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吃蓝莓吗？
宋时渝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空的，床单凉了。他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徐景亦不在床上。
他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浴袍领口下面那些深深浅浅的红印。他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领口拉上去，光着脚下床。
浴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衣帽间的灯亮着，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徐景亦站在衣帽间里，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口还没扣，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正对着镜子比划。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了宋时渝一眼。
“醒了？”
宋时渝打了个哈欠。“嗯。”
“过来。”
宋时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徐景亦把西装外套挂在旁边，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
不是那种普通的白衬衫，是那种领口特别高、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连喉结都要遮住大半的那种。他把衬衫抖开，拎着领口，看着宋时渝。
“抬手。”
宋时渝看着那件衬衫，又看着徐景亦。“你干嘛？”
“穿衣服。”
“我自己会穿。”
“抬手。”徐景亦的语气不容置疑。
宋时渝看了他两秒，抬起手。徐景亦把衬衫套进去，拉过袖子，一颗一颗地扣扣子。
从最下面那颗开始，扣到胸口，扣到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在宋时渝的喉结下面，把他整段脖子都包住了。
宋时渝低头看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徐景亦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领口很小，穿上之后连衬衫的领子都遮住了。
然后是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拉链头卡在他下巴下面。
宋时渝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从头裹到脚，除了脸和手，一寸皮肤都没露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那人正在翻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厚厚的那种，冬天戴的那种。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徐景亦。”
“嗯。”
“现在几月？”
“九月。”
“九月你让我戴围巾？”
徐景亦拿着围巾走过来，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围巾很厚，把他的下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瞪着徐景亦，里面全是不解和愤怒。
“你是不是有病？”宋时渝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徐景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下楼吃早饭。”
他转身走出衣帽间。宋时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高领衬衫，圆领毛衣，拉链外套，厚围巾。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包裹好的快递。他扯了扯围巾，没扯动，打了个死结。他深吸一口气，追出去。
“徐景亦！”
徐景亦正走下楼梯，听见他的声音，停下来，转过头。宋时渝站在楼梯口，裹着一身衣服，围巾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又凶又无奈的眼睛。
“你是怕我被人看见还是怕我冻死？”
徐景亦看着他。“都有。”
宋时渝瞪着他。徐景亦也看着他。
——
宋时渝坐在副驾驶上，裹着那身被徐景亦强行套上去的衣服，围巾还缠在脖子上，厚厚的一层，闷得他脖子出了一层薄汗。
他伸手扯了扯围巾，没扯动，死结还是死结。
他放弃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车子开得很慢，徐景亦不知道在想什么，车速比限速低了十几公里，后面的车按了两次喇叭，他都没反应。
“你开快点。”宋时渝说。
徐景亦没说话，把车速提了一点，又降下去了。
宋时渝看了他一眼。那人握着方向盘，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宋时渝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往后退，早餐店、便利店、花店、水果店。
他的目光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停了一下——门口摆着一筐蓝莓，紫黑色的，圆滚滚的，上面还挂着水珠。
“停一下。”他说。
徐景亦把车停在路边。宋时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股热风涌进来。他走到水果店门口，弯腰看了看那筐蓝莓。
挺新鲜的，个头也大，上面那层白霜还在。他拎了一盒，付了钱，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他把那盒蓝莓放在膝盖上，拆开包装，捏起一颗塞进嘴里。甜的，带一点酸，汁水在嘴里爆开，凉凉的。
徐景亦看着他吃，没说话，也没开车。
宋时渝又吃了一颗，嚼了嚼，咽下去。他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嘴唇上，落在他嚼蓝莓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
“看什么？”
徐景亦的目光从他嘴唇上移开，看着前方：“没什么。”
宋时渝看着他那只红透的耳朵，弯了弯嘴角。他又捏起一颗蓝莓，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举到徐景亦面前。“吃不吃？”
徐景亦低头看着那颗蓝莓，又抬起头看着宋时渝。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伸出手，想去接。
