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归沈医生管
周三上午，谢不言终于开始恢复正式训练。
赛道上的栏架重新摆好。赵岩站在场边，秒表挂在脖子上，小林在隔壁道次热身。谢不言蹲在起跑器上，手指撑在红色跑道表面，晨光从体育馆高窗斜斜照进来。他偏头看了一眼场边——沈辞的轮椅停在跑道外侧，膝盖上放着训练日志。这次不是病例本，是新的日志，专门记录锦标赛后的每一次训练数据。
发令枪响。
第一组栏架，他跑得很收。步幅控制在锦标赛预赛的节奏，每一步落地都在沈辞昨天画的步频区间里。赵岩在场边喊了一句“步幅放大半成——你决赛都跑过了”，谢不言没有放大。跑完第一组，他走回场边蹲在沈辞轮椅旁边。
“步频偏了吗。”
“没有偏。”沈辞把秒表数字亮给他看，“第四栏落地角度比决赛大了零点五度。你在收着跑——不是不能快，是还在保护跟腱。”
谢不言说他想把基础步频再稳一稳。常规赛不像锦标赛那样每一枪都逼到极限，他得学会在八十分力气里就把栏跨完。沈辞听完在“恢复期训练”那一栏改了组数，把全面提速的节点往后移了两天。
赵岩远远看着这一幕，跟旁边的小林说：“从今以后你的训练计划也归沈医生管。”小林还没反应过来，赵岩已经转头嘀咕——反正最后都得谢不言去传话。
下午，康复室。沈辞在深蓝色硬壳本子上重新画了一张表。横轴是接下来三个月的赛程，纵轴是速度训练模块，每一个节点对应一场比赛。他画到一半停下来，右手拇指在笔杆上轻轻摩挲。
“锦标赛是第一场。后面还有三场常规赛，我需要你每一场赛前把状态数据报给我——”
“就像以前你把资料送到我赛场那样。”谢不言坐在治疗床边，右腿搁在床沿上，肌贴刚换过，“只是这次你不用赶路。你已经在赛场边上了。”
沈辞继续画表，线条笔直。过了一会儿他说：“对。”
周四下午雨下得很大。谢不言刚结束训练回到康复室，衣服湿了一半。推开门的时候，沈辞正用喷壶在绿萝前浇水，壶嘴稳稳捏在右手。
“雨这么大你还浇。”
“盆土表面干了。”沈辞把喷壶放在窗台上，轮椅转过来。他看见谢不言湿着衣服，下巴朝器械柜方向微微扬了一下，“抽屉里有毛巾。”
谢不言打开抽屉，毛巾还是那条深灰色的，叠成方块。他擦了把脸。
赵岩下午发消息来，说冬训第一场常规赛放在下月中旬，时间紧。他把手机递给沈辞看。沈辞翻开日志对照训练数据，停了片刻：“你收了三天的步频，够了。明天开始逐步把步幅放大到决赛水平——但每加一次我要在场边看。”
“你当然在。你是随队康复师。”
沈辞慢慢合上日志。“一开始只是签了锦标赛三天的随队。现在是整个赛季。”他刚要继续往下说，苏敏推门进来送新到的训练弹力带，纸箱往地上一搁：赛季随队申请已经批了。她看了沈辞一眼，“你签锦标赛那份文件的时候，我就顺手帮你把赛季的一起交上去了。”
苏敏走后，沈辞看着纸箱说：“她每次都这样。三年前把病例放在我桌上，也不问我接不接。”
“她知道你会接。就像你知道我会来一样。”谢不言拆开纸箱，把弹力带按颜色码进器械柜。
第七十天。谢不言在跑道上完成术后第一次全程技术训练——八栏，全程速度。赵岩的秒表和沈辞的秒表同时按下。终点线后，他撑着膝盖喘气，汗水从下颌滴落在橡胶颗粒上。
沈辞摇着轮椅过来，把秒表翻给他看。栏间步频全部压在赛前预估区间内，第四栏到第六栏的落地角度比锦标赛决赛缩小了半度——不是保护性地收，是主动控制更精准了。
“你的本体感觉完全重建了。”
谢不言直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踝。肌贴边缘被汗水浸湿有一点打卷，但脚踝稳稳站在地上。他说：“今天第七十一天——”他顿了一下，场边电子屏跳出的日期让他改了口，“七十天。”
沈辞说：“七十天。你的跟腱从一个零负重的肌腱恢复到决赛水平。接下来每一场——我会在场边。”
谢不言没有说话，只是从沈辞膝盖上拿起训练日志，在今天的日期旁写了两个字：到场。他放下笔时手指在沈辞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赵岩远远在场边整理跨栏架，正用一根撬棍调整栏座高度，自言自语：以后两个秒表都归沈医生管。
