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私藏一隅心动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开学两周，大学生活的新鲜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上课、吃饭、自习的循环。
姜清衍按部就班地适应着这种节奏。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事做的人，但也不是会轻易掉队的人。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偶尔去图书馆借几本专业相关的书翻翻，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但他的手机加密相册，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去搜沈淮予的消息。
课间十分钟，他会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沈淮予”三个字，看有没有新的新闻出来。晚上从图书馆回来，他会翻遍几个财经类公众号，找有没有提到予盛集团的文章。甚至周末去校外的便利店，他都会下意识地扫一眼报刊架上那些财经杂志的封面——万一哪期有沈淮予的专访呢？
这种行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但就是停不下来。
每次看到沈淮予的名字出现在某个新闻标题里，或者看到某张没见过的旧照片，他都会产生一种类似“寻宝成功”的短暂兴奋。那种兴奋只持续几秒钟，紧接着就是更深的空虚——因为不管他搜到多少消息，不管他存了多少张照片，这些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沈淮予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他这个人。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学校官方公众号发了一篇长文，回顾了开学初那场校友分享会，文末附了一个网盘链接，里面有当天活动的全部高清照片。
姜清衍看到这条推送的时候正在食堂吃午饭，差点把筷子咬断。
他强忍着当场打开链接的冲动，若无其事地吃完饭，快步走回宿舍，爬上床，拉上床帘，戴上耳机，然后才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链接。
网盘里有四十多张照片。全景、近景、特写、合影，各种角度都有。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一张一张地筛选，最后选中了七张。
其中有一张，沈淮予站在舞台中央，一束追光从他头顶洒下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被光晕包围着，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肖像画。
姜清衍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把它设成了加密相册的封面。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但比初见的那个晚上平稳了一些。就像一种慢性病，急性发作期过去之后，进入了一种可以与之共存的阶段。
他还是会想沈淮予，还是会在夜里翻来覆去地看那些照片，还是会在听到“予盛集团”四个字时心跳加速。但这些情绪不再让他恐慌了，反而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安慰。
像是心里藏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周砚有时候会调侃他：“清衍，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在谈恋爱？整天魂不守舍的。”
姜清衍总是摇头，说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
他没有谈恋爱，他只是在偷偷喜欢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他存在的人，一个和他隔着天堑鸿沟的人，一个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这种喜欢，连单恋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暗恋。
还是最卑微的那种暗恋。
十月底的一个晚上，姜清衍一个人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他没有带伞，就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夜深了，校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雨里亮着昏黄的光。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空气里有泥土和落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沈淮予演讲时说过的一句话。
“我大学四年，最喜欢的就是雨夜。雨声会盖住所有的噪音，让你听见自己心里真正的声音。”
姜清衍不记得原话是不是这样了，但大意没错。那句话当时从沈淮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共通的东西。
也许只是错觉。
但此刻站在雨里，他忽然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
雨声真的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心跳声里藏着的那个名字。
沈淮予。
沈淮予。
沈淮予。
雨越下越大，他最后还是冒着雨跑回了宿舍。推开门的时候浑身湿透了，周砚正在打游戏，回头看了他一眼：“卧槽，你怎么淋成这样？不是让你等我一起走吗？”
“没事，我先洗个澡。”姜清衍笑了笑，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仰起头，闭上眼睛，让水流过整张脸。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姜清衍，清醒一点。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远远看着就好，不要贪心，不要奢望，不要让这份喜欢变成负担。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进行这种心理建设。
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样的自我告诫，在之后的八年里，他还要对自己说上无数次。
淋浴的水汽氤氲了整个卫生间，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姜清衍擦干镜子，看见里面的自己——普通的长相，普通的五官，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把手伸到镜子上，缓缓擦掉了雾气。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组合——明明在喜欢一个人，却连喜欢都不敢大声说出来；明明想要靠近，却连靠近的资格都觉得没有；明明心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情感，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会变得更好的。”
