鞋柜上还放着今天买的桂花糕和茶叶，没来得及收。他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弯腰穿鞋。
门开了，又关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站在门外，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凉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往电梯口走。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下跳。
他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徐景亦抱着枕头，缩在被子里，眉头皱着，睡梦里都在不安。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昏黄的，暖暖的，在整栋楼黑漆漆的窗户里格外显眼。
他没关灯，出门的时候忘了。他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往小区门口走。
手机里还有宋厌祈给他发的短信，大致意思就是要把他送出国学习。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跑着出了小区大门。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他拉开门坐进去，报了宋厌祈公寓的地址。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徐景亦的呼吸打在他后颈上，又急又烫，带着一种压抑的、快要绷不住的颤抖。
他想开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徐景亦。”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徐景亦没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紧得他的肋骨都在发疼。
他的脸埋在宋时渝后颈里，鼻尖抵着那块被他咬过无数次的皮肤，呼吸又重又乱。
“松一点，喘不过气了。”宋时渝说。
徐景亦的手臂松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从“勒”变成了“搂”，但还是不肯放开他。
宋时渝叹了口气，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朝他。
黑暗中，他看不清徐景亦的表情，但能看见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像刚下过雨的湖面，水光潋滟，随时都会溢出来。
宋时渝看着那双眼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徐景亦的脸是凉的，颧骨那边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枕头压的。
他的拇指在那道印子上蹭了蹭，又蹭了蹭。
“几点了？”宋时渝问。
徐景亦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快一点了。”
“睡觉吧。”宋时渝把手收回来，翻回去，背对着他，“明天还要早起。”
徐景亦没动，也没说话。他就那么躺着，手臂还搭在宋时渝腰上，手指蜷着，没有收回来，也没有收紧。
宋时渝能感觉到他的犹豫——他想搂，又不敢搂；想说话，又不敢说；想问“你还分手吗”，又怕听到答案。
他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宋时渝闭上眼睛，又睁开了。他转过身，面朝徐景亦，伸出手，把那人拉过来。
徐景亦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抛弃过又找回来的大狗，小心翼翼地蜷着，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很轻。
宋时渝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摸着。“睡吧。”
徐景亦没动。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宋时渝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还没说。”
“说什么？”
“说你刚才是在开玩笑。”
宋时渝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摸。“睡吧。”
“你不说，我不睡。”徐景亦的声音闷闷的，像小孩子在赌气，但那语气里没有赌气的硬气，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时渝沉默了一会儿。“……先睡。明天再说。”
徐景亦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宋时渝。黑暗中，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满了不安、委屈、期待、还有一点点的、不肯熄灭的希望。
“明天你还在吗？”
宋时渝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又堵住了。
他伸出手，把徐景亦的眼睛捂住，掌心贴着他的眼皮，能感觉到那睫毛在他掌心里颤了颤，痒痒的。
“在。”他说。
徐景亦的睫毛又颤了一下。他抓住宋时渝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手里，放在自己胸口。
他的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终于慢了一点。
“你说的。”他说，“你说明天还在。”
宋时渝看着他。“嗯。”
徐景亦把脸埋回他胸口，这次搂得没那么紧了，但还是不肯松手。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指还扣在宋时渝的腰侧，没有松开。
过了很久，久到宋时渝以为他睡着了，他的声音又从胸口传出来，含混的，像是梦话。
“不要分手好不好？”
宋时渝没回答。他看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照在天花板上，一道昏黄的光。他的手指还插在徐景亦的头发里，没有拿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徐景亦的呼吸彻底变得均匀了。
他的手还搭在宋时渝腰上，脸埋在他胸口，睫毛垂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宋时渝低下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轻轻把徐景亦搭在他腰上的手拿开，放在床上。徐景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又摸回来了，搭在他腰上，手指蜷着，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宋时渝等了一会儿，等那只手又松了，再拿开，这次用枕头塞进徐景亦怀里。徐景亦抱着枕头，脸在枕头上蹭了蹭，不动了。
宋时渝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的腿还有点软，腰还有点酸，身上那些红印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火辣辣的，像那人还在亲他、咬他、抱着他叫宝宝。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人。那人抱着枕头，缩在被子里，头发乱着，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不安生。
宋时渝看了他很久，然后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他。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衣帽间。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他站在那面透明衣柜前面，拉开抽屉，拿出几件衣服——T恤、牛仔裤、外套。
他换了衣服，把手机、烟、打火机、充电器塞进背包里，拉好拉链。
他走回卧室，站在床边。
徐景亦还抱着枕头——为了防止徐景亦感觉人不在他怀里，就放了个枕头给他抱，睡得很沉，眉头还是皱着。
宋时渝伸出手，想把他的眉头抚平，手指碰到他眉心的时候，又缩回来了。他怕弄醒他。
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台阶。
他走下去，脚步很轻，轻得像猫。玄关的鞋柜上还放着今天买的桂花糕和茶叶，没来得及收。他看了一眼，移开目光，弯腰穿鞋。
门开了，又关了。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他站在门外，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凉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往电梯口走。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门关上，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下跳。
他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徐景亦抱着枕头，缩在被子里，眉头皱着，睡梦里都在不安。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昏黄的，暖暖的，在整栋楼黑漆漆的窗户里格外显眼。
他没关灯，出门的时候忘了。他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往小区门口走。
手机里还有宋厌祈给他发的短信，大致意思就是要把他送出国学习。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吹得他眼睛发酸。
他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跑着出了小区大门。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他拉开门坐进去，报了宋厌祈公寓的地址。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