赛道上的栏架重新摆好。赵岩站在场边，秒表挂在脖子上，小林在隔壁道次热身。谢不言蹲在起跑器上，手指撑在红色跑道表面，晨光从体育馆高窗斜斜照进来。他偏头看了一眼场边——沈辞的轮椅停在跑道外侧，膝盖上放着训练日志。这次不是病例本，是新的日志，专门记录锦标赛后的每一次训练数据。
发令枪响。
第一组栏架，他跑得很收。步幅控制在锦标赛预赛的节奏，每一步落地都在沈辞昨天画的步频区间里。赵岩在场边喊了一句“步幅放大半成——你决赛都跑过了”，谢不言没有放大。跑完第一组，他走回场边蹲在沈辞轮椅旁边。
“步频偏了吗。”
“没有偏。”沈辞把秒表数字亮给他看，“第四栏落地角度比决赛大了零点五度。你在收着跑——不是不能快，是还在保护跟腱。”
谢不言说他想把基础步频再稳一稳。常规赛不像锦标赛那样每一枪都逼到极限，他得学会在八十分力气里就把栏跨完。沈辞听完在“恢复期训练”那一栏改了组数，把全面提速的节点往后移了两天。
赵岩远远看着这一幕，跟旁边的小林说：“从今以后你的训练计划也归沈医生管。”小林还没反应过来，赵岩已经转头嘀咕——反正最后都得谢不言去传话。
下午，康复室。沈辞在深蓝色硬壳本子上重新画了一张表。横轴是接下来三个月的赛程，纵轴是速度训练模块，每一个节点对应一场比赛。他画到一半停下来，右手拇指在笔杆上轻轻摩挲。
“锦标赛是第一场。后面还有三场常规赛，我需要你每一场赛前把状态数据报给我——”
“就像以前你把资料送到我赛场那样。”谢不言坐在治疗床边，右腿搁在床沿上，肌贴刚换过，“只是这次你不用赶路。你已经在赛场边上了。”
沈辞继续画表，线条笔直。过了一会儿他说：“对。”
周四下午雨下得很大。谢不言刚结束训练回到康复室，衣服湿了一半。推开门的时候，沈辞正用喷壶在绿萝前浇水，壶嘴稳稳捏在右手。
“雨这么大你还浇。”
“盆土表面干了。”沈辞把喷壶放在窗台上，轮椅转过来。他看见谢不言湿着衣服，下巴朝器械柜方向微微扬了一下，“抽屉里有毛巾。”
谢不言打开抽屉，毛巾还是那条深灰色的，叠成方块。他擦了把脸。
赵岩下午发消息来，说冬训第一场常规赛放在下月中旬，时间紧。他把手机递给沈辞看。沈辞翻开日志对照训练数据，停了片刻：“你收了三天的步频，够了。明天开始逐步把步幅放大到决赛水平——但每加一次我要在场边看。”
“你当然在。你是随队康复师。”
沈辞慢慢合上日志。“一开始只是签了锦标赛三天的随队。现在是整个赛季。”他刚要继续往下说，苏敏推门进来送新到的训练弹力带，纸箱往地上一搁：赛季随队申请已经批了。她看了沈辞一眼，“你签锦标赛那份文件的时候，我就顺手帮你把赛季的一起交上去了。”
苏敏走后，沈辞看着纸箱说：“她每次都这样。三年前把病例放在我桌上，也不问我接不接。”
“她知道你会接。就像你知道我会来一样。”谢不言拆开纸箱，把弹力带按颜色码进器械柜。
第七十天。谢不言在跑道上完成术后第一次全程技术训练——八栏，全程速度。赵岩的秒表和沈辞的秒表同时按下。终点线后，他撑着膝盖喘气，汗水从下颌滴落在橡胶颗粒上。
沈辞摇着轮椅过来，把秒表翻给他看。栏间步频全部压在赛前预估区间内，第四栏到第六栏的落地角度比锦标赛决赛缩小了半度——不是保护性地收，是主动控制更精准了。
“你的本体感觉完全重建了。”
谢不言直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踝。肌贴边缘被汗水浸湿有一点打卷，但脚踝稳稳站在地上。他说：“今天第七十一天——”他顿了一下，场边电子屏跳出的日期让他改了口，“七十天。”
沈辞说：“七十天。你的跟腱从一个零负重的肌腱恢复到决赛水平。接下来每一场——我会在场边。”
谢不言没有说话，只是从沈辞膝盖上拿起训练日志，在今天的日期旁写了两个字：到场。他放下笔时手指在沈辞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赵岩远远在场边整理跨栏架，正用一根撬棍调整栏座高度，自言自语：以后两个秒表都归沈医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