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生错觉黯然避让
十一月的尾巴，江城就迫不及待地迈入了冬天。
姜清衍套着一件厚厚的大衣，从实验室溜达出来，准备去校门口的便利店淘点好东西。这都快晚上九点啦，校园里的人稀稀拉拉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刚跨出校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街对面的一家西餐厅。
隔着玻璃窗，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淮予。
他端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看上去三十有余，身着得体的套装，长发齐肩，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两人的姿态都很端庄，女人在说着什么，沈淮予微微侧着头倾听，偶尔颔首示意，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姜清衍的脚步顿住了。
他静立于街边，越过一条马路和一道玻璃窗，凝视着那两个人。
女人的手搁在桌上，手指纤长，指甲涂着浅粉色的甲油。她似是说了什么，沈淮予笑了——并非那种礼节性的、浅浅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挚的、有了温度的笑。
姜清衍从未见过沈淮予这般的笑容。
他蓦地感到自己立于此处甚是荒谬。
他在做什么？夜半更深，伫立在路边，隔着玻璃窗窥视他人用餐？而那个人，他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只因他们之间一无所有，毫无关系。
他转身走了。
步伐沉稳，速度极快，近乎小跑。穿过校门，越过图书馆，走过梧桐大道，直至博士生公寓楼下，他方才驻足，弓着腰，大口喘息。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刺痛难忍。
他依着公寓楼的外墙，仰头凝望，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刹那间，他觉得自己这八年的暗恋宛如一场荒诞不经的独角戏。
他于台上演绎了八年之久，台下空无一人，对面亦无对手。他自编自演了一场冗长的、苦涩的、无人问津的剧目，而剧中的另一人，甚至对这出戏的存在一无所知。
而如今，那个人或许正在与他人演绎着真实的、双向的、饱含温情的情感戏码。
他应该高兴才对。
他喜欢的人，找到了喜欢的人，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他笑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沈淮予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淮予发的，问他下周的产品研讨会还来不来，他回了“来的，谢谢邀请”，后面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现在看着那个微笑的表情，他觉得刺眼极了。
他把聊天窗口关掉，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公寓楼。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像一条濒死挣扎的鱼一样，不停地翻滚着身躯，但无论怎么变换姿势都无法让自己感到舒适一些。脑海里充斥着那个女人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以及沈淮予那张平日里冷峻却又偶尔流露出一丝柔情蜜意的面庞。
她究竟是什么人呢？我无从知晓。也许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户吧；亦或是他们之间有着深厚友谊的挚友；更有可能......是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女朋友啊！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疼痛难忍。三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不致命，但每呼吸一下都会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不要想。
不要想。
不要想。
不要——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月光惨淡，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姜清衍套着一件厚厚的大衣，从实验室溜达出来，准备去校门口的便利店淘点好东西。这都快晚上九点啦，校园里的人稀稀拉拉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刚跨出校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街对面的一家西餐厅。
隔着玻璃窗，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淮予。
他端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看上去三十有余，身着得体的套装，长发齐肩，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两人的姿态都很端庄，女人在说着什么，沈淮予微微侧着头倾听，偶尔颔首示意，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姜清衍的脚步顿住了。
他静立于街边，越过一条马路和一道玻璃窗，凝视着那两个人。
女人的手搁在桌上，手指纤长，指甲涂着浅粉色的甲油。她似是说了什么，沈淮予笑了——并非那种礼节性的、浅浅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挚的、有了温度的笑。
姜清衍从未见过沈淮予这般的笑容。
他蓦地感到自己立于此处甚是荒谬。
他在做什么？夜半更深，伫立在路边，隔着玻璃窗窥视他人用餐？而那个人，他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只因他们之间一无所有，毫无关系。
他转身走了。
步伐沉稳，速度极快，近乎小跑。穿过校门，越过图书馆，走过梧桐大道，直至博士生公寓楼下，他方才驻足，弓着腰，大口喘息。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刺痛难忍。
他依着公寓楼的外墙，仰头凝望，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刹那间，他觉得自己这八年的暗恋宛如一场荒诞不经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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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台上演绎了八年之久，台下空无一人，对面亦无对手。他自编自演了一场冗长的、苦涩的、无人问津的剧目，而剧中的另一人，甚至对这出戏的存在一无所知。
而如今，那个人或许正在与他人演绎着真实的、双向的、饱含温情的情感戏码。
他应该高兴才对。
他喜欢的人，找到了喜欢的人，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他笑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沈淮予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淮予发的，问他下周的产品研讨会还来不来，他回了“来的，谢谢邀请”，后面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现在看着那个微笑的表情，他觉得刺眼极了。
他把聊天窗口关掉，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公寓楼。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像一条濒死挣扎的鱼一样，不停地翻滚着身躯，但无论怎么变换姿势都无法让自己感到舒适一些。脑海里充斥着那个女人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以及沈淮予那张平日里冷峻却又偶尔流露出一丝柔情蜜意的面庞。
她究竟是什么人呢？我无从知晓。也许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户吧；亦或是他们之间有着深厚友谊的挚友；更有可能......是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女朋友啊！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疼痛难忍。三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不致命，但每呼吸一下都会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不要想。
不要想。
不要想。
不要——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月光惨淡，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