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百块亲一次
徐景亦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没忍住笑了。他伸出手，握住宋时渝拿着纸的那只手，把他的手连同那张纸一起包在掌心里。
“不反悔。”他的声音很轻，“我的钱都是你的。徐家的家产，我那份，全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谁的脸色。”
宋时渝低下头，看着那两个字，看着徐景亦的名字，墨水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边缘洇开了，但他还是能看清那三个字——徐景亦。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跟五年前签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醉意的、憋了太久的、终于憋不住的哭腔，“有多少次想把这张纸扔了？”
徐景亦握紧了他的手。“几次？”
宋时渝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几次。”徐景亦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你说你每次想扔的时候都没舍得。我想知道一共几次。”
宋时渝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七次。”
“哪七次？”
“你问这个干嘛？”
“想知道。”
宋时渝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第一次是你生日。第二次是过年。第三次是你接手南城项目。第四次是——”他停了一下，“是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你了。梦见你在海市机场，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丑死了。”
徐景亦认真回忆了一下长相，没觉得自己哪里丑了。
“嗯，我丑，你帅。”
“我知道。”宋时渝的声音闷闷的，“梦见你跟我说，宋时渝，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醒了以后，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第五次呢？”
“第五次是爷爷住院。宋厌祈打电话来说爷爷血压高，住了院。我订了机票，收拾了行李，在机场坐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没上飞机。”他看着徐景亦，“我怕见到你。”
“第六次。”
“第六次是你生日，第二年。我想发消息，打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删了。又打‘最近好吗’，删了。打了一晚上，最后发了个空白消息。你没回。”
“我没收到。”
“我知道。我发给自己了。”
徐景亦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第七次。”宋时渝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第七次是昨天。你来面试我的时候。你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我说，‘你通过了’。我回到宋厌祈车上，把手机壳拆开，把这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想扔吗？”
“想。”
“怎么没扔？”
宋时渝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扔了就看不见你的名字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壁灯的光昏黄暗沉，落在两个人身上。
茶几上还放着那张纸，纸的边缘被宋时渝捏出了新的褶皱，“乙方”两个字被眼泪洇湿，但“徐景亦”三个字还是清清楚楚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徐景亦伸出手，把那张纸从宋时渝手里拿过来，叠好，折了两折，方方正正。
他拉开宋时渝的衣领，把那团纸塞进他胸口的口袋里——那件白衬衫的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口袋上按了按，感觉到纸张的棱角，也感觉到那颗心跳，咚，咚，咚。
“存好了。”他说，“下次想扔的时候，先问我。”
宋时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鼓起来的纸。“问你干嘛？”
“问我同不同意。”
“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
“不是你的。”徐景亦看着他，“上面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我的。你不能扔。”
宋时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低下头，把那团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纸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墨水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边缘洇开了，但那些字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徐景亦。“你刚才说，你的钱都是我的。”
“嗯。”
“那我现在要花你的钱，行不行？”
“行。要多少？”
宋时渝想了想。“先来一百块。明天早饭。”
徐景亦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的，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抽出一张，又一张，又一张。一沓粉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宋时渝看着那沓钱。“你干嘛？”
“未来三十天的早饭。一天一百。”
“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不了就存着。等你什么时候想扔这张纸了，拿出来看看。”
宋时渝看着那沓钱，又看着徐景亦。那人坐在他旁边，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宋时渝伸出手，把那沓钱拿起来，数了数。三十张，三千块。他把钱折了折，塞进自己口袋。口袋鼓鼓囊囊的，贴着大腿。
“明天早上我要吃牛肉面。”
“好。”
“加辣。”
“好。”
“加香菜。”
“你以前不吃香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徐景亦看着他。“那你现在还吃不吃蓝莓？”
宋时渝愣了一下。“吃。”
“明天给你买。”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把徐景亦的领口拽过来，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亲完就退开了，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刷。
徐景亦坐在那儿，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刚才亲我了。”
“嗯。”
“为什么？”
“花你的钱了。这是回礼。”
“一百块亲一下？”
“嗯。”
徐景亦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一百块，放在茶几上。“再亲一下。”
宋时渝看着那张钱，又看着徐景亦，伸手拿过那张钱塞进口袋，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久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两秒才退开。
徐景亦又抽出一张。
宋时渝又亲了一下。
又一张，又一下。
又一张，又一下。
茶几上的钱越来越少，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
亲到最后一下的时候，宋时渝没退开，嘴唇贴着徐景亦的嘴唇，含混地说了一句。“没纸了。”
