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好想亲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宋时渝站在那栋写字楼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在国外五年，昼夜颠倒惯了，这个点对他来说相当于半夜。
他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凉飕飕的，但脑子还是没醒。
他走进大楼，前台还是昨天那个小姐姐。看见他进来，眼睛刷地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宋先生！这边请，徐总已经在等您了。”
宋时渝看了她一眼。
小姐姐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宋时渝没说什么，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一整层都是落地玻璃，阳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亮得晃眼。
小姐姐把他领到一扇门前，敲了敲。“徐总，宋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小姐姐推开门，侧身让宋时渝进去，然后关上门走了。
宋时渝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办公室——很大，一张黑色办公桌，一面书柜，一面落地窗，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徐景亦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在低头看什么文件。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来了？”
宋时渝“嗯”了一声，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徐景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头发上停了一下。
宋时渝的头发前几天做了挑染，黑色的底，几缕深蓝色的发丝藏在里面，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在阳光下会闪一下。
“头发染了？”徐景亦问。
“嗯。”
“挺好看的。”
宋时渝没接话。他困得要死，没心思聊头发。
徐景亦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走到旁边的茶水间，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后他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位置：“你今天就站这儿。”
宋时渝看着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徐景亦：“站？”
“嗯。站我旁边。”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公报私仇是吧？
徐景亦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继续看那份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文件翻动的声音。
宋时渝站在那儿，一开始还撑着，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过了几分钟，他的背开始弯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开始晃了。他昨天晚上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这个站在他旁边的混蛋。
他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着，七点就起来了。现在站在这个安静的、温暖的、只有翻文件声音的办公室里，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一点。没用。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醒了一秒，又困了。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前倾，后仰，前倾，后仰。
最后一次前倾的时候，他的额头差点磕在办公桌上，他猛地抬起头，清醒了一秒，然后又晃起来了。
“困了？”徐景亦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宋时渝睁开眼睛，看着他。徐景亦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笔，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没有。”
“你刚才差点睡着了。”
“我没有。”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把手里那份文件递过来：“把这个看了，看完写个摘要。”
宋时渝接过文件，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文件不厚，十几页，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眼睛就开始发涩。
他又看了一页，眼皮开始往下掉。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继续看。第三页，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些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一群游来游去的蝌蚪。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蝌蚪甩掉，继续看。
第四页，他的脑袋点了一下，猛地抬起来。第五页，又点了一下，又抬起来。第六页，他的脑袋彻底低下去，不动了。
“宋时渝。”
没反应。
“宋时渝。”
还是没反应。徐景亦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宋时渝低着头，脸埋在文件里，呼吸均匀，睫毛垂着，睡得很沉。徐景亦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五年了，这张脸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白，还是那么好看。头发长了，挑了几缕蓝色，跟以前不一样了。
嘴唇还是微微嘟着，下唇那颗唇钉换了，银色的，比之前那颗小一点。
徐景亦看了他很久，伸出手，把他手里的文件抽出来。宋时渝的手空了，垂下去，搭在腿上。
徐景亦把文件放在桌上，站起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
宋时渝动了一下，把脸从文件里抬起来，换了个方向，又不动了。
徐景亦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宋时渝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亮亮的。
徐景亦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又拉拉他的脸。
“嗯……”睡梦中宋时渝的表示不满。
他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继续看文件。
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那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
宋时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一直在看他。他想睁开眼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睁不开。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温热的，柔软的，一触即分。
他想，这个梦还挺真实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被碰了一下。比额头那一下久一点，轻一点，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他想抓住那片羽毛，手抬不起来。然后是眉心，鼻尖，颧骨。
一下一下的，像蜻蜓点水，又像那个人在确认什么。
宋时渝的睫毛颤了颤，但他没醒。他太困了。那些吻落在他脸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最后一个吻落在他嘴角，停了好几秒。
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什么人把憋了五年的东西慢慢吐出来。然后那目光离开了，脚步声远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宋时渝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上还压着文件印出来的红印，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他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徐景亦的办公室，他第一天上班，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他低头一看，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带着一股木质调的香水味。
他愣了一下，把外套拿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徐景亦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宋时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半。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脸有点热。
