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踹人怎么不疼
宋时渝回到卧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懒的。
祁不怨和徐时在走了以后，他又被徐景亦按在沙发上吃了半盘饼干，喝了第二壶茶，还吃了一碗徐景亦切好的水果拼盘。
草莓、蓝莓、芒果、火龙果，切得整整齐齐，摆成一个圆形的图案，中间还放了一颗樱桃。
宋时渝看着那颗樱桃，问了一句“你这是摆盘还是供佛”，徐景亦没理他，把那颗樱桃拿起来，递到他嘴边。
他吃了。樱桃很甜，汁水在嘴里爆开，核吐在徐景亦手心里。
徐景亦把核扔进垃圾桶，继续切水果。
现在他躺在床上，肚子圆滚滚的，动都不想动。
被子是今天刚换的，深灰色的，绒面的，摸上去软得像云。他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枕头也软，脑袋一靠上去就陷进去了，像被两只手托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被水果和饼干喂出来的那点红晕照得清清楚楚。
他打开游戏。界面加载的时候，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只露出眼睛和手。
游戏开始了，他选了一个输出位，操纵着角色往野区走。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熟练，节奏很快。
打野、清兵、蹲人、推塔，一气呵成。
队友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辅助你能不能别吃我兵线”，他看了一眼，没理，继续吃。
“射手你是人机吗”，辅助忍不住问。
【时你大爷】：“是”。
辅助沉默了。
他弯了弯嘴角，继续打。
浴室里传来水声，徐景亦在洗澡。刚才送走他爸他们以后，宋时渝催他赶紧去洗，说一身衬衫味。
徐景亦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说“这是洗衣液的味道”，宋时渝说“那就是洗衣液味，快去洗”。
徐景亦看了他一眼，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隔着门板传出来，混着空调的嗡嗡声。
宋时渝打了一局，赢了，又开了一局。这一局没那么顺，队友送了好几个人头，对面打野肥得流油，他躲在塔下不敢出去。
辅助在旁边发信号，让他撤退，他没退，对面打野冲进来，他被一套带走。屏幕上跳出“您已被击杀”的字样，他皱了皱眉，等着复活。
浴室的门开了。徐景亦走出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袍，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看着宋时渝。宋时渝没看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滑动。复活了，他操纵着角色走出泉水，往野区走。
徐景亦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扑到床上。
不是躺上去的，是扑上去的，像一只大型犬扑向它的窝。
床垫弹了一下，被子被压出一个大坑，宋时渝整个人往旁边滑了一下，手机差点飞出去。他稳住手机，瞪着徐景亦。
“你干嘛？”
徐景亦没回答。他从背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抵在宋时渝肩膀上，整个人贴上来，像一块刚从浴室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热毛巾。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水珠蹭在宋时渝的脖子上，凉凉
的。
他的身体很热，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像一个小火炉，从后背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宋时渝身上传热。
宋时渝被他搂着，被子裹在身上，外面还箍着两只手臂，整个人像一只被包在茧里的蚕，动不了。他扭了一下，想挣开，没挣动。徐景亦的手臂收紧了，把他连人带被子又往怀里拉了拉。
“热死了。”宋时渝说。
“不热。”
“你身上都是水。头发也是湿的。你把我被子都弄湿了。”
“被子是干的。”
“你头发在滴水。”
“没滴。”
“滴了。我脖子都凉了。”
徐景亦的嘴唇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现在呢？”
宋时渝缩了一下。“更凉了。”
徐景亦笑了，笑声闷在他后颈上，热热的，痒痒的。
宋时渝又扭了一下，这次用了力，手肘往后顶，顶在徐景亦的肋骨上。徐景亦闷哼了一声，没松手，反而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别动。”
“你松开我就不动了。”
“不松。”
“徐景亦。”
“嗯。”
“你头发把我枕头都弄湿了。”
“明天换一个。”
“你——”
徐景亦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角色已经站在泉水里不动了，对面的人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射手挂机了？举报”。
徐景亦伸出手，把宋时渝的手机拿过来，锁屏，放在床头柜上。
“你干嘛？我还在打游戏！”
“你死了。”
“复活了！”
“又死了。”
宋时渝瞪着他。徐景亦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是弯的。宋时渝深吸一口气，伸手去够手机。
徐景亦比他快，把手机拿起来，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宋时渝够不着，又缩回去了。
“还给我。”
“不还。”
“徐景亦！”
“叫老公。”
宋时渝瞪着他，瞪了好几秒，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伸出手，在被子下面踹了徐景亦一脚。踹在小腿上，不重，但很准。徐景亦没躲，也没动，就让他踹。
