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男人三十一枝花
江星野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有些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
“他很壮。”
江星多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军区的人会壮吗？
废话。
军区的哪个不壮。
但壮跟壮不一样。
工地上的壮是膀大腰圆脖子粗，健身房的壮是肌肉线条分明。
军人的壮是另一种，骨架宽肩背厚，小臂上的肌肉是常年负重练出来的，那种人穿上便装都比普通人大一圈。
四十四码军靴。
壮。
能搞到精神病院的出院手续。
能把一个大活人从封闭病房里弄出来，安排到隔壁市的快捷酒店，还让酒店老板觉得没什么可疑的。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
江星野把所有的巧合都放在一起思考，总觉得背后像是某个有组织的势力在运作。
如果他们是一个人干的呢？
如果同一个人，先帮江星多逃出精神病院，安顿好，让她等着，然后转头又去杀了顾长明……
可这两件事的动机完全对不上。
帮江星多是为了什么？
为了用她当饵，引谁？
引江星野自己？
引他什么了？他什么损失都没有……
再说了，那杀顾长明又是为了什么？
顾长明跟江星多八竿子打不着，一个是被关了好几年的精神病患者，一个是顾家的老头子，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
除非——
除非这两件事的动机是同一个，只是他目前还没看出来。
顾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星野把手贴在他后背上，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脊背肌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他睡着了。
江星野没睡。
他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江星多在精神病院关了几年，没人接她不可能自己跑出来。
接她的人承诺【让哥哥重新爱你】，这句话说明那个人对江星野和江星多的关系非常了解。
不光是了解他们兄妹有仇，还了解江星多心里最想要什么。
这种信息不是随便查查资料就能知道的，得是相当熟悉江星野过去的人才说得出来……
然后是顾长明。
老警察说现场没有明显搏斗痕迹。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莫名其妙死了，如果他不认识凶手，如果凶手是破门而入的陌生人，他一定会挣扎。
没有搏斗痕迹，说明凶手进门的时候顾长明没有防备。
他认识凶手。
或者说。
他不觉得这个人有威胁。
能让顾长明觉得没威胁的人，要么是熟人，要么是穿着某种让人放下戒心的制服。
比如……
最后是那双军靴。
老警察为什么要在临走之前专门提这一句？
他看着不太像是随口说的……
像是说给凶手听的……
难道凶手就在那个客厅里？
或者退一步说，凶手跟客厅里的某个人有关系……
江星野翻了个身，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亮度调到最低。
他打开备忘录，打了三行字。
江星多——壮——精神病院——酒店
顾长明——军靴——老宅——无搏斗痕迹
——中间人？
两件事之间缺一个连接点。
帮江星多的人认识江星野。
杀顾长明的人可能认识顾衍。
这两条线索的交集是什么？
是他自己。
他和顾衍是伴侣，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有人想对付他，找上了江星多。
如果有人想对付顾衍，动到了顾长明。
不对。
如果那个人不是想对付他们俩中的一个呢？
如果那个人想对付的是他们两个人呢？
那这个人选的范围就窄了。
得跟他们俩都有过节，或者跟他们俩的某段共同经历有关。
江星野闭上眼，把记忆往前翻了几年。
他和顾衍在一起之后得罪过谁？
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大多被他搞服了，不服的也被顾衍按下去了。
至于更早的时候，更早的时候他和顾衍还没在一起，他还在顾氏当助理，顾衍还是他老板。
那时候发生过什么？
江星野闭了闭眼。
有些想不出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罢了，先不想了。
这些事明天可以再想，后天可以再想，但现在是夜里两点，顾衍睡在他旁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江星野翻了个身，伸手把顾衍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把人严丝合缝地收进怀里。
顾衍在睡梦中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身，脸埋进他的锁骨窝里。
好暖。
江星野闭上眼睛轻喘了一口气，垂下眸子盯着顾衍的脸看。
卧室的窗帘没拉严，月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顾衍的侧脸上。
江星野借着月光看向顾衍的脸。
有句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顾衍今年三十一，正该是开花的年纪。
他开花的时候很好看。
江星野伸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顾衍的脸。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能偷偷地看这张脸。
在顾氏的会议室里，顾衍坐在长桌尽头主持会议，他在角落里敲键盘，敲着敲着手指就停了，盯着顾衍的侧脸看几秒，然后赶紧低下头。
那时候他想，要是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碰这张脸就好了。
后来签了恋爱合同，他碰是能碰了，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他不死心，开始死皮赖脸，开始放下身段。
现在好了。
这张脸就在他手边，他想碰就碰。
这个人变成了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们会共度一生。
很多年前初次见到顾衍的照片，他当时在心里跟自己说，你完了。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把自己变成顾氏最用得顺手的助理，又花了更长时间把自己变成顾衍签了合同的恋爱对象，又花了更长时间把自己变成顾衍嘴里那个家属。
一步一步，机关算尽，心甘情愿。
就这样就好了。
江星野想。
和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半夜醒来能借着月光看他的脸，伸手就能碰到他的体温，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顾衍被他勒得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手从被子底下伸上来，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上，像是想推他一下。
