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祝你幸福
“哪样？”
“你管那么多干嘛？”
虞临看着他，笑了。“行。不问。”他端起酒杯，跟宋时渝碰了一下，“祝你幸福。”
宋时渝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喝了酒就这样。”
“你才喝了一口。”
“一口也是酒。”
宋时渝没理他，继续吃。两个人吃了两盘肉，又加了一盘牛舌，一盘猪颈肉。虞临吃得满嘴是油，用纸巾擦了擦嘴，又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看着宋时渝，忽然凑过来，鼻子在他肩膀附近嗅了嗅。
宋时渝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你干嘛？”
虞临没说话，又嗅了一下。这次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宋时渝的领口。宋时渝往后缩了一下。“你属狗的？”
虞临坐回去，看着他。“你身上怎么有股味？”
宋时渝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没有啊。烤肉味？”
“不是烤肉味。是别的味。”
宋时渝又闻了闻，还是什么都没闻到。“你到底在说什么？”
虞临看着他，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从了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暧昧的笑。“哦——是徐景亦的信息素味。”
宋时渝愣了一下。“什么？”
“你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味。”虞临靠回椅背，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是Beta吗？怎么身上会有Alpha的信息素？”
宋时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虞临。“你闻得到？”
“闻得到。很明显。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但刚才没确认。现在确认了。就是徐景亦的味。”虞临想了想，“炽木。有点像木头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暖暖的，还有点甜。”
宋时渝看着他。他闻不到，不知道虞临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徐景亦每天都在咬他，咬他的后颈，咬完了说“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徐景亦的自欺欺人——Beta的腺体是萎缩的，留不住信息素，这是常识。但现在虞临说他身上全是徐景亦的信息素味。
“你确定？”他问。
“确定。我认识徐景亦五年了，他的信息素味我还能认错？”虞临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你天天跟他在一起吧？”
“嗯。”
“天天被他咬吧？”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
“关你什么事。”
虞临笑了。“你别说，他这个信息素味还挺好闻的。暖暖的，不冲。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经过我身边，我都能闻到。现在你身上比他身上还浓。他是不是天天咬你？”
宋时渝没说话，夹了一片肉塞进嘴里。
虞临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他这是把你当他的领地了。走到哪都要让人知道你是他的人。”
宋时渝嚼着肉，没看他。“他幼稚。”
“你也没躲啊。”
宋时渝没回答。他又夹了一片肉，嚼了嚼，咽下去。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
“闻不到是什么感觉？”虞临忽然问。
宋时渝看着他。“什么？”
“闻不到信息素。是什么感觉？”
宋时渝想了想。“没什么感觉。本来就没有过，不知道有是什么感觉。”
“那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他到底是什么味。你刚才说的，炽木，木头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暖暖的，还有点甜。你不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
宋时渝的手指在啤酒杯上停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气泡从底下往上冒，一颗一颗的，碎了。“想知道。”
“那你让他咬重一点。说不定咬重了就能闻到了。”
宋时渝抬起头看着虞临。虞临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Beta的腺体是萎缩的，但不是没有。你只是发育不完全，不代表完全没有功能。你出国那五年，身上没有他的信息素，可能就慢慢萎缩回去了。现在他天天咬你，说不定能刺激腺体重新发育。当然，不可能发育成Omega那样，但也许能让你闻到一点点。”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你什么时候变成医生了？”
“我百度查的。”
“百度查的你也信？”
“那你信不信？”
宋时渝没说话。他拿起夹子，翻了翻烤盘上最后一片肉。肉已经烤焦了，边缘黑黑的，卷起来了。他把那片肉夹起来，放在虞临碗里。“你吃。焦的脆。”
虞临看着碗里那片焦黑的肉，又看着宋时渝。“你转移话题的方式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宋时渝没理他，叫服务员加了一盘肉。肉上来的时候，虞临又开口了。“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可以直接问他。他肯定乐意告诉你。”
宋时渝把肉铺在烤盘上，滋滋的声音响起来。“知道了。”
吃完饭，虞临要去下一场，宋时渝说累了，不去了。两个人站在烤肉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凉凉的。虞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回头约。”
“嗯。”
虞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宋时渝。”
“嗯？”
“你身上那个味道，真的挺好闻的。暖暖的，像冬天的太阳。”