“你踹人怎么不疼？”徐景亦问。
祁不怨和徐时在走了以后，他又被徐景亦按在沙发上吃了半盘饼干，喝了第二壶茶，还吃了一碗徐景亦切好的水果拼盘。
草莓、蓝莓、芒果、火龙果，切得整整齐齐，摆成一个圆形的图案，中间还放了一颗樱桃。
宋时渝看着那颗樱桃，问了一句“你这是摆盘还是供佛”，徐景亦没理他，把那颗樱桃拿起来，递到他嘴边。
他吃了。樱桃很甜，汁水在嘴里爆开，核吐在徐景亦手心里。
徐景亦把核扔进垃圾桶，继续切水果。
现在他躺在床上，肚子圆滚滚的，动都不想动。
被子是今天刚换的，深灰色的，绒面的，摸上去软得像云。他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整个人陷进那片柔软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枕头也软，脑袋一靠上去就陷进去了，像被两只手托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
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被水果和饼干喂出来的那点红晕照得清清楚楚。
他打开游戏。界面加载的时候，他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只露出眼睛和手。
游戏开始了，他选了一个输出位，操纵着角色往野区走。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熟练，节奏很快。
打野、清兵、蹲人、推塔，一气呵成。
队友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辅助你能不能别吃我兵线”，他看了一眼，没理，继续吃。
“射手你是人机吗”，辅助忍不住问。
【时你大爷】：“是”。
辅助沉默了。
他弯了弯嘴角，继续打。
浴室里传来水声，徐景亦在洗澡。刚才送走他爸他们以后，宋时渝催他赶紧去洗，说一身衬衫味。
徐景亦低头闻了闻自己的领口，说“这是洗衣液的味道”，宋时渝说“那就是洗衣液味，快去洗”。
徐景亦看了他一眼，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隔着门板传出来，混着空调的嗡嗡声。
宋时渝打了一局，赢了，又开了一局。这一局没那么顺，队友送了好几个人头，对面打野肥得流油，他躲在塔下不敢出去。
辅助在旁边发信号，让他撤退，他没退，对面打野冲进来，他被一套带走。屏幕上跳出“您已被击杀”的字样，他皱了皱眉，等着复活。
浴室的门开了。徐景亦走出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袍，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看着宋时渝。宋时渝没看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滑动。复活了，他操纵着角色走出泉水，往野区走。
徐景亦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扑到床上。
不是躺上去的，是扑上去的，像一只大型犬扑向它的窝。
床垫弹了一下，被子被压出一个大坑，宋时渝整个人往旁边滑了一下，手机差点飞出去。他稳住手机，瞪着徐景亦。
“你干嘛？”
徐景亦没回答。他从背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下巴抵在宋时渝肩膀上，整个人贴上来，像一块刚从浴室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热毛巾。
他的头发还没干透，水珠蹭在宋时渝的脖子上，凉凉
的。
他的身体很热，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度，像一个小火炉，从后背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宋时渝身上传热。
宋时渝被他搂着，被子裹在身上，外面还箍着两只手臂，整个人像一只被包在茧里的蚕，动不了。他扭了一下，想挣开，没挣动。徐景亦的手臂收紧了，把他连人带被子又往怀里拉了拉。
“热死了。”宋时渝说。
“不热。”
“你身上都是水。头发也是湿的。你把我被子都弄湿了。”
“被子是干的。”
“你头发在滴水。”
“没滴。”
“滴了。我脖子都凉了。”
徐景亦的嘴唇贴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现在呢？”
宋时渝缩了一下。“更凉了。”
徐景亦笑了，笑声闷在他后颈上，热热的，痒痒的。
宋时渝又扭了一下，这次用了力，手肘往后顶，顶在徐景亦的肋骨上。徐景亦闷哼了一声，没松手，反而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了蹭。
“别动。”
“你松开我就不动了。”
“不松。”
“徐景亦。”
“嗯。”
“你头发把我枕头都弄湿了。”
“明天换一个。”
“你——”
徐景亦从他脖子里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角色已经站在泉水里不动了，对面的人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射手挂机了？举报”。
徐景亦伸出手，把宋时渝的手机拿过来，锁屏，放在床头柜上。
“你干嘛？我还在打游戏！”
“你死了。”
“复活了！”
“又死了。”
宋时渝瞪着他。徐景亦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是弯的。宋时渝深吸一口气，伸手去够手机。
徐景亦比他快，把手机拿起来，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宋时渝够不着，又缩回去了。
“还给我。”
“不还。”
“徐景亦！”
“叫老公。”
宋时渝瞪着他，瞪了好几秒，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伸出手，在被子下面踹了徐景亦一脚。踹在小腿上，不重，但很准。徐景亦没躲，也没动，就让他踹。
“你踹人怎么不疼？”徐景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