“醒了？”徐景亦头都没抬。
宋时渝清了清嗓子：“……嗯。”
“上班睡觉，扣工资。”
宋时渝瞪着他。“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第一天上班就睡觉，更应该扣。”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扣多少？”
徐景亦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在他嘴角停了一下——那里还有刚才睡觉压出来的口水印——然后移开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好想亲……
看着好骚………………
他在国外五年，昼夜颠倒惯了，这个点对他来说相当于半夜。
他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凉飕飕的，但脑子还是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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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这边请，徐总已经在等您了。”
宋时渝看了她一眼。
小姐姐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宋时渝没说什么，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一整层都是落地玻璃，阳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亮得晃眼。
小姐姐把他领到一扇门前，敲了敲。“徐总，宋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小姐姐推开门，侧身让宋时渝进去，然后关上门走了。
宋时渝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办公室——很大，一张黑色办公桌，一面书柜，一面落地窗，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徐景亦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在低头看什么文件。他抬起头，看着宋时渝。
“来了？”
宋时渝“嗯”了一声，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徐景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头发上停了一下。
宋时渝的头发前几天做了挑染，黑色的底，几缕深蓝色的发丝藏在里面，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在阳光下会闪一下。
“头发染了？”徐景亦问。
“嗯。”
“挺好看的。”
宋时渝没接话。他困得要死，没心思聊头发。
徐景亦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走到旁边的茶水间，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后他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位置：“你今天就站这儿。”
宋时渝看着那个位置，又看了看徐景亦：“站？”
“嗯。站我旁边。”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公报私仇是吧？
徐景亦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继续看那份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文件翻动的声音。
宋时渝站在那儿，一开始还撑着，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过了几分钟，他的背开始弯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开始晃了。他昨天晚上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这个站在他旁边的混蛋。
他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着，七点就起来了。现在站在这个安静的、温暖的、只有翻文件声音的办公室里，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咬着嘴唇，让自己清醒一点。没用。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醒了一秒，又困了。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前倾，后仰，前倾，后仰。
最后一次前倾的时候，他的额头差点磕在办公桌上，他猛地抬起头，清醒了一秒，然后又晃起来了。
“困了？”徐景亦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宋时渝睁开眼睛，看着他。徐景亦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笔，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没有。”
“你刚才差点睡着了。”
“我没有。”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把手里那份文件递过来：“把这个看了，看完写个摘要。”
宋时渝接过文件，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文件不厚，十几页，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眼睛就开始发涩。
他又看了一页，眼皮开始往下掉。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继续看。第三页，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些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一群游来游去的蝌蚪。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蝌蚪甩掉，继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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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渝。”
没反应。
“宋时渝。”
还是没反应。徐景亦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宋时渝低着头，脸埋在文件里，呼吸均匀，睫毛垂着，睡得很沉。徐景亦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五年了，这张脸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白，还是那么好看。头发长了，挑了几缕蓝色，跟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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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抓住那片羽毛，手抬不起来。然后是眉心，鼻尖，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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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渝的睫毛颤了颤，但他没醒。他太困了。那些吻落在他脸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最后一个吻落在他嘴角，停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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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徐景亦的办公室，他第一天上班，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他低头一看，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带着一股木质调的香水味。
他愣了一下，把外套拿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徐景亦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宋时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半。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脸有点热。
“醒了？”徐景亦头都没抬。
宋时渝清了清嗓子：“……嗯。”
“上班睡觉，扣工资。”
宋时渝瞪着他。“我今天第一天上班。”
“第一天上班就睡觉，更应该扣。”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扣多少？”
徐景亦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在他嘴角停了一下——那里还有刚才睡觉压出来的口水印——然后移开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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