“睡吧。”
江星野把声音压到最低，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我在呢。”
“他很壮。”
江星多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军区的人会壮吗？
废话。
军区的哪个不壮。
但壮跟壮不一样。
工地上的壮是膀大腰圆脖子粗，健身房的壮是肌肉线条分明。
军人的壮是另一种，骨架宽肩背厚，小臂上的肌肉是常年负重练出来的，那种人穿上便装都比普通人大一圈。
四十四码军靴。
壮。
能搞到精神病院的出院手续。
能把一个大活人从封闭病房里弄出来，安排到隔壁市的快捷酒店，还让酒店老板觉得没什么可疑的。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
江星野把所有的巧合都放在一起思考，总觉得背后像是某个有组织的势力在运作。
如果他们是一个人干的呢？
如果同一个人，先帮江星多逃出精神病院，安顿好，让她等着，然后转头又去杀了顾长明……
可这两件事的动机完全对不上。
帮江星多是为了什么？
为了用她当饵，引谁？
引江星野自己？
引他什么了？他什么损失都没有……
再说了，那杀顾长明又是为了什么？
顾长明跟江星多八竿子打不着，一个是被关了好几年的精神病患者，一个是顾家的老头子，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
除非——
除非这两件事的动机是同一个，只是他目前还没看出来。
顾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星野把手贴在他后背上，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脊背肌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他睡着了。
江星野没睡。
他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江星多在精神病院关了几年，没人接她不可能自己跑出来。
接她的人承诺【让哥哥重新爱你】，这句话说明那个人对江星野和江星多的关系非常了解。
不光是了解他们兄妹有仇，还了解江星多心里最想要什么。
这种信息不是随便查查资料就能知道的，得是相当熟悉江星野过去的人才说得出来……
然后是顾长明。
老警察说现场没有明显搏斗痕迹。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莫名其妙死了，如果他不认识凶手，如果凶手是破门而入的陌生人，他一定会挣扎。
没有搏斗痕迹，说明凶手进门的时候顾长明没有防备。
他认识凶手。
或者说。
他不觉得这个人有威胁。
能让顾长明觉得没威胁的人，要么是熟人，要么是穿着某种让人放下戒心的制服。
比如……
最后是那双军靴。
老警察为什么要在临走之前专门提这一句？
他看着不太像是随口说的……
像是说给凶手听的……
难道凶手就在那个客厅里？
或者退一步说，凶手跟客厅里的某个人有关系……
江星野翻了个身，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亮度调到最低。
他打开备忘录，打了三行字。
江星多——壮——精神病院——酒店
顾长明——军靴——老宅——无搏斗痕迹
——中间人？
两件事之间缺一个连接点。
帮江星多的人认识江星野。
杀顾长明的人可能认识顾衍。
这两条线索的交集是什么？
是他自己。
他和顾衍是伴侣，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有人想对付他，找上了江星多。
如果有人想对付顾衍，动到了顾长明。
不对。
如果那个人不是想对付他们俩中的一个呢？
如果那个人想对付的是他们两个人呢？
那这个人选的范围就窄了。
得跟他们俩都有过节，或者跟他们俩的某段共同经历有关。
江星野闭上眼，把记忆往前翻了几年。
他和顾衍在一起之后得罪过谁？
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大多被他搞服了，不服的也被顾衍按下去了。
至于更早的时候，更早的时候他和顾衍还没在一起，他还在顾氏当助理，顾衍还是他老板。
那时候发生过什么？
江星野闭了闭眼。
有些想不出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罢了，先不想了。
这些事明天可以再想，后天可以再想，但现在是夜里两点，顾衍睡在他旁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江星野翻了个身，伸手把顾衍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把人严丝合缝地收进怀里。
顾衍在睡梦中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身，脸埋进他的锁骨窝里。
好暖。
江星野闭上眼睛轻喘了一口气，垂下眸子盯着顾衍的脸看。
卧室的窗帘没拉严，月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刚好落在顾衍的侧脸上。
江星野借着月光看向顾衍的脸。
有句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
顾衍今年三十一，正该是开花的年纪。
他开花的时候很好看。
江星野伸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顾衍的脸。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能偷偷地看这张脸。
在顾氏的会议室里，顾衍坐在长桌尽头主持会议，他在角落里敲键盘，敲着敲着手指就停了，盯着顾衍的侧脸看几秒，然后赶紧低下头。
那时候他想，要是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碰这张脸就好了。
后来签了恋爱合同，他碰是能碰了，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他不死心，开始死皮赖脸，开始放下身段。
现在好了。
这张脸就在他手边，他想碰就碰。
这个人变成了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们会共度一生。
很多年前初次见到顾衍的照片，他当时在心里跟自己说，你完了。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把自己变成顾氏最用得顺手的助理，又花了更长时间把自己变成顾衍签了合同的恋爱对象，又花了更长时间把自己变成顾衍嘴里那个家属。
一步一步，机关算尽，心甘情愿。
就这样就好了。
江星野想。
和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半夜醒来能借着月光看他的脸，伸手就能碰到他的体温，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顾衍被他勒得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手从被子底下伸上来，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上，像是想推他一下。
“睡吧。”
江星野把声音压到最低，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