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周末
周末，康复中心门诊休息。
谢不言还是来了，带着早饭和一盆新的绿萝，吊盆可以挂在器械柜旁边。沈辞让他把绿萝挂好——叶片垂下来刚好和窗台上那盆对视。
“窗台上那盆养了三年。这盆小的搬到队医室去，你每次训练前都能看见。”沈辞停了停，“省得你总往康复室跑。”
“队医室是队医室。康复室是康复室。”谢不言把吊盆的挂钩拧紧，“每天还是会来——不是为绿萝。”
老周今天不上班，姜茶是谢不言自己泡的。两杯，放在矮桌上。窗台上，三年前的那盆绿萝旁边，那杯给沈辞的姜茶还冒着热气。
下午他们一起整理器材室的旧物。角落里有一个纸箱，封了三年，积着灰。沈辞说那是车祸前从办公室清回来的东西，后来一直没拆。谢不言拆开，里面是旧文献和几本医学期刊，最底下压着一个未拆封的信封。不是那个被压变形的牛皮纸信封——是新的，没有写过字。沈辞看着那个空白信封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本来打算用来装修改后的第七栏步频技术分析——车祸后他连信封都不敢再碰。
谢不言把信封递过去：“现在可以碰了。”
沈辞接过去，把今天刚填好的训练数据折好装进信封，封好，在封面写上谢不言的名字。三年没有写过的收件人姓名，今天的笔迹和昨天签在申报表上的，一样稳。
康复室没有病人。
谢不言下午自己训练完过来的时候，沈辞正在窗边给两盆绿萝一起浇水。窗台上那盆藤蔓已经垂到地面，被剪过的断口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新芽；吊盆里那盆也在长，新叶还嫩。他把喷壶放在窗台上。
“下个月常规赛，队医组需要你交一份赛季随队康复方案。”谢不言坐在治疗床边，接过沈辞推过来的深蓝色硬壳本子翻开——康复方案已经写好了。从赛前热身组数到赛后肌腱放松时长，全部标注清楚。最后一页签名栏，字迹工整。
“你不是说周末不加班吗。”
“这不是加班。”沈辞合上本子，“这是给你一个人的。”
谢不言低头看着那本硬壳本子——边角磨出了白痕，和沈辞三年里翻旧的那本训练日志一模一样。他把自己今天训练的自测数据写在便签纸上，贴在方案最末一页空白处。
窗外的斑鸠又叫了。从春到秋，从谢不言第一次踏进这间康复室到现在。他把手按在沈辞的轮椅扶手上，被拇指磨掉漆的那块金属上。
“下个月常规赛，下下个月还有三场。你说以后每一场都会在场边——我记在本子上了。”
“嗯。”沈辞低头看着那只手，自己的手覆上去，力道很轻。
走廊尽头，老周今天不上班，但矮桌上那两杯姜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放了两杯新的。可能是苏敏路过放的，也可能是老周早上临走前用保温壶偷偷备好的。纸杯口还冒着热气，和七十天前雨里那杯一模一样。
绿萝两盆都在长，新芽嫩绿。康复室的门开着，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并排的影子上面。
谢不言还是来了，带着早饭和一盆新的绿萝，吊盆可以挂在器械柜旁边。沈辞让他把绿萝挂好——叶片垂下来刚好和窗台上那盆对视。
“窗台上那盆养了三年。这盆小的搬到队医室去，你每次训练前都能看见。”沈辞停了停，“省得你总往康复室跑。”
“队医室是队医室。康复室是康复室。”谢不言把吊盆的挂钩拧紧，“每天还是会来——不是为绿萝。”
老周今天不上班，姜茶是谢不言自己泡的。两杯，放在矮桌上。窗台上，三年前的那盆绿萝旁边，那杯给沈辞的姜茶还冒着热气。
下午他们一起整理器材室的旧物。角落里有一个纸箱，封了三年，积着灰。沈辞说那是车祸前从办公室清回来的东西，后来一直没拆。谢不言拆开，里面是旧文献和几本医学期刊，最底下压着一个未拆封的信封。不是那个被压变形的牛皮纸信封——是新的，没有写过字。沈辞看着那个空白信封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本来打算用来装修改后的第七栏步频技术分析——车祸后他连信封都不敢再碰。
谢不言把信封递过去：“现在可以碰了。”
沈辞接过去，把今天刚填好的训练数据折好装进信封，封好，在封面写上谢不言的名字。三年没有写过的收件人姓名，今天的笔迹和昨天签在申报表上的，一样稳。
康复室没有病人。
谢不言下午自己训练完过来的时候，沈辞正在窗边给两盆绿萝一起浇水。窗台上那盆藤蔓已经垂到地面，被剪过的断口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新芽；吊盆里那盆也在长，新叶还嫩。他把喷壶放在窗台上。
“下个月常规赛，队医组需要你交一份赛季随队康复方案。”谢不言坐在治疗床边，接过沈辞推过来的深蓝色硬壳本子翻开——康复方案已经写好了。从赛前热身组数到赛后肌腱放松时长，全部标注清楚。最后一页签名栏，字迹工整。
“你不是说周末不加班吗。”
“这不是加班。”沈辞合上本子，“这是给你一个人的。”
谢不言低头看着那本硬壳本子——边角磨出了白痕，和沈辞三年里翻旧的那本训练日志一模一样。他把自己今天训练的自测数据写在便签纸上，贴在方案最末一页空白处。
窗外的斑鸠又叫了。从春到秋，从谢不言第一次踏进这间康复室到现在。他把手按在沈辞的轮椅扶手上，被拇指磨掉漆的那块金属上。
“下个月常规赛，下下个月还有三场。你说以后每一场都会在场边——我记在本子上了。”
“嗯。”沈辞低头看着那只手，自己的手覆上去，力道很轻。
走廊尽头，老周今天不上班，但矮桌上那两杯姜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放了两杯新的。可能是苏敏路过放的，也可能是老周早上临走前用保温壶偷偷备好的。纸杯口还冒着热气，和七十天前雨里那杯一模一样。
绿萝两盆都在长，新芽嫩绿。康复室的门开着，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并排的影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