徐景亦的声音闷在他嘴唇上。“我给你转账好不好？”
宋时渝笑了，他靠在徐景亦肩膀上，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不反悔。”他的声音很轻，“我的钱都是你的。徐家的家产，我那份，全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谁的脸色。”
宋时渝低下头，看着那两个字，看着徐景亦的名字，墨水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边缘洇开了，但他还是能看清那三个字——徐景亦。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跟五年前签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醉意的、憋了太久的、终于憋不住的哭腔，“有多少次想把这张纸扔了？”
徐景亦握紧了他的手。“几次？”
宋时渝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几次。”徐景亦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问题，“你说你每次想扔的时候都没舍得。我想知道一共几次。”
宋时渝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七次。”
“哪七次？”
“你问这个干嘛？”
“想知道。”
宋时渝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第一次是你生日。第二次是过年。第三次是你接手南城项目。第四次是——”他停了一下，“是有一天晚上，我梦见你了。梦见你在海市机场，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丑死了。”
徐景亦认真回忆了一下长相，没觉得自己哪里丑了。
“嗯，我丑，你帅。”
“我知道。”宋时渝的声音闷闷的，“梦见你跟我说，宋时渝，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醒了以后，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第五次呢？”
“第五次是爷爷住院。宋厌祈打电话来说爷爷血压高，住了院。我订了机票，收拾了行李，在机场坐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没上飞机。”他看着徐景亦，“我怕见到你。”
“第六次。”
“第六次是你生日，第二年。我想发消息，打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删了。又打‘最近好吗’，删了。打了一晚上，最后发了个空白消息。你没回。”
“我没收到。”
“我知道。我发给自己了。”
徐景亦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第七次。”宋时渝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第七次是昨天。你来面试我的时候。你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我说，‘你通过了’。我回到宋厌祈车上，把手机壳拆开，把这张纸拿出来看了一遍。”
“想扔吗？”
“想。”
“怎么没扔？”
宋时渝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扔了就看不见你的名字了。”
客厅里安静极了。壁灯的光昏黄暗沉，落在两个人身上。
茶几上还放着那张纸，纸的边缘被宋时渝捏出了新的褶皱，“乙方”两个字被眼泪洇湿，但“徐景亦”三个字还是清清楚楚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徐景亦伸出手，把那张纸从宋时渝手里拿过来，叠好，折了两折，方方正正。
他拉开宋时渝的衣领，把那团纸塞进他胸口的口袋里——那件白衬衫的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口袋上按了按，感觉到纸张的棱角，也感觉到那颗心跳，咚，咚，咚。
“存好了。”他说，“下次想扔的时候，先问我。”
宋时渝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鼓起来的纸。“问你干嘛？”
“问我同不同意。”
“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扔就扔。”
“不是你的。”徐景亦看着他，“上面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我的。你不能扔。”
宋时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低下头，把那团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纸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了，墨水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边缘洇开了，但那些字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徐景亦。“你刚才说，你的钱都是我的。”
“嗯。”
“那我现在要花你的钱，行不行？”
“行。要多少？”
宋时渝想了想。“先来一百块。明天早饭。”
徐景亦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的，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抽出一张，又一张，又一张。一沓粉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茶几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宋时渝看着那沓钱。“你干嘛？”
“未来三十天的早饭。一天一百。”
“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不了就存着。等你什么时候想扔这张纸了，拿出来看看。”
宋时渝看着那沓钱，又看着徐景亦。那人坐在他旁边，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宋时渝伸出手，把那沓钱拿起来，数了数。三十张，三千块。他把钱折了折，塞进自己口袋。口袋鼓鼓囊囊的，贴着大腿。
“明天早上我要吃牛肉面。”
“好。”
“加辣。”
“好。”
“加香菜。”
“你以前不吃香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徐景亦看着他。“那你现在还吃不吃蓝莓？”
宋时渝愣了一下。“吃。”
“明天给你买。”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把徐景亦的领口拽过来，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亲完就退开了，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刷。
徐景亦坐在那儿，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你刚才亲我了。”
“嗯。”
“为什么？”
“花你的钱了。这是回礼。”
“一百块亲一下？”
“嗯。”
徐景亦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一百块，放在茶几上。“再亲一下。”
宋时渝看着那张钱，又看着徐景亦，伸手拿过那张钱塞进口袋，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久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两秒才退开。
徐景亦又抽出一张。
宋时渝又亲了一下。
又一张，又一下。
又一张，又一下。
茶几上的钱越来越少，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
亲到最后一下的时候，宋时渝没退开，嘴唇贴着徐景亦的嘴唇，含混地说了一句。“没纸了。”
徐景亦的声音闷在他嘴唇上。“我给你转账好不好？”
宋时渝笑了，他靠在徐景亦肩膀上，把脸埋在他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