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句谎言封死山海

"我不喜欢男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仿佛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刺穿了空气，直插人心。当它们从姜清衍那如樱桃般粉嫩的双唇间吐出时，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甚至连空调发出的微弱嗡嗡声也变得格外清晰可闻。

陆辞的脸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一般，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高高举起、准备将项链送给姜清衍的手，此刻也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着。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人，试图从他那张清秀干净漂亮的面庞上捕捉到哪怕一丁点开玩笑或者只是随口一说的蛛丝马迹。然而，除了一片令人心碎的平静之外，他一无所获——姜清衍的神情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今天天气不错。"

"清……清衍，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终于，陆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它听起来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而且带着明显的紧张与不安。

全场鸦雀无声。

林微捂住了嘴。张昊低着头看桌面，假装自己不存在。其他同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场面。

陆辞站在那里，维持着举项链的姿势，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过了大概五秒钟，他慢慢把手放下来，项链盒子被他攥得咔咔响。

“抱歉，是我冒昧了。”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他自己，“我先走了。”

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了。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刘建国教授咳嗽了一声，说“时间不早了，大家散了吧”，给所有人递了个台阶。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没有人敢看姜清衍。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刚刚见证了一场公开处刑式的拒绝，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清衍最后一个走出包间。

他站在餐厅门口，夜风扑面而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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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那句“我不喜欢男的”说出口的瞬间，他亲手掐灭了自己八年来的所有念想。

他在心里对沈淮予说：你看，我连承认喜欢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只能用谎言来保护自己，保护你，保护那个永远不可能的可能。

他知道这句话沈淮予永远不会听到，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背叛了什么。

不是背叛陆辞——他对陆辞没有任何亏欠。

他背叛的是自己，是那个从十八岁开始就在心里默默喜欢一个人的少年，是那个把沈淮予的照片存了六百三十七张、把生日蛋糕买了八次、把演讲录音听了上千遍的、痴心妄想的自己。

“我不喜欢男的。”

这五个字，是对陆辞说的，也是对全世界说的。

包括沈淮予。

如果沈淮予听到这句话——

不会的。他不会听到。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姜清衍仰起头，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反正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独角戏。说一句谎言，不过是给这场戏画上一个句号。

可他不知道的是，句号还没画完。

因为沈淮予确实来了。

而且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