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余生皆是你
九天之上，太虚宫。
清衍仙君归来，引起不小的轰动。
毕竟这位仙君下界渡劫不过数百年，在仙界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归来后境界竟更上一层，直接迈入大罗金仙之境，着实令人惊叹。
来恭贺的同僚络绎不绝，清衍一一应对，面上温和，心中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待应付完众人，他立刻起身，前往三十三天外，那座悬浮于混沌之中、被无尽星辰围绕的古老殿宇——司命阁。
掌管三界生灵命簿、洞察一切生死轮回的司命仙君，正懒洋洋地靠在云床上，翻看着一本不知名的小册子。
他生得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少年模样，一双眼睛却深邃无比，仿佛藏着万古星辰。
“哟，清衍来了？”
司命抬眼，笑嘻嘻地招手，
“恭喜恭喜啊！渡劫成功还升了级，可以啊。”
清衍没心情与他玩笑，直接开门见山：
“司命，我来查一个人的命簿。”
司命眨了眨眼，似乎早就料到，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朴的玉简：
“池卿是吧？喏，早就给你备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清衍接过玉简，灵力探入。
然而，玉简内记载的内容，却让他眉头紧锁。
“……池卿，凡间人士，生于……死于……生平……”
这些是他早已知道的。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命簿上池卿的“本源”一栏，赫然写着——天界九尾灵狐，因魔气污染堕入轮回。
九尾灵狐？天界？
清衍猛地抬头，看向司命。
司命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要问。那孩子……说来话长。他本是天界青丘一脉的九尾灵狐，天资卓绝，性情纯善。
几千年前，魔界入侵，一场大战波及青丘，魔尊临死前引爆自身魔源，那孩子正好在场，被魔气污染了本源。
虽保住了性命，但灵狐之尾，一尾代表一命一修为，他被污染后，境界连连跌落，最终只剩二尾，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以原形苟延残喘。”
“后来呢？”
清衍的声音低沉，金色的瞳孔中暗流涌动。
“后来啊……”
司命摇摇头，
“那孩子心性坚韧，虽被污染，却不肯堕落为魔，苦苦压制魔气。
但魔气侵蚀神魂，痛苦无比，他熬了数百年，终究撑不住，神魂崩散了一部分，只能轮回转世，借助凡尘轮回之力洗涤魔气。
每一世，他都会因为体内残留的魔气而遭遇各种不幸，但也会有一线机缘，若能抓住，便能消磨一丝魔气，积攒功德，最终或可重返天界。”
“他这一世……”
清衍的声音有些艰涩。
“这一世本是他最关键的一世。”
司命翻开自己手中的小册子，
“他转世为池家独子，父母本可护他周全，却被宵小觊觎，惨遭灭门。
他落入魔界，受尽折磨，却也因此磨砺了心智。后来逃出，潜入清龙门，本想复仇，却遇到了你……”
司命看向清衍，眼中有着复杂的笑意：“你本是他劫数中的‘死劫’。
按照原本的命数，他会在复仇过程中与你纠缠，产生了种种误会，最终被你杀死，彻底激发体内魔气，真正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而你，会因杀了他，使你勘破情关，明了天道无情，从而完渡了情劫。”
清衍瞳孔微缩。
“可谁知道……”
司命耸耸肩，
“你俩硬生生把死劫走成了情缘。他不恨你，反而爱上你；你不杀他，反而护着他。他为你甘愿除魔根；
你明知他注定早逝，依旧不离不弃，以真心相待。这份情，硬生生逆改了命数，也净化了他体内那残存的、最顽固的一缕魔气——那魔气，正源于‘怨恨’与‘不甘’。”
“所以，他现在……”
清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司命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递给他：
“自己看吧。”
清衍接过铜镜，灵力注入。
镜面如水波般漾开，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混沌虚空中，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静静悬浮。
光芒中心，蜷缩着一只小小的、雪白的狐狸。
它身形娇小，毛发蓬松柔软，如同冬日初雪。
身后，两条蓬松的尾巴轻轻环绕着身体，像是在保护着自己。
小狐狸闭着眼，似乎沉浸在痛苦或不安的梦境中。
但它的气息平稳，周身那层金光温和而纯净，正一点点地滋养着它受损的神魂。
那是池卿。
是他的池卿，以最原本、最真实的形态，安静地沉睡在混沌中。
清衍的手指抚过镜面，金色的眼眸中，有温热的水光一闪而过。
“他神魂中的魔气，因为你，彻底净化了。”
司命的声音轻柔，
“现在他正在混沌中沉睡，神魂缓慢修复。等他醒来，便是全新的开始。只是……”
“只是什么？”
清衍的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镜中那小小的白色身影。
“只是他毕竟损耗太重，又历经轮回，即便醒来，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人形。他需要极长时间的温养，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充满爱意与耐心的环境，慢慢修复。”