宋时渝看着他，没说话。虞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宋时渝站在烤肉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夜风吹过来，吹动他的头发。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什么都闻不到。烤肉味，烟味，还有一点啤酒味。没有虞临说的那种味道。木头被太阳晒过的，暖暖的，还有点甜。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徐景亦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对面秒回。“在哪？”
“烤肉店门口。”
“别动。我来接你。”
宋时渝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不用。打车。”
对面又秒回了。“已经出发了。五分钟。”
宋时渝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他靠在烤肉店门口的柱子上，等着。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去，缩了缩脖子。街上的车一辆一辆地开过去，车灯的光从他身上扫过，一辆，又一辆。
第五分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徐景亦的脸露出来。“上车。”
宋时渝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很暖和，空调开着，座椅加热开着。徐景亦看着他。“吃好了？”
“嗯。”
“虞临呢？”
“去下一场了。”
“你怎么没去？”
“累了。”
徐景亦没说什么，发动车子。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的风声。宋时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
橘黄色的光一串一串的，从眼前掠过，像流动的河。
“徐景亦。”
“嗯。”
“你每天咬我，是不是为了让别人靠近我？”
徐景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嗯。”
“为什么？”
徐景亦沉默了一会儿。“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宋时渝转过头看着他。徐景亦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你幼稚不幼稚？”
“不幼稚。”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虞临说你那个信息素味挺好闻的。暖暖的，像冬天的太阳。”
徐景亦没说话。
“他说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比你自己身上还浓。”
徐景亦还是没说话。
宋时渝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块皮肤上全是牙印，新的叠着旧的，一层一层的，摸上去有点不平。
他摸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
“我闻不到。”
徐时在觉得好笑，怎么这个人比他还介意。他调了个头，开往一条宋时渝没去过的路。
“你干嘛？”宋时渝抓着安全带，“你要把我卖了？”
徐时在嗤笑：“我怎么舍得？当然是……”
“带你去调我信息素的味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
虞临看着他，笑了。“行。不问。”他端起酒杯，跟宋时渝碰了一下，“祝你幸福。”
宋时渝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
“喝了酒就这样。”
“你才喝了一口。”
“一口也是酒。”
宋时渝没理他，继续吃。两个人吃了两盘肉，又加了一盘牛舌，一盘猪颈肉。虞临吃得满嘴是油，用纸巾擦了擦嘴，又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看着宋时渝，忽然凑过来，鼻子在他肩膀附近嗅了嗅。
宋时渝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你干嘛？”
虞临没说话，又嗅了一下。这次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宋时渝的领口。宋时渝往后缩了一下。“你属狗的？”
虞临坐回去，看着他。“你身上怎么有股味？”
宋时渝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没有啊。烤肉味？”
“不是烤肉味。是别的味。”
宋时渝又闻了闻，还是什么都没闻到。“你到底在说什么？”
虞临看着他，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从了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暧昧的笑。“哦——是徐景亦的信息素味。”
宋时渝愣了一下。“什么？”
“你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味。”虞临靠回椅背，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是Beta吗？怎么身上会有Alpha的信息素？”
宋时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虞临。“你闻得到？”
“闻得到。很明显。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但刚才没确认。现在确认了。就是徐景亦的味。”虞临想了想，“炽木。有点像木头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暖暖的，还有点甜。”
宋时渝看着他。他闻不到，不知道虞临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徐景亦每天都在咬他，咬他的后颈，咬完了说“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徐景亦的自欺欺人——Beta的腺体是萎缩的，留不住信息素，这是常识。但现在虞临说他身上全是徐景亦的信息素味。
“你确定？”他问。
“确定。我认识徐景亦五年了，他的信息素味我还能认错？”虞临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你天天跟他在一起吧？”
“嗯。”
“天天被他咬吧？”
宋时渝的耳朵红了。
“关你什么事。”
虞临笑了。“你别说，他这个信息素味还挺好闻的。暖暖的，不冲。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经过我身边，我都能闻到。现在你身上比他身上还浓。他是不是天天咬你？”
宋时渝没说话，夹了一片肉塞进嘴里。