宋时渝把手缩回去了。徐景亦的手停在半空中。
宋时渝把那颗蓝莓咬在牙齿间，紫黑色的果实贴着他的下唇，挨着那颗银色的唇钉。
他侧过身，凑过去，一只手撑在徐景亦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车厢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远处有车声，有行人说话的声音，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这些声音都很远，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近的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徐景亦看着那颗蓝莓，看着宋时渝的嘴唇，看着那颗银色的唇钉。
他没有动。宋时渝也没有动，就那么咬着蓝莓，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蓝莓表面那层白霜，近到能闻到他嘴唇上蓝莓的甜味。
“不吃吗？”宋时渝含混地说，声音从牙齿间挤出来，带着笑意。
徐景亦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凑过去，咬住了那颗蓝莓。他的嘴唇碰到了宋时渝的嘴唇。
蓝莓在两个人的牙齿间被咬破，汁水溢出来，甜的，酸的，凉凉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没有退开，含着那颗被咬碎的蓝莓，含住了宋时渝的下唇。舌尖舔过他的唇钉，舔过蓝莓的汁水，舔过他嘴唇上那一点点的甜。
宋时渝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有推，没有躲，就那么让他亲着。
蓝莓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紫黑色的，在宋时渝的下巴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徐景亦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顺着那道痕迹往下亲，亲过下巴，亲过喉结，亲过衬衫领口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
宋时渝仰着头，后脑勺抵着椅背，手指还插在徐景亦的头发里，攥紧，松开，又攥紧。
车窗外有人在走，有人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走了。没人停下来。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座椅上，交叠在一起。徐景亦终于抬起头，额头抵着宋时渝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
他的嘴唇上沾着蓝莓的汁水，紫黑色的，亮亮的。
宋时渝看着他，伸出手，用拇指把他嘴角的汁水擦掉。“甜不甜？”
徐景亦的喉结滚了一下。“甜。”
宋时渝嘴角扬起来。他推开徐景亦，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拿起膝盖上那盒蓝莓，又捏了一颗塞进嘴里。
“开车。要迟到了。”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转回头，发动引擎。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又开始倒退。
他眯着眼睛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空的，床单凉了。他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徐景亦不在床上。
他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浴袍领口下面那些深深浅浅的红印。他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把领口拉上去，光着脚下床。
浴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衣帽间的灯亮着，他走过去，靠在门框上往里看。
徐景亦站在衣帽间里，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口还没扣，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正对着镜子比划。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了宋时渝一眼。
“醒了？”
宋时渝打了个哈欠。“嗯。”
“过来。”
宋时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徐景亦把西装外套挂在旁边，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
不是那种普通的白衬衫，是那种领口特别高、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连喉结都要遮住大半的那种。他把衬衫抖开，拎着领口，看着宋时渝。
“抬手。”
宋时渝看着那件衬衫，又看着徐景亦。“你干嘛？”
“穿衣服。”
“我自己会穿。”
“抬手。”徐景亦的语气不容置疑。
宋时渝看了他两秒，抬起手。徐景亦把衬衫套进去，拉过袖子，一颗一颗地扣扣子。
从最下面那颗开始，扣到胸口，扣到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在宋时渝的喉结下面，把他整段脖子都包住了。
宋时渝低头看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徐景亦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圆领毛衣，领口很小，穿上之后连衬衫的领子都遮住了。
然后是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拉链头卡在他下巴下面。
宋时渝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从头裹到脚，除了脸和手，一寸皮肤都没露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那人正在翻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厚厚的那种，冬天戴的那种。
宋时渝深吸一口气。“徐景亦。”
“嗯。”
“现在几月？”
“九月。”
“九月你让我戴围巾？”
徐景亦拿着围巾走过来，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围巾很厚，把他的下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瞪着徐景亦，里面全是不解和愤怒。