不是为了谁，而是因为他忽然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姜清衍按部就班地适应着这种节奏。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找事做的人，但也不是会轻易掉队的人。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偶尔去图书馆借几本专业相关的书翻翻，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但他的手机加密相册，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去搜沈淮予的消息。
课间十分钟，他会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沈淮予”三个字，看有没有新的新闻出来。晚上从图书馆回来，他会翻遍几个财经类公众号，找有没有提到予盛集团的文章。甚至周末去校外的便利店，他都会下意识地扫一眼报刊架上那些财经杂志的封面——万一哪期有沈淮予的专访呢？
这种行为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但就是停不下来。
每次看到沈淮予的名字出现在某个新闻标题里，或者看到某张没见过的旧照片，他都会产生一种类似“寻宝成功”的短暂兴奋。那种兴奋只持续几秒钟，紧接着就是更深的空虚——因为不管他搜到多少消息，不管他存了多少张照片，这些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沈淮予不认识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他这个人。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学校官方公众号发了一篇长文，回顾了开学初那场校友分享会，文末附了一个网盘链接，里面有当天活动的全部高清照片。
姜清衍看到这条推送的时候正在食堂吃午饭，差点把筷子咬断。
他强忍着当场打开链接的冲动，若无其事地吃完饭，快步走回宿舍，爬上床，拉上床帘，戴上耳机，然后才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链接。
网盘里有四十多张照片。全景、近景、特写、合影，各种角度都有。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一张一张地筛选，最后选中了七张。
其中有一张，沈淮予站在舞台中央，一束追光从他头顶洒下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被光晕包围着，像一幅被精心构图的肖像画。
姜清衍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把它设成了加密相册的封面。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但比初见的那个晚上平稳了一些。就像一种慢性病，急性发作期过去之后，进入了一种可以与之共存的阶段。
他还是会想沈淮予，还是会在夜里翻来覆去地看那些照片，还是会在听到“予盛集团”四个字时心跳加速。但这些情绪不再让他恐慌了，反而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安慰。
像是心里藏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周砚有时候会调侃他：“清衍，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在谈恋爱？整天魂不守舍的。”
姜清衍总是摇头，说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
他没有谈恋爱，他只是在偷偷喜欢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他存在的人，一个和他隔着天堑鸿沟的人，一个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
这种喜欢，连单恋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暗恋。
还是最卑微的那种暗恋。
十月底的一个晚上，姜清衍一个人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他没有带伞，就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夜深了，校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雨里亮着昏黄的光。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空气里有泥土和落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沈淮予演讲时说过的一句话。
“我大学四年，最喜欢的就是雨夜。雨声会盖住所有的噪音，让你听见自己心里真正的声音。”
姜清衍不记得原话是不是这样了，但大意没错。那句话当时从沈淮予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共通的东西。
也许只是错觉。
但此刻站在雨里，他忽然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
雨声真的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心跳声里藏着的那个名字。
沈淮予。
沈淮予。
沈淮予。
雨越下越大，他最后还是冒着雨跑回了宿舍。推开门的时候浑身湿透了，周砚正在打游戏，回头看了他一眼：“卧槽，你怎么淋成这样？不是让你等我一起走吗？”
“没事，我先洗个澡。”姜清衍笑了笑，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仰起头，闭上眼睛，让水流过整张脸。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姜清衍，清醒一点。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远远看着就好，不要贪心，不要奢望，不要让这份喜欢变成负担。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进行这种心理建设。
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样的自我告诫，在之后的八年里，他还要对自己说上无数次。
淋浴的水汽氤氲了整个卫生间，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姜清衍擦干镜子，看见里面的自己——普通的长相，普通的五官，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把手伸到镜子上，缓缓擦掉了雾气。
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组合——明明在喜欢一个人，却连喜欢都不敢大声说出来；明明想要靠近，却连靠近的资格都觉得没有；明明心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情感，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会变得更好的。”
不是为了谁，而是因为他忽然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