虞临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他这是把你当他的领地了。走到哪都要让人知道你是他的人。”
宋时渝嚼着肉，没看他。“他幼稚。”
“你也没躲啊。”
宋时渝没回答。他又夹了一片肉，嚼了嚼，咽下去。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放下。
“闻不到是什么感觉？”虞临忽然问。
宋时渝看着他。“什么？”
“闻不到信息素。是什么感觉？”
宋时渝想了想。“没什么感觉。本来就没有过，不知道有是什么感觉。”
“那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好奇他到底是什么味。你刚才说的，炽木，木头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暖暖的，还有点甜。你不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
宋时渝的手指在啤酒杯上停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气泡从底下往上冒，一颗一颗的，碎了。“想知道。”
“那你让他咬重一点。说不定咬重了就能闻到了。”
宋时渝抬起头看着虞临。虞临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Beta的腺体是萎缩的，但不是没有。你只是发育不完全，不代表完全没有功能。你出国那五年，身上没有他的信息素，可能就慢慢萎缩回去了。现在他天天咬你，说不定能刺激腺体重新发育。当然，不可能发育成Omega那样，但也许能让你闻到一点点。”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你什么时候变成医生了？”
“我百度查的。”
“百度查的你也信？”
“那你信不信？”
宋时渝没说话。他拿起夹子，翻了翻烤盘上最后一片肉。肉已经烤焦了，边缘黑黑的，卷起来了。他把那片肉夹起来，放在虞临碗里。“你吃。焦的脆。”
虞临看着碗里那片焦黑的肉，又看着宋时渝。“你转移话题的方式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宋时渝没理他，叫服务员加了一盘肉。肉上来的时候，虞临又开口了。“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可以直接问他。他肯定乐意告诉你。”
宋时渝把肉铺在烤盘上，滋滋的声音响起来。“知道了。”
吃完饭，虞临要去下一场，宋时渝说累了，不去了。两个人站在烤肉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凉凉的。虞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回头约。”
“嗯。”
虞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宋时渝。”
“嗯？”
“你身上那个味道，真的挺好闻的。暖暖的，像冬天的太阳。”
宋时渝看着他，没说话。虞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宋时渝站在烤肉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夜风吹过来，吹动他的头发。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什么都闻不到。烤肉味，烟味，还有一点啤酒味。没有虞临说的那种味道。木头被太阳晒过的，暖暖的，还有点甜。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徐景亦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对面秒回。“在哪？”
“烤肉店门口。”
“别动。我来接你。”
宋时渝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不用。打车。”
对面又秒回了。“已经出发了。五分钟。”
宋时渝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他靠在烤肉店门口的柱子上，等着。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去，缩了缩脖子。街上的车一辆一辆地开过去，车灯的光从他身上扫过，一辆，又一辆。
第五分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徐景亦的脸露出来。“上车。”
宋时渝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很暖和，空调开着，座椅加热开着。徐景亦看着他。“吃好了？”
“嗯。”
“虞临呢？”
“去下一场了。”
“你怎么没去？”
“累了。”
徐景亦没说什么，发动车子。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的风声。宋时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
橘黄色的光一串一串的，从眼前掠过，像流动的河。
“徐景亦。”
“嗯。”
“你每天咬我，是不是为了让别人靠近我？”
徐景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嗯。”
“为什么？”
徐景亦沉默了一会儿。“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宋时渝转过头看着他。徐景亦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表情看不太清，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你幼稚不幼稚？”
“不幼稚。”
宋时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虞临说你那个信息素味挺好闻的。暖暖的，像冬天的太阳。”
徐景亦没说话。
“他说我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比你自己身上还浓。”
徐景亦还是没说话。
宋时渝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块皮肤上全是牙印，新的叠着旧的，一层一层的，摸上去有点不平。
他摸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
“我闻不到。”
徐时在觉得好笑，怎么这个人比他还介意。他调了个头，开往一条宋时渝没去过的路。
“你干嘛？”宋时渝抓着安全带，“你要把我卖了？”
徐时在嗤笑：“我怎么舍得？当然是……”
“带你去调我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