司命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清衍，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清衍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他将铜镜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紧贴心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沉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从今往后，”
他的声音平静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
“他沉睡多久，我便守护多久。
他若醒来，无论是以人形还是狐形，无论是二尾还是无尾，他都是我的池卿，是我此生唯一的心上人。
太虚宫，从今日起，便是他的家。”
司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去吧。”
他挥了挥手，
“好好待他。等那小家伙醒了，记得带他来给我看看。好歹我也帮你们看过命簿，不算外人吧？”
清衍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对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向自己的太虚宫。
太虚宫最深处的寝殿，被清衍亲手布置成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空间。
云床柔软如棉，四周悬浮着温养神魂的仙阵，阵眼处，是那面铜镜——不，此刻铜镜已化作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光罩，光罩之内。
那只雪白的二尾小狐狸，正蜷缩着身体，安静沉睡。
它的呼吸轻微而均匀，雪白的毛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那尖尖的小耳朵会轻轻抖动一下，仿佛在梦中听到了什么声音。
清衍就坐在光罩旁边，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看着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小哭包，这下好了，你睡你的，师尊守着你。等你醒了，师尊给你买糖吃，买很多很多糖。你要什么师尊都给。”
光罩内的小狐狸耳朵又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反应。
清衍伸出手，隔着透明的光罩，虚虚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不管你是魔修还是灵狐，不管你是人形还是这副小模样，你都是我的池卿。”
他轻声说，如同最虔诚的誓言。
“师尊来等你。等你重新学会走路，等你重新开口叫‘师尊’。哪怕要等一千年，一万年，师尊也等。”
小狐狸蜷缩得更紧了些，蓬松的两条尾巴轻轻盖住了自己的小脸，仿佛害羞，又仿佛安心。
清衍仙君归来，引起不小的轰动。
毕竟这位仙君下界渡劫不过数百年，在仙界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归来后境界竟更上一层，直接迈入大罗金仙之境，着实令人惊叹。
来恭贺的同僚络绎不绝，清衍一一应对，面上温和，心中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待应付完众人，他立刻起身，前往三十三天外，那座悬浮于混沌之中、被无尽星辰围绕的古老殿宇——司命阁。
掌管三界生灵命簿、洞察一切生死轮回的司命仙君，正懒洋洋地靠在云床上，翻看着一本不知名的小册子。
他生得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少年模样，一双眼睛却深邃无比，仿佛藏着万古星辰。
“哟，清衍来了？”
司命抬眼，笑嘻嘻地招手，
“恭喜恭喜啊！渡劫成功还升了级，可以啊。”
清衍没心情与他玩笑，直接开门见山：
“司命，我来查一个人的命簿。”
司命眨了眨眼，似乎早就料到，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朴的玉简：
“池卿是吧？喏，早就给你备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清衍接过玉简，灵力探入。
然而，玉简内记载的内容，却让他眉头紧锁。
“……池卿，凡间人士，生于……死于……生平……”
这些是他早已知道的。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命簿上池卿的“本源”一栏，赫然写着——天界九尾灵狐，因魔气污染堕入轮回。
九尾灵狐？天界？
清衍猛地抬头，看向司命。
司命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要问。那孩子……说来话长。他本是天界青丘一脉的九尾灵狐，天资卓绝，性情纯善。
几千年前，魔界入侵，一场大战波及青丘，魔尊临死前引爆自身魔源，那孩子正好在场，被魔气污染了本源。
虽保住了性命，但灵狐之尾，一尾代表一命一修为，他被污染后，境界连连跌落，最终只剩二尾，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能以原形苟延残喘。”
“后来呢？”
清衍的声音低沉，金色的瞳孔中暗流涌动。
“后来啊……”
司命摇摇头，
“那孩子心性坚韧，虽被污染，却不肯堕落为魔，苦苦压制魔气。
但魔气侵蚀神魂，痛苦无比，他熬了数百年，终究撑不住，神魂崩散了一部分，只能轮回转世，借助凡尘轮回之力洗涤魔气。
每一世，他都会因为体内残留的魔气而遭遇各种不幸，但也会有一线机缘，若能抓住，便能消磨一丝魔气，积攒功德，最终或可重返天界。”
“他这一世……”
清衍的声音有些艰涩。
“这一世本是他最关键的一世。”
司命翻开自己手中的小册子，
“他转世为池家独子，父母本可护他周全，却被宵小觊觎，惨遭灭门。