“你是不是有病？”宋时渝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徐景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下楼吃早饭。”
他转身走出衣帽间。宋时渝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高领衬衫，圆领毛衣，拉链外套，厚围巾。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包裹好的快递。他扯了扯围巾，没扯动，打了个死结。他深吸一口气，追出去。
“徐景亦！”
徐景亦正走下楼梯，听见他的声音，停下来，转过头。宋时渝站在楼梯口，裹着一身衣服，围巾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又凶又无奈的眼睛。
“你是怕我被人看见还是怕我冻死？”
徐景亦看着他。“都有。”
宋时渝瞪着他。徐景亦也看着他。
——
宋时渝坐在副驾驶上，裹着那身被徐景亦强行套上去的衣服，围巾还缠在脖子上，厚厚的一层，闷得他脖子出了一层薄汗。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他伸手扯了扯围巾，没扯动，死结还是死结。
他放弃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车子开得很慢，徐景亦不知道在想什么，车速比限速低了十几公里，后面的车按了两次喇叭，他都没反应。
“你开快点。”宋时渝说。
徐景亦没说话，把车速提了一点，又降下去了。
宋时渝看了他一眼。那人握着方向盘，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宋时渝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往后退，早餐店、便利店、花店、水果店。
他的目光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停了一下——门口摆着一筐蓝莓，紫黑色的，圆滚滚的，上面还挂着水珠。
“停一下。”他说。
徐景亦把车停在路边。宋时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股热风涌进来。他走到水果店门口，弯腰看了看那筐蓝莓。
挺新鲜的，个头也大，上面那层白霜还在。他拎了一盒，付了钱，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他把那盒蓝莓放在膝盖上，拆开包装，捏起一颗塞进嘴里。甜的，带一点酸，汁水在嘴里爆开，凉凉的。
徐景亦看着他吃，没说话，也没开车。
宋时渝又吃了一颗，嚼了嚼，咽下去。他感觉到旁边那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嘴唇上，落在他嚼蓝莓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
他转过头，看着徐景亦。
“看什么？”
徐景亦的目光从他嘴唇上移开，看着前方：“没什么。”
宋时渝看着他那只红透的耳朵，弯了弯嘴角。他又捏起一颗蓝莓，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举到徐景亦面前。“吃不吃？”
徐景亦低头看着那颗蓝莓，又抬起头看着宋时渝。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伸出手，想去接。
宋时渝把手缩回去了。徐景亦的手停在半空中。
宋时渝把那颗蓝莓咬在牙齿间，紫黑色的果实贴着他的下唇，挨着那颗银色的唇钉。
他侧过身，凑过去，一只手撑在徐景亦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车厢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远处有车声，有行人说话的声音，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这些声音都很远，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近的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徐景亦看着那颗蓝莓，看着宋时渝的嘴唇，看着那颗银色的唇钉。
他没有动。宋时渝也没有动，就那么咬着蓝莓，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蓝莓表面那层白霜，近到能闻到他嘴唇上蓝莓的甜味。
“不吃吗？”宋时渝含混地说，声音从牙齿间挤出来，带着笑意。
徐景亦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凑过去，咬住了那颗蓝莓。他的嘴唇碰到了宋时渝的嘴唇。
蓝莓在两个人的牙齿间被咬破，汁水溢出来，甜的，酸的，凉凉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没有退开，含着那颗被咬碎的蓝莓，含住了宋时渝的下唇。舌尖舔过他的唇钉，舔过蓝莓的汁水，舔过他嘴唇上那一点点的甜。
宋时渝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有推，没有躲，就那么让他亲着。
蓝莓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紫黑色的，在宋时渝的下巴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徐景亦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顺着那道痕迹往下亲，亲过下巴，亲过喉结，亲过衬衫领口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
宋时渝仰着头，后脑勺抵着椅背，手指还插在徐景亦的头发里，攥紧，松开，又攥紧。
车窗外有人在走，有人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走了。没人停下来。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座椅上，交叠在一起。徐景亦终于抬起头，额头抵着宋时渝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
他的嘴唇上沾着蓝莓的汁水，紫黑色的，亮亮的。
宋时渝看着他，伸出手，用拇指把他嘴角的汁水擦掉。“甜不甜？”
徐景亦的喉结滚了一下。“甜。”
宋时渝嘴角扬起来。他推开徐景亦，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拿起膝盖上那盒蓝莓，又捏了一颗塞进嘴里。
“开车。要迟到了。”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两秒，转回头，发动引擎。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又开始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