他落入魔界，受尽折磨，却也因此磨砺了心智。后来逃出，潜入清龙门，本想复仇，却遇到了你……”
司命看向清衍，眼中有着复杂的笑意：“你本是他劫数中的‘死劫’。
按照原本的命数，他会在复仇过程中与你纠缠，产生了种种误会，最终被你杀死，彻底激发体内魔气，真正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而你，会因杀了他，使你勘破情关，明了天道无情，从而完渡了情劫。”
清衍瞳孔微缩。
“可谁知道……”
司命耸耸肩，
“你俩硬生生把死劫走成了情缘。他不恨你，反而爱上你；你不杀他，反而护着他。他为你甘愿除魔根；
你明知他注定早逝，依旧不离不弃，以真心相待。这份情，硬生生逆改了命数，也净化了他体内那残存的、最顽固的一缕魔气——那魔气，正源于‘怨恨’与‘不甘’。”
“所以，他现在……”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清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司命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递给他：
“自己看吧。”
清衍接过铜镜，灵力注入。
镜面如水波般漾开，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混沌虚空中，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静静悬浮。
光芒中心，蜷缩着一只小小的、雪白的狐狸。
它身形娇小，毛发蓬松柔软，如同冬日初雪。
身后，两条蓬松的尾巴轻轻环绕着身体，像是在保护着自己。
小狐狸闭着眼，似乎沉浸在痛苦或不安的梦境中。
但它的气息平稳，周身那层金光温和而纯净，正一点点地滋养着它受损的神魂。
那是池卿。
是他的池卿，以最原本、最真实的形态，安静地沉睡在混沌中。
清衍的手指抚过镜面，金色的眼眸中，有温热的水光一闪而过。
“他神魂中的魔气，因为你，彻底净化了。”
司命的声音轻柔，
“现在他正在混沌中沉睡，神魂缓慢修复。等他醒来，便是全新的开始。只是……”
“只是什么？”
清衍的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镜中那小小的白色身影。
“只是他毕竟损耗太重，又历经轮回，即便醒来，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人形。他需要极长时间的温养，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充满爱意与耐心的环境，慢慢修复。”
司命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清衍，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清衍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他将铜镜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紧贴心口的位置，仿佛那里沉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从今往后，”
他的声音平静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如同誓言，
“他沉睡多久，我便守护多久。
他若醒来，无论是以人形还是狐形，无论是二尾还是无尾，他都是我的池卿，是我此生唯一的心上人。
太虚宫，从今日起，便是他的家。”
司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去吧。”
他挥了挥手，
“好好待他。等那小家伙醒了，记得带他来给我看看。好歹我也帮你们看过命簿，不算外人吧？”
清衍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对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向自己的太虚宫。
太虚宫最深处的寝殿，被清衍亲手布置成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空间。
云床柔软如棉，四周悬浮着温养神魂的仙阵，阵眼处，是那面铜镜——不，此刻铜镜已化作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光罩，光罩之内。
那只雪白的二尾小狐狸，正蜷缩着身体，安静沉睡。
它的呼吸轻微而均匀，雪白的毛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那尖尖的小耳朵会轻轻抖动一下，仿佛在梦中听到了什么声音。
清衍就坐在光罩旁边，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看着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小哭包，这下好了，你睡你的，师尊守着你。等你醒了，师尊给你买糖吃，买很多很多糖。你要什么师尊都给。”
光罩内的小狐狸耳朵又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反应。
清衍伸出手，隔着透明的光罩，虚虚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不管你是魔修还是灵狐，不管你是人形还是这副小模样，你都是我的池卿。”
他轻声说，如同最虔诚的誓言。
“师尊来等你。等你重新学会走路，等你重新开口叫‘师尊’。哪怕要等一千年，一万年，师尊也等。”
小狐狸蜷缩得更紧了些，蓬松的两条尾巴轻轻盖住了自己的小脸，仿佛害